第184章 你何必浪費感情


  「患者情緒極度不穩,立刻注射鎮定劑和止痛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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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壓已恢復正常,情緒已經穩定,通知病人家屬。」

  模糊之間,溫言曾試著睜開眼睛,入眼所看見的是雜亂的人群以及刺目的白熾燈,刺鼻的消毒水在周身環繞讓人有些作嘔。

  她四處看了看,帶著氧氣面罩讓人的呼吸清晰可聞。

  很快就再一次陷入到了昏迷。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四周似乎安靜了一些,她的眼皮很沉,慢慢的睜開眼睛,模糊中,她似乎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容。

  而這張臉似乎與記憶深處的一個人重合,這個人似乎是離她很遠,但她卻想要抓住他,讓他別走。

  這麼想著,溫言也就這麼做了。

  她慢慢的抬起手朝著對方伸了過去,「卿哥,別走。」

  一直守在一旁的沈棟在聽見溫言的聲音後,霍然轉頭。

  他快步走到床邊,一把握住了溫言的手。

  「言兒你醒了,我不會走,哪都不會去。」

  可他的話卻不怎麼有效果,在溫言的認知中,這個人會離開,而且一別就是很久。

  她握著那雙手緊緊的攥著,巨大的委屈讓她哭出聲,「卿哥兒,你別走言兒會乖。你不是答應言兒要給我一個驚喜的嗎?卿哥別離開我。」

  驚喜?

  沈棟握著溫言的手驀然一僵,就連那雙好看的鳳眸都緊緊的蹙起,黝黑深邃的瞳仁里醞釀著的是濃烈的風暴。

  他死死的將人看著,面上似喜卻也優。

  「言兒,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他是說了要給她驚喜的話,可這句話是二十年前他給她的承諾。

  既然她知道這件事,就能證明他真的是他一直找的小姑娘,是他的未婚妻。

  溫言卻是在聽見沈棟問話後,頭再次劇烈的疼痛起來。

  她一把鬆開沈棟的手,按在腦子上。

  腦子撕裂般的感覺再次出現,她痛的驚呼出聲。

  「不能刺激她恢復記憶。」

  一直站在身後的陸廷皺著眉頭走上前,再給人注射了一直止痛針後,人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緊緊只是剛剛那麼一會,汗已經打濕了發稍,貼靠在臉上。

  沈棟彎腰看著她蒼白的面容,心疼的將她的發撥開。

  身後陸廷將人看著,後問出聲來,「你和她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你們小的時候見過?」

  見沈棟沒有出聲,陸廷眯了一雙眼睛看過來,「沈總,您跟我出來一下。」

  沈棟將被子重新給溫言掖好,轉身跟著陸廷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里,沈棟緩聲道:「我和她小時候的確相識,只不過後來因為陰差陽錯分開了。再次見面時隔多年,我發現她已經沒了當初的記憶,現在看這情況難不成是想起來了嗎?」

  聽了沈棟的話,陸廷的臉色沉了沉,「現在有一個好事一個壞事,沈總要聽哪個?」

  看著低著頭找文件的陸廷,沈棟蹙了眉頭,「好事。」

  「好事就是因為這次陰差陽錯注射藥物的原因,她的記憶或許可以全部恢復,包括那些她原本忘記的。不好的就是……」

  陸廷聲音一頓,翻找著文件的手一停,「不好的消息就是我懷疑,溫小姐用過兩次藥。一次讓她忘記了小時候的事情,一次讓她忘記了長大後的事情。」

  沈棟的眉頭再次蹙起,他腦海中突然響起來那份錄音,隨後揚起頭看向陸廷。

  「我現在只想知道有沒有救。」

  「再給我些時間。」陸廷聲音一頓再次出聲,「這一次我先找藥把她現如今的病情控制住。再給我些時間,我會把藥配出來。」

  「我就再信你一次。」沈棟看著他眸中是徹骨的冷,「別想著耍什麼花招。」

  「放心,我不傻。」陸廷將文件抽出來遞給沈棟,「你放心,我還想要陸家,為了陸家我也會全力救治。更何況,當初這麼做的時候我心中也有愧疚。」

  「知道最好。」

  沈棟冷哼了一聲,將他手中的文件給接到手中,「這是什麼?」

  陸廷解釋出聲,「用過這個藥的人都會有詳細記錄,這是登記名單,你看看。」

  沈棟挑了挑眉,將文件翻開來看。

  用這個藥的人本就不多,沈棟從上看到下,指尖停在了文件上,抬頭看向陸廷,「都在這裡了嗎?」

  「是,都在這裡了。」

  「二十年前的這裡為什麼是空白?」

  「什麼?」

  陸廷聽見沈棟的聲音後,湊過來看。

  果不其然,在沈棟所指的位置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

  陸廷眉頭皺起,將文件從沈棟的手中抽走反覆查看了一番後,突然想起來,「二十年前,這份文件一直是陸耀的父親陸博文在記錄,後來我接管了陸家後,東西才從陸博文手中給到我。」

  「陸博文?」

  沈棟在口中咀嚼了一番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這件事我來查,你只管給我看好言兒。」

  「沒問題。」

  沈棟從陸廷的辦公室離開,陸廷留在辦公室找其他文件,就聽見身後的門再次被開開。

  他沒回頭,就衝著人再次開口,「沈總怎麼又回來了,是……」

  他轉過身來,卻是看見一個面容沉冷深沉的男人坐著輪椅被人從外面推了進來。

  陸廷將人看著,將手中文件放在桌子上,有些自嘲的笑出聲。

  「你怎麼也來了?」

  楚行推著雲淵進了屋,雲淵將人看著,淡笑出聲,「我來找你是問一個人。」

  「誰?」

  「溫言。」

  「誰?」

  陸廷人算沉穩,但今日面上有些掛不住,就連這吐出來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驚異。

  雲淵看著他再次雲淡風輕的一笑,那模樣就像是風過無痕的水面,帶著一股子淡然,「你沒聽錯,就是溫言。」

  「你……問她什麼?」

  「我聽說她前一段時間,被誤用了藥,而這藥就出自陸家。這一次病情復發,我想知道,她的記憶恢復多少了?」

  陸廷很少見雲淵。

  平日裡這個人神秘的很,僅有的一次,也是此前去雲家見面。像這種在外面見到的情況幾乎沒有,可這個人,今日卻因為一個女人,出了門還見了他。

  陸廷將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隨後方才出聲,「這件事我不能說。」

  他頓了頓,再次道:「我答應了那個人要保密,抱歉。」

  看著陸廷錯身而過,楚行正準備開口說什麼,卻是被雲淵抬手拉住。

  「不必追了。」

  「您難道不想知道結果嗎?」

  雲淵卻是摩挲著手下輪椅的扶手衝著楚行淡笑出聲,「我已經知道結果了。」

  「什麼?」

  「回去。」他聲音一出隨後再次出聲,「也是時候該籌備籌備,將人接回來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離開,卻都沒有看見站在醫院拐角處的林繆。

  上一次林家再去陸家吃癟以後,梅夏就有些不怎麼甘心,這就讓林繆隔三岔五的跑來醫院找陸廷,想著借著機會能與人相熟一些,這樣就可以幫襯著點他們林家。

  這幾天因為林文軒在電影節上達成了一個大項目,林家人以及林江都對林文軒頗有好感。

  可只有梅夏知道林文軒到底事什麼心思。

  他要的壓根就不是什麼林家,是什麼公司,他要的無非就是將她們母女趕出林家,好為他母親正名。

  可她怎麼能。

  她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瞞下了所有,讓人信任與她,如果被林文軒破壞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她不能也不可以。

  林繆又何嘗不懂這些,因此在梅夏將事情同她說了以後,她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隨後她驅車趕來醫院,沒想到就看見了沈棟抱著溫言來醫院的場景。

  再後來她不僅看見了沈棟,還看見了陸廷。

  看樣子兩個人關係似乎極好。

  可沈棟是怎麼認識陸廷的?他們沈家應該與陸廷沒什麼關係才對。

  林繆壓下心中的疑惑,握緊了手中的包就朝著病房找去。

  在沈棟走進病房之前,林繆走出去,將人一把攔住。

  「沈哥哥,好久不見。」

  沈棟低頭將人看了一眼,「你怎麼在這?」

  林繆捏著手中的包笑出聲,「沈哥哥我最近一直找不到你,你應該還不知道,我們搬來京城住了。我聽說沈哥哥也住在京城,以後可以常常聯繫。」

  「林繆?」

  身後不遠處突然響起陸廷的疑問聲,沈棟順著看了一眼,眸中多了一絲瞭然,「既然來了京城,就把以前的那些小心思通通都給我收起來。京城不是葉城,這裡可沒人護著你。」

  沈棟錯身而過,看了一眼陸廷,「你們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沈哥哥!」

  林繆想邁步追上前去,卻是被陸廷錯身擋住了去路,「你怎麼在這裡?」

  林繆其實不是很喜歡陸廷,這人天生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站在他的面前,總是讓她覺得她心中的那點小心思會被看穿。

  「沒什麼,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林繆,他不喜歡你,你何必在他身上浪費感情。」

  林繆霍然抬頭將人看著冷笑出聲,「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管我,我愛喜歡誰喜歡誰你管得著嗎?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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