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等你醒來
「早餐是酒店裡面的嗎?」
溫言拿著盤子裡的油條吃了一口,稱讚的點了點頭。
沈棟卻是倚靠在一旁的微微一笑,「不是酒店的,我聽說外面有一家風味早餐店,一大早跑去排了隊。」
溫言一笑,「看來你為了挽回我,下了功夫。」
沈棟不知可否。
「不下點功夫,到時候人跑了,我上哪後悔去?畢竟是我辛辛苦苦追了五年的人,臨門一腳的時候出了問題,我多沒面子啊。」
溫言將人看著隨後問出聲來,「卿哥,京城最近不太平,你來了這裡,沒關係?」
沈棟卻是一笑,摩挲著杯子的手一頓,「我不在,不就更方便他們動手。」
「你故意的?」
沈棟嗯了一聲,對溫言並沒有隱瞞,「我在京城,總會是一定的忌憚。你看我來京城的第二天,封默不就越獄出逃了。」
溫言看著他,再次一笑,「看來你是見過封默了。」
「見過了。」
沈棟的聲音一頓,再次開了口,「封默是故意被抓的,那場戲是在演給我看。」
溫言仔細想了想,突然有些糊塗,她想了半天,終是想到沈棟口中說的事情是那天她被喻成州帶著去看雲言的那一天。
在廢棄工廠,她看到了與喻成州與封默對峙的那天。
因為沈棟不知道她那天其實已經去過了,因此溫言在說話的時候微微沉默了,她低頭一邊喝著粥,一邊含糊不清的問出聲來,「你說的是封默被抓的那天?你在?」
「嗯。封默挾持了雲言,讓我去救。」
「所以你猜他綁架雲言威脅你是假,是故意讓你把封梟引過去,讓人抓了他,好讓眾人放鬆警惕,他趁著這個機會對其他四大家族下手。」
沈棟沒有說話,但溫言總覺得她猜測的這個事情似乎有些不太成立。
那股子差了一環的感覺好像又出來了。
溫言將所有的事情捋順一遍之後,突然察覺有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圍繞一個東西。
溫言猛地抬起頭,將沈棟看著,再次開口,「雲溪灣的合同,是雲溪灣的合同。」
「什麼?」
溫言站起身來,「封默從封家出來之後直奔葉城,在葉城布局多年不惜最後在溫家的老宅得罪葉城那麼多企業為的就是得到雲溪灣的合同,後來封默來京城,迫不及待的想找我要的也是這個合同。」
沈棟看著溫言激動的模樣皺緊了眉頭,他看著溫言出聲問道:「可就算如此,現如今他要找的合同也在我這裡。」
「不,都錯了。」
溫言搖了搖頭再次開口,「封默要的壓根不是合同。」
「那他要的是什麼?」
溫言眉頭一皺,將手機的屏幕解開,手指指著手機上時間再次開口,「是時間。」
「我一直有件事情沒有搞清楚,就是封默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想要顛覆四大家族,而他這麼做的意義又在哪裡。現在我想明白了。不是封默想要做這些,而是封默背後的那個人想要這些。」
溫言的聲音一頓再次開口,「這個人對京城的四大家族了如指掌,又深知雲溪灣,而這個人要的永遠都不是合同,要的永遠就只是時間。」
「雲溪灣的合同還有一個月就失效了,等到合同徹底失效,雲溪灣這塊地就成了無主之地,還不是誰想要就可以拿走嗎?這才是他的目的。」
溫言說到這裡,卻是咬著手指,有些詫異,「可是我卻是有一個事情想不通,雲言不是已經找到了嗎?只要雲淵帶著雲言拿著合同去公證,二十年的期限就不攻自破,這個人做這些都又沒有意義了啊。」
聽著溫言的分析,坐在椅子上的沈棟倏然的坐直。
「那如果說……」
溫言看著沈棟的動作,腦海中突然靈光一現,她看著沈棟再次出聲,「你是說如果雲言壓根就不是雲言,那依舊沒用是嗎?」
「不。」沈棟聲音一頓再次出聲,「不是雲言,是就算雲言是真的,只要雲淵帶著雲言去做公證,這個雲溪灣的合同也會直接歸到現在這個雲言的名下,而這個雲言很有可能是跟背後藏著的那個人是一夥的!」
溫言倏然一愣。
雲言不是雲言,那真正的雲言到底是誰?
「可是當初是在陸家做的親子鑑定,陸家的親子鑑定難道是出了什麼問題?」
溫言聲音一頓正要再次出聲,卻是聽見自己手機響了起來。
溫言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名字,面上一驚。
「是陸廷。」
沈棟微微挑了挑眉,「接。」
溫言點了點頭,將電話給接了,「喂,陸少。」
電話里陸廷聲音之中似乎是帶著一股子的疲憊,隨後,溫言就聽見陸廷出聲道:「溫小姐我現在有一個剛剛得到的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消息?」
不知道為什麼,溫言聽到陸廷說到這話的時候,一顆心竟是想要跳出來似的有些慌張。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的平復下來,隨後,她捏緊了手中的電話,看著陸廷再次出聲,「你說吧,我聽著。」
「溫小姐。」
電話那頭,陸廷低頭看著手中的收到的文檔檔案,手指微曲,「你還記得你上一次來陸家做親子鑑定嗎?」
「記得。」
溫言像是預感到了陸廷口中要說什麼似的,她咽了一口唾沫,就聽見陸廷再次出聲,「結果有誤,有人買通了醫院的化驗師,改了單子的結果,其實你才是雲家真正的小姐。」
溫言啞了啞聲音有些說不出來話,隨後他再次出聲,「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他聲音一頓,再次出聲,「失憶藥水的解藥我配出來了。你應該有感覺,那段記憶其實就在你的腦海中,如果想證實真假,回來找我。」
貼靠在耳邊的手慢慢的拿下來,沈棟看著溫言微微變了的臉色,有些擔憂的走上前來,單手將人摟著,坐在了一旁的床榻上,「出了什麼事情?是陸家那邊研究解藥失敗了還是怎麼?」
溫言單手將人一把摟住,將臉窩在對方的胸膛之上,半天沒有說話。
沈棟擔心極了,將人的頭從懷中撈出來。
「怎麼了?」
溫言看著沈棟一臉緊張的樣子,眨了眨眼睛,「陪我回趟京城可好?」
「好。」
《天下長歌》的劇組已經開始進行了拍攝,沈棟將楚行留下來盯著,陪溫言連夜回了京城。
兩個人秘密回京,下了飛機,兩個人直接去了陸家醫院。
溫言抬手敲響了陸廷的私人辦公室。
「進來。」
深夜,陸廷的辦公室還亮著燈,陸廷見人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頓時挑了挑眉。
「坐吧。」
沈棟攬著人坐在了屋內的沙發上,將黑色帽子和口罩摘下,兩個的面容暴露在陸廷的眼中。
陸廷毫不意外,抬手從桌子上早已經準備好的試劑拿出來,遞到了兩個人的面前。
「這個就是解藥。」
溫言將試劑接過,看著試劑內藍色的液體晃動,她的面色難得認真,「來吧。」
「等等。」
沈棟突然出了聲,「會有什麼副作用嗎?」
陸廷一笑,「我也不知道,因為這是第一支解藥,而且據我所知,注射了失憶藥的病人除了溫小姐沒有一個人還活著。所以想找個人試驗也沒有辦法。」
溫言看著一旁沈棟不怎麼贊同的眼神,抬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我沒事別擔心。」
「我其實覺得現在挺好的,只要你不想過去,就不會有事。」
溫言卻是一笑,「但是有些事,已經難以避免不是嗎?」
「再說,總歸現在是個定時炸彈,我不能冒險。」
她一把握住沈棟的手,衝著人再次投去了一個讓人安心的眼神,「卿哥,我不會有事,我還想跟你白頭到老。」
「好。」
得到了沈棟的認可,溫言將手中的試劑遞給了陸廷。
「注射了這個藥水之後,我什麼時候能夠恢復記憶?」
「半個小時之後藥效會上來,隨後,你會進入昏迷,你的記憶會在腦海之中進行記憶回溯,等到你記憶重新回溯到現在,你就會醒了。」
「開始吧。」
陸廷將試劑抽入針頭內,推進了溫言的身體內。
溫言被安排在VIP的病房內,而沈棟就坐在她的身旁。
等待記憶回溯的半小時裡,溫言有些害怕。
沈棟就坐在她身側,用手將人緊緊的握著,「別怕,我會在這裡一直陪著你直到你醒過來。」
「卿哥,萬一我醒來之後不會記得你怎麼辦?」
「那我就讓你再愛上我一次。」
溫言一時間笑出聲,「你當真執著。」
沈棟看著她有些睏倦的臉,將她散落再臉頰一旁的發給撥開。
「睡吧,我會陪著你的。」
「卿哥。」
「我在。」
藥效似乎是上來了,溫言困得有些睜不開眼睛。
手卻是努力的去握緊了沈棟的一雙手,就像是害怕失去的什麼重要的東西似的。
沈棟看著她的擔心,輕輕一笑,隨後在溫言閉上眼去的同時微微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吻。
「我等你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