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另闢蹊徑的真實獨白(網絡好了!)
「在你心裡,你覺得那件事的經過是怎樣的?」
「我和你不一樣,我沒得選。」夕離的目光有些呆滯,似乎還在回憶那件事。
「就算理智和多年相處的信賴告訴我阿虛肯定不會做那樣的事,但事實上那個時候我已經沒有選擇了。」
「無關私心或者是其他想法,當陳虛成為罪犯的『事實』一旦被大多數人所相信,那麼事情的真相就已經不重要了。
人們乘著名為正義的巨浪,毫不留情的對陳虛極其相關的一切冠以最惡毒的謠言和詆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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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希點點頭,似乎對此還有些心有餘悸,也可能是在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會東窗事發。
「不過,如果早知道會引起那樣的後果,那些跟風的人會不會感到後悔?」雪希有些好奇地開門問道。
夕離靠在牆邊,搖了搖頭:「不會的。畢竟無數次的霸凌也好,團體衝擊也好,最後都被證明是無害的。上層只會畏懼聚眾遊行對自己的統治產生威脅,而這種類似於極端民粹的集體霸凌,不會有人在意的。」
「畢竟,他們打著自以為正確的旗號,並且堅定不移地朝著那條黑暗的路走去。」
「不過我還是有些好奇,作為的當事人之一的你,對那件事的經過是怎麼看待的,總覺得我們所知道的版本有些微妙的不同。」
夕離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一切的起源,大概要從那天的運動會開始吧。」
……
(以下為夕離視角)
舊務中學的運動會對於學生們來說,一向是個極為特別的節日。
在這這所要求嚴格的學校之中,也只有這麼為數不多的幾個節日,可以讓學生們放下課業的壓力,盡情的狂歡放鬆。
雖說比賽項目不是人人都能參加,但即便是作為觀眾,也可以在這少有的節日之中嬉戲打鬧。
人們肆意揮灑著汗水與希望,所謂名為青春的多餘精力就是這種東西。
對異性的好感,青春期最原始的懵懂,還有似有若無的對異性的好感,這些東西伴隨著人們無從釋放的衝動和想像,共同組成了名為青春的虛假騙局。
而對於青春期的少年們來說,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人期待的了。
我很清楚這些東西所代表的意義,也明白該用什麼方式來讓那群青澀的異性對我產生好感。
畢竟,在這個年齡度,女生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都要成熟的多,而陳虛顯然是個異類。
儘管表面看起來和其他人並沒有什麼不同,但與其交好的我很清楚這個人的真面目。
因此,在陳虛這個異類的幫助之下,我也成了發育成熟的女生之中的異類。
不僅從孤立無援的被霸凌狀況逃脫了出來,還擁有了自己的小團體和較高班級地位,這一切都是陳虛給我的。
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種關係更像是一種共生亦或者是束縛。
我們彼此分享著自己的醜惡,渴望著尋找一片新的天空。
不知道你讀過白夜行沒有,我跟陳虛大概就是雪穗和亮司的那種關係。
這麼說可能是在抬舉自己,但我的確會有這種感受。
在外人看來我們親密無間,甚至會有「緋聞」。
但我自己很清楚,我對於陳虛來說只是個很好相處的朋友罷了。
我是寄生在他這個主幹之上的共生者,但他所擁有的共生者不止我一個。
但這種關係是具有排他性的。
一旦對方有了其他的共生對象,你就會害怕對方拋棄你,或是將你的秘密散布出去。
這種信任存在的基礎也就崩塌了。
但這種隱秘而又穩固的關係不是那麼容易被瓦解的,就像當時即便我已經知道了你的存在,但依舊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陳虛他不會拋棄我的,他只是在幫助另一個人,或者說在擴大我們這個共生的集體罷了。
但人際關係和現實不同。三角並非是最穩定的存在,相比單一的二元,第三者的出現會沒來由的讓我感受的壓迫感。
即便彼此都克制著自己內心那份懵懂的情感,但內心還是不可避免的會產生占有欲,無關愛情,只是單純的仇視另一個人罷了。
所以,那個時候我們很少說話,我也在刻意迴避著和你的交流。
即便是在那件事之中做出了相同的選擇,我也沒有去找你確認或是詢問,只是因為那個時候的我是真的很討厭你。
不,應該說是嫉妒吧,畢竟從外表來說,你是更炫目的那個存在。
什麼?現在才沒有跟你變成朋友呢,我們是情敵哦!
好像有些扯遠了,重新回到那件事的話題。
雖然我們都是當事人之一,但就像剛才我說的那樣,即便是同為共生的關係,但不同的人的感受還是不一樣的吧?
不把這點說清楚的話,就沒辦法讓你從我的視角了解那件事啊。
繼續之前說的,我和陳虛是所謂共生的關係。
我們彼此掌握的對方的醜惡或是絕對不能公之於眾的隱秘,但後來我才慢慢發現。
真正被掌握了死穴的,其實只有我。
陳虛並不像那樣溫柔,他是個很會騙人的人。
溫柔的人都很可怕不是嗎?
相比那些把惡意或者是壞心思寫在臉上的笨蛋,他這種宛如溫水煮青蛙一般一點點將人在溫柔之中慢慢溺死的人要更可怕吧。
我當然知道溫水煮青蛙只是個謠言,青蛙會跳出來,但這只是個例子,例子啊!
我果然跟你相處不來。
言歸正傳,當我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太遲了,陳虛已經完全的掌握了我的秘密。
雖然不清楚細節,但你應該也有絕對不能說秘密掌握在他那裡吧。
所以我們現在才會不顧一切的想要拿下他。
因為我們承受不了那件事被泄露出去的後果,所謂的保證根本是一文不值,不管是愛情也好友情也好,承諾誓言這種東西只在雙方認可的情況下才具有效力。
一旦有一方改變了心思,那麼這些東西便毫無價值。
很可笑吧,明明我們依靠著這些虛假的東西來構建穩定的信賴關係,但到頭來,這些構成我們的關係的基石卻沒有任何價值。
而運動會的那個時候,大概就是我處於恐慌與被迫相信陳虛的矛盾結合體吧。
但對於我來說,這大概就是我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