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破綻百出的低劣謠言
不光是衣服一樣,背影,走路方式,都跟陳虛很像。
而作為決定性證據的,是那個人頭上的那頂帽子。
那頂帽子是彩月給他戴上的,也是獨一無二僅此一頂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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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進入宿舍的那個人,就帶著這頂帽子。
再加上陳虛脫隊的時間完美跟嫌疑人出現的時間相吻合,雖然還沒有實證,但這些東西已經足夠讓人們瘋狂了。
要不是認識了那麼多年深刻的了解他,我都會認為真的是他做的。
但大多數人並不這麼看。
或者說,在它們的眼裡,這一切都是證據確鑿,陳虛就應該被處以極刑。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辦法解釋了。
不管是合理分析還是等待官方的調查結果,都會直接被扣上同黨的帽子。
我之前從未想過和諧相處了那麼久的同學們,居然是那麼的不明事理,那麼的極端,衝動。
他們不在乎真正的對錯如何,只按照自己所想所聽所以為的東西,去衝擊合理的正常途徑。
這些生活在短視頻和泛娛樂化年代的青少年們,在尚未真正成熟的年紀里,缺乏獨立思考和辨別真假的能力。
從那一刻起,我對他們產生了難以描述的厭惡,直到現在也沒辦法消除。
唯獨只有兩個例外,一個是彩月,她的眼睛是茫然和迷茫。
而另一個就是受害者蔚婭。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明明她才是最應該憤怒的那一個,但她卻依舊面色平靜,好像只是在看別人的故事一般。
要不是教職工攔著,恐怕陳虛當場就要被失去理智的眾人打成重傷。
更讓人感到意外的是第二天。
因為證據不足,校方並沒有處理陳虛,而是讓他繼續來上課。
在1班絕大多數人的認知里,陳虛應該被退學或者是處以更為嚴苛的刑罰。
無關法律條文,也沒有任何依據,只是單純的憑藉著自己的想像和群體的氛圍進行虛空審判罷了。
因此,當他們看到陳虛毫髮無損的出現在教室里的時候,他們的憤怒再一次的被點燃。
儘管毆打是不被允許的,但小動作以及整個班級的排斥感卻是無法避免的。
畢竟,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懲惡揚善也是展示自己的體驗,對於那群青春期荷爾蒙爆表的男生來說,沒有什麼比共同霸凌一個人更為暢快的了。
隨後的幾天裡,不光是陳虛本身的「罪行」,人們還自發的給他編造了許多莫須有的罪名。
而最不能讓人理解的作案動機也出現了,陳虛是因為對蔚婭求而不得,所以才會做出那種變態的事。
傳說他拿到女生的貼身衣物之後用一種邪術施法,之後當事人就會下意識的跟他交好,任他擺布。
他們認為陳虛做過很多類似的事,所以才跟許多女生交好。
這個謠言的最初版本到底出自於誰現在已經不可考了,但毫無疑問,這是我擺脫陳虛的最後的機會。
事實上,從出事的那天起,我就在尋找機會,想證明我跟陳虛之間其實毫無關係。
但不管是我們之前的關係,還是大多數人所默認的事實里,我都是陳虛這個罪犯重要的幫手。
雖然還沒有被歸為一類,但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畢竟,在許多人的眼裡,我就是陳虛作案的幫凶。
你問我解決的辦法?
其實對於這些對謠言堅信不疑的蠢貨來說,沒有什麼是比再製造一個謠言更為有效的了。
我只是順著他們的謠言,主動「檢舉」了陳虛而已。
我是被陳虛偷了內衣褲,之後被那種邪術所影響,才和陳虛交好的。
而他被抓的這幾天,我才恢復了自主的意識。
我當然不會留下書面證據,也不會親自去說。
我只是找到幾個人分別透露了不同的極為模糊的謠言,再匿名僱人推波助瀾。
他們很快就全部相信了。
而原本稍微得到一絲喘息的陳虛,也在我的「檢舉」之下,再次處於風口浪尖的位置。
你說謠言的效果為什麼這麼好?
因為人們並不在乎謠言的合理性和真實性,只要能滿足他們的窺私慾和好奇心就夠了。
儘管這個謠言經不起任何推敲,但它還是在學生們之中廣為流傳,最後變成了既定的「事實」。
而作為這個謠言之中的受害者,我也成功的份陳虛分割了開來,成為了群體施暴者的一員。
不單單的不會被歸為同類,就連之前的關係也能被輕易的否定。
我也終於得以從陳虛的共犯關係之中逃脫,獲得了我想要的自由的人生。
這一切聽起來都應該很美好,不是嗎?
但隨著我換個角度去思考這件事,我才發現我已經離不開陳虛了。
不單單是他掌握著我的把柄,又或者是那些輕易被謠言玩弄的人們太過於愚蠢。
而是我在不知不覺之間,變成了他的同類。
我在自己尚未察覺的情況下被他同化了,之後我又親自放開了這個唯一的同類。
在那之後我找過很多的替代品,但都沒辦法達到陳虛那樣的程度。
直到在這所學校重新遇見他,我才明白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這種堪稱奇蹟的巧合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了。
所以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哪怕是名聲被毀也好,深陷謠言之中也好,我也要把他跟我綁在一起。
這也是在我之前的行為贖罪。
……
「但你失敗了。」看著講述完自己經歷的夕離,雪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迷茫。
「雖然我很好奇你絕對不能被公開的隱秘是什麼,但我能理解你的那種感受。」
「是啊。」夕離自嘲地笑笑,有些無奈地看著雪希。
「如果沒有你那封舉報信的話,那一切可能還有轉機。」
雪希搖了搖頭:「我只是起到了催化劑的作用,在那種環境之下,衝突必然會爆發的。」
「雖然我之後將那封作為證物的舉報信偷了出來,但那個時候,一切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人們的暴行和被壓迫的渺小存在產生了不可調和的衝突,最後就只能是毀滅的結局了。」
「可對於我來說,那或許,也是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