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懷心思
覃茗聽聞夏辰要剪頭髮，打算帶他去理髮店，他卻連忙說不用。
他將自己關到屋裡，拿起覃茗的電動剃鬚刀,對著腦袋一頓操作。
看著一綹綹頭髮墜.落在地上，夏辰心裡的包袱也一件件放下。
他以前有個習慣，不開心就去剃平頭，頗有種重頭再來的意思。
但是自從宋彧誇他長頭髮好看後，他就再也沒有剪過板寸頭，每次只敢剪一下尾梢。
現在想想，倒也不能怪宋彧，因為喜歡一個人時，總是會不由自主順應著他的偏好，小心翼翼討好他。
卑微卻又歡喜著。
從迷局中抽身後，才覺得該怪的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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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完頭髮後，他看著鏡子裡的人，眼神恍惚了一瞬。
這是自己嗎？
烏青色的短髮貼著頭皮，眉眼悉數露出來，五官在飽滿的頭型襯托下越發的精緻立體。皮膚是人工軟膠製造的，乾淨白皙，在燈光照耀下泛著細弱的微光。
夏辰摸了幾下臉蛋，感覺很滿意，但不知道覃茗會怎麼覺得。
他打開門，眼神忐忑的望向覃茗。
在他開門的那一瞬，覃茗的目光便直直落過來，看到夏辰板寸頭的樣子，覃茗神色怔忡一下，隨後輕輕笑起。
板寸頭對於頭型的要求很高，但夏辰有著非常飽滿的顱頂與後腦勺，能撐得起這個髮型。濃墨纖長的眉毛下是杏仁般的圓眼，眼角微微下至，顯得無辜可愛，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
他像個高中生，那種乾淨舒服，讓人一眼淪陷的高中生。
「咳咳，這樣行嗎？」夏辰撓撓頭，見覃茗一直不說話，心情七上八下的，忍不住主動開口問覃茗。
他覺得自己像封建社會被壓迫習慣的小奴才，沒有人身自主權，很怕惹覃茗這個大地主不開心。
「可以。」覃茗抿了抿唇，抬起手摸向夏辰的腦袋，頭髮茬子堅硬的豎起，讓他覺得像是在摸磨砂材質的物品，嘴角不由得笑起來，「沒想到你會剪頭髮。」
「多功能AI嘛，沒有什麼不會的。」夏辰自得挑了一下眉頭，「艾爾森給我做了這麼多功能，為什麼不順手給我做個剪刀手？」
「剪刀手？」
「對，剪刀手愛德華！他的手就是把剪刀，咔咔咔，誰惹他，他剪誰。」
夏辰笑嘻嘻的揮舞著兩隻胳膊，假裝自己的手已經變成剪刀，朝覃茗咔咔咔剪過去，卻在觸碰到覃茗耳垂時，被覃茗反握住手。
覃茗灼熱的掌心包裹住他的手背，十根手指緊緊交纏在一起，脈搏的跳動仿佛都隨著血肉，一點點傳遞過來，震著夏辰的心。
夏辰看著覃茗的黑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剪刀的話……那真的不需要小夏辰了……」
「……」夏辰。
靈魂遭受重重一擊，所以愛德華是怎麼上廁所的？
等等，愛德華跟他一樣都是機器人，不需要上廁所。
而且他跟愛德華的靈魂……一個是人，一個是有了人的感情。
想到這，夏辰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說太多了……
一個ai怎麼會知道剪刀手愛德華？
他忐忑不安的看向覃茗的，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覃茗的臉色。
覃茗有沒有懷疑過自己的不正常？
他斟酌了會兒，打算讓覃茗誤以為自己知道那麼多是因為腦袋裡有大數據的存在。
「先生，我根據晶片數據搜索得知，愛德華雖然是機器人，但創造他的發明家充分尊重機器人的權利自由，給予了機器人基本的尊嚴與愛，所以他有小愛德華。」
「……」覃茗。
「以及隨著未來法律的進步，虐待機器人有可能會受到處罰。」
「……」覃茗眉頭抽了抽，似乎在忍著什麼，終於忍不住了，他一把摟住夏辰，在夏辰耳邊笑起來。
嗓音溫柔，隱約還帶著幾分寵溺。
「就這麼想要它？」
廢話！一個正常的男的，誰不想要它？
「先生我想要它，是因為有了完整健全的身體，才能更好的服務先生。」
覃茗聞言，身體古怪的僵住，夏辰也突然僵住，意識到剛剛那話……怎麼像是在開車？
他只好咳嗽幾聲掩飾尷尬，正打算解釋，卻聽到覃茗嘆口氣，慢悠悠說著話。
「夏辰，其實有些事，不需要你有。」
夏辰深呼吸，保持冷靜。
「我覺得有些事，互相協作會比較好。」
「不，我捨不得你吃苦。」覃茗溫柔的摸著夏辰的臉，嘴角含笑，俯下身在夏辰的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夏辰說不出來話了，眼神幽怨的看向覃茗。
他捨不得他吃苦？
呵呵。
真的是舍己為ai。
男人的嘴，廁所的水。
他到底想他吃什麼，他自己心裡有數。
「馬上要換季了，你的衣服要置辦新的。」覃茗望著夏辰的半截袖子忽然說道。
「先生，我是AI，不會覺得冷。」夏辰還記得那晚，覃茗用這句話來懟他。
覃茗顯然也想起來那晚發生的事情，嘴角有著抑制不住的笑弧。
「乖，別人看到你穿的太少，我會以為我在虐待AI。」覃茗俯到夏辰耳邊，聲音低下去幾分，喉結上下浮動，又繼續道，「而且，你穿的太少，我會感冒，因為我總是要洗冷水澡。」
「……」夏辰。
他現在越跟覃茗相處下去，越覺得自己從沒了解過覃茗。
在覃茗沉悶淡漠的外表下，竟然藏了這麼一顆騷氣的心！
簡直是令ai發指！
「不過我不想讓別人看到你，所以明天還是讓陸嶼出去給你採購衣服。」說著，覃茗拉住夏辰的手，帶夏辰進臥室，「進臥室，我給你量一下尺寸。」
等等，什麼尺寸需要脫衣服量？
夏辰瞪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吭呲吭呲轉動著，想掙脫覃茗，卻被覃茗握得更緊。
覃茗其實是故意逗他的，看到他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眼底浮起促狹的笑。
自從七號出現後，他的世界變了，不再灰濛濛的。
每天光是與七號說著無關緊要的話，他就覺得滿足。
「別動，夏辰。」
「……」夏辰。
兄dei，我們可以都不動嗎？
量腰就算了，屁.股有什麼好量的？！
啊喂！
單純的死對頭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他不過是想給自己買件合身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