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進了房,秦烈把燈打開。

  房間很小也很簡單,對面是窗,窗下一個棕色老式床頭櫃,旁邊分別擺著單人床,上面鋪藍白條紋床單,枕頭和被子是白色的,紅油漆地面,表面光亮,淺淺印著上頭的白熾燈。

  秦烈往右看,牆上掛一台24寸電視機,往裡走兩步,推開左側的門,是個很小的衛生間,蹲便,上頭有噴頭,連在一台老舊泛黃的熱水器上。

  整間房一目了然,簡易卻還算乾淨。

  秦烈回頭:「行嗎?」

  徐途正抿著嘴打量,聽他問話愣了下,忙乖乖點頭。

  她已經把帽子摘下來,兩縷頭髮粘在臉頰上,唇發白,眼睛卻無比亮。徐途個子小,整件大雨衣披在身上,長到腳裸,袖子要往上拽幾下,才露出手撥了撥劉海。

  

  後面老闆娘還跟著,壓下心中的好奇:「怎麼樣?你們住不住?」

  秦烈說:「住。」

  老闆娘笑著:「那鑰匙給你。鑰匙就一把,明天中午十二點退房,這兩天特殊情況,晚點兒也沒事兒,不收錢。」

  秦烈:「謝謝。」

  他要關門,老闆娘攔了下:「熱水器里有熱水,洗澡不用現燒,但毛巾肥皂一類要另花錢,樓下前台就有。還有什麼特殊需求,桌上……」

  秦烈看她一眼。

  老闆娘立即閉嘴,笑著說:「那兩位休息吧。」她幫忙把門帶上,扭著肥胖的身體下樓了。

  門一關,耳邊立即清淨下來。

  秦烈回過頭,徐途還站在屋中央。

  他拇指和食指湊一塊兒碾了碾:「把雨衣脫了吧。」

  徐途後知後覺:「哦。」她低頭,手凍僵了,慢慢解扣子。

  秦烈上前幫了把,稍俯下身,幫她解下面的幾顆,抬起眼瞧她「冷?」

  徐途細微抖著:「凍透了。」

  秦烈幫她脫下來,順手掛在門後的掛鉤上。

  「你去洗個澡。」他轉過身來,拇指擦著她嘴唇:「水先別太熱,等身體緩過來再多衝會兒。」

  徐途:「哦。」

  「我下趟樓,手裡拿著鑰匙,有人叫門你別開,我自己能進來。」

  「哦。」她又應一聲:「你幹什麼去?」

  秦烈已經開了門:「買毛巾。順便給老趙打個電話,讓他去家裡告訴一聲。」

  他關門,鑰匙一轉,又落了鎖。

  途途撓了撓鼻子,站片刻,沒有意義的拽兩下房門,才狠勁打了個冷顫。

  她脫掉身上的濕衣服,隨手扔地上,踢掉鞋子往裡走,光亮的地面留下一行拖沓的小腳印。

  她邊走邊解褲鏈,到床邊的時候剛好褪下一半。

  望了望窗外,大雨如注,拍打在窗戶上,冷空氣好像能通過縫隙鑽進來。途途縮縮肩,一把拉上窗簾,又回頭打量這房間,她以前都住星級酒店和高級度假村,住這種簡陋的小旅館還是頭一次。她眼睛轉幾圈,目光一頓,落在眼前的桌子上。

  徐途盯著,慢慢坐下來。

  桌面擺了一個小塑料架,分門別類放了些東西。

  徐途眼睜大,不自覺咽口唾沫,猶豫一會兒,伸手拿來看。

  第一樣的包裝很劣質,但她認識,看兩眼,又放回架子上。

  後面的東西是個小方盒,上面畫的外國男人光著上身,露出八款腹肌,正中四個大字,下面還有GG語——『久戰不敗,真男人』。

  途途臉紅了下,知道了它的用途。又往小架子上看一眼,另外的盒子是個半裸女人。

  徐途剛想拿,門口響起門鎖轉動的聲音,她一個激靈,把手中的東西連扔帶攘往架子裡面塞,這邊兩腿蹬動,把褲子踢出去,光腳幾步躥進衛生間。

  秦烈打開門,衛生間的門砰一聲關上了。

  他愣了下,把門反鎖,過去問:「你急急躁躁幹什麼?」

  徐途悶悶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沒幹什麼啊。」

  「洗完了?」

  「沒。」

  他踟躕片刻:「那你開下門,把浴巾和香皂拿進去。」

  又等片刻,衛生間的門才開一道縫隙,不見人,只有藕節般的手臂伸出來,在空氣里抓兩下,沒抓到。

  「拿來啊!」聲音也低低軟軟。

  秦烈手臂撐在牆上,沉眸看了會兒,才把浴巾遞出去。

  關上門,沒多會兒水聲響起,秦烈收回手,見剛才還乾淨的地上已一片狼藉,她褲子鞋襪仍得到處都是,手機掉在床腳,旁邊還有一攤水。

  他默不作聲的彎腰收拾,衣服和褲子晾在衣架上,又把褶皺抻平,球鞋的鞋帶拆下來,鞋舌上翻,靠牆壁立著,襪子卷一塊兒,放旁邊,打算過會兒洗澡順便揉兩把。

  這一切都做完,裡面水聲還在繼續,他把被子抖開鋪好,手機撿起來放桌上,目光一頓,架子裡面的東西移了位,有個盒子歪扭的擠在空隙里。

  秦烈點幾下桌面,手指一停,拿起那東西看兩眼,不禁輕笑了聲。

  又過不久,水聲停了,秦烈把手裡盒子放回原位,從兜里掏出一包東西擱在桌子上。

  門板慢悠悠被拉開,秦烈轉頭,視線便沒有再移開。

  她身上只圍一條白浴巾,繞了兩圈,在胸口處向里掖進去,擋的嚴實,但胳膊和大腿完全裸露著,頭髮濕噠噠,水珠順脖頸流到鎖骨上,微微一動,在燈光的照耀下,皮膚瑩瑩透亮。

  她抓著內衣褲的手背在身後,顯得略微侷促:「沒有能換的衣服了。」

  秦烈目光始終定在她身上。

  徐途咳一聲:「沒有能換的衣服了。」

  見他不搭腔,她的臉蹭一下燒起來,拽兩下頭髮,無所適從的站幾秒,回過身涼掛內衣褲。

  房間裡心驚肉跳的安靜著,細微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踏在她心上,後背貼過來一具身體,還帶著微涼潮濕的溫度。

  徐途抖了下,不禁縮肩膀。

  秦烈接她手中的東西:「我來,你床上躺著去。」

  他呼吸燙人,全部吹在她耳上。

  徐途歪了下頭,立即揪緊那一小塊布料:「這個不用。」

  秦烈沒放手:「過去。」

  徐途抿了下嘴,手慢慢放開,從他腋下鑽出去,小跑著,一骨碌滾進被窩裡。

  秦烈默默掛好,拿著另一條浴巾,走進衛生間。

  房門一關,徐途露出腦袋,看見桌上擱著的包裝袋,拿起來看,竟然是一包幹話梅。

  她舌底的唾液立即分泌出來,咽了咽,拆開包裝,捻起一顆扔進嘴裡。

  酸酸的味道迅速蔓延開,仿佛還夾雜絲絲的甜。

  徐途抿嘴笑了下,舌一動,立即想起什麼。她翻身坐起,手機調到前置鏡頭,伸出舌,擺弄了半天。

  秦烈很快衝完澡,他同樣沒有能換洗的衣服,光著膀子,只在腰間圍一條浴巾。

  徐途早縮回去,躲在被子底下偷窺他。

  白熾燈還算明亮,他寬肩窄臀全部暴露在她眼前,浴巾偏低,腰間的皮膚比上面白許多,腹部兩條斜向下的凹痕生硬、直挺,有別於女人的柔和。

  秦烈驀地轉頭,將她抓正著:「現在睡?」

  「嗯?」她轉開視線:「……嗯。」

  「那我關燈了?」

  「關吧。」

  徐途視線一暗,黑暗降臨,努力適應了幾秒,窗外微弱的光亮才透進來。

  視線里,他走進。

  中間的過道不算寬,秦烈坐在另外那張床上,向她看過來。

  他們身上擁有同樣的香味兒,存同樣的心思,浴巾下面也同樣不著寸縷。

  這個夜晚本應該發生點什麼,可沒人說話,他不主動,似乎純粹來避雨,這一夜也可能風平浪靜的過去。

  徐途攥著被單,靜靜等待著。

  他好像雕塑一般,始終坐在那兒,不動彈。

  徐途心中狠狠罵了句,賭氣翻過身,拿背對著他。

  不多時,身後終於有了動靜。

  秦烈靠過來,身後的床墊凹陷了下,他手臂撐在她兩側,呼吸壓下來:「乖乖睡。」

  他親在她臉頰上。

  徐途被他的唇電到,頸後汗毛直立,卻忍著,沒出聲。

  秦烈聲音暗啞:「睡了?」

  「……」

  「睡著了?」

  「……」

  半天得不到回應,秦烈輕嘆口氣,塌陷的床墊彈回來。

  徐途卻突然抬起上半身,拉下他脖頸,送上自己的唇。

  秦烈幾乎瞬間含住,好像期待已久,也好像為自己的被動找到藉口,總之頓都沒頓,本能攫取口中的柔軟。

  他一手撐著床墊,一手去托她的後腦勺,唇齒交織,心中剛剛建立那道脆弱防線,瞬間坍塌。

  守變成攻。

  秦烈把她壓下去,腿跪上來,手一揮,床單掉地上,剛才他動作大,腰間的浴巾也脫落。

  秦烈粗喘著:「我現在禁不起你撩撥。」

  徐途單手摟著他脖頸,鼓起勇氣,另一手滑下去,指尖路過那一點,又返回,輕輕蓋在上面。

  手下堅硬、緊繃,微微抖了下。

  秦烈咬牙痕跡明顯,無法忍耐,手指插入她頭髮向上一推,親她脖子,一路向下,親她鎖骨和胸脯的皮膚。抓住浴巾接口,一拽,她的也離身。

  淺淺的光照耀著她身體,他第一次看清她。

  急不可待,他深埋著頭,唇和手各分一個,滿口,滿掌,他發了瘋一般,控制不住自己,是真下了力氣。

  徐途嗓子眼溢出一聲:「疼……」

  秦烈定了下身,倏忽撐起來。

  窗外大雨淋漓,他懸在她上方,侷促悶滯的空間裡,只剩他粗重的呼吸聲。

  秦烈喉結滾動了兩次,稍抬起身。

  頸後的手一緊,又一松,她問:「你要起來嗎?」

  秦烈僵著不動。

  徐途儘量玩笑的語氣:「最後一次哦。」

  「什麼?」

  徐途小聲說:「我們兩個,好像每次都是我主動。」她頓了下,手慢慢滑下來:「但我臉皮再厚,也畢竟是女生。」

  她聲音透著委屈,秦烈隱約明白她要表達什麼。

  徐途說:「我並不是一直有勇氣。所以這次要是……」她話說一半:「我就……」

  秦烈心臟突然被揪住,蔓過一絲抽痛。

  後半句他沒讓她說出來,拇指肚抵在她唇間。

  秦烈默許久,親了親她:「徐途,我今年三十一。」他頓了下,緩慢的說:「已經過了玩鬧的年紀。對你來說,也許只是談一場戀愛,但對於我,卻是終身大事。我玩兒不起。」

  「我也沒玩兒。」徐途眼睛亮起來,撐起脖子,手指豎起三根:「要我發誓嗎?」

  秦烈心中一動,壓下她的手,將徐途拉起來,兩人赤身**,坦誠相對。

  他說:「我身上的重擔,註定不能隨心所欲的選擇,而你還年輕,有許多條出路可以走,我不能自私的圈住你。所以上次我拒絕,不是輩分的問題,更不是對你沒感覺。」他看著她:「而是感覺太大了,顧慮才更多。」

  徐途聽到他後半句,人已經飄飄然,親親他的唇,認真答:「路有很多條,但只有你拉著我走那條,才是我想要的。」

  「你還太小,想法不成熟。」

  徐途跪坐起來,去親他:「我比誰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秦烈後傾著身體,躲了下,沒躲開。雙手掌控她的腰,一划,捏到她的臀,便掬了滿掌。

  他聲音嘶啞:「你想要什麼?」

  「想和你在一起。」

  簡單的一句話,從這個小姑娘口中說出來,堅定、認真、毅然決然,打敗他所有猶豫和顧忌。

  秦烈滾著喉,眼眶泛潮。

  徐途用幾分力氣,推倒,親著他,騎跨在他大腿上。

  兩人忘情親吻,身體相貼,她小腹能感受他堅硬如鐵,臀已經被他捏變形。

  秦烈一挺身,將弱小的她壓倒身下去,占據主導。

  他咬她唇:「我可能買不起像樣的禮物給你。」

  「……我不要。」徐途羞怯又勇敢的迎接著。

  他唇向下滑,啃噬她頸後、耳垂和鎖骨的皮膚,濕涼的吻痕留了一路,再向下,含住她頂端,手也擠揉:「可能沒有約會,也沒有燭光晚餐。」

  徐途縮著肩,胸口處緊緊貼著他腦袋,抱了滿懷,手指插入他發間:「……我都不稀罕。」

  終於,秦烈放過那處,「你們女孩子喜歡的所有東西,我可能都沒辦法滿足你。」他唇齒向下,在她渾圓的下緣狠狠一吮,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徐途忘記回答,昂頭一哼。

  秦烈顫抖著吸氣:「但我保證,會好好疼愛你。」

  他的聲音低緩且堅定。

  徐途忽然鼻端泛酸,眼裡的濕氣慢慢凝聚,溢出眼尾。

  她笑:「好啊。」

  秦烈捏著她腰兩側,弓起背,親她小腹,越過少女乾淨的毛髮,往更深的地方探索。他濃重的呼吸噴在她最隱秘的皮膚上,捏著她兩腿,推高,精確找到,厚實的大舌快速刷弄。

  「……」途途突然張大口,劇烈喘息,不能言。

  很久,他回到她唇上;「想好了嗎,徐途?」

  不給她時間回答,秦烈聲音陰冷著:「這是你自己選的,再後悔,我也絕對不放手。」

  他手掌探下去,輕輕揉捻著剛去過那地方,向下探,卻找不到入口。

  秦烈動作頓了頓,最終恢復一絲理智。半跪起來,握著她腳踝粗魯往後扯,將自己深埋她腿根,雙腿一併,舉到右肩扛著。

  徐途有些怕:「秦烈……」

  「別動,這樣傷不著。」他聲沙啞,眼通紅。

  秦烈掐著她的胸,動起來,冷聲命令:「夾緊。」

  徐途腿繃著勁兒,驀地被他撞到某一點,便全身戰慄,過電一般煎熬。

  她的濕意沾染上他的,安靜的空間裡,有潺弱水聲和悶重的擊打聲。

  簡陋的單人床吱嘎作響,床頭頻繁撞到牆壁上。

  徐途攥緊被單,情難自禁的嚶嚀一聲,這一聲便是號角,秦烈猛然停滯,舉起她的腿,交叉緊扣,鉗制在胸前,使得自己被箍得更緊,側過頭,啃咬她小腿。

  愛是疼惜更是摧毀。

  秦烈站背後看她太久,想她太久,壓抑太久,便不管不顧動作,唇齒在她腿上留下一個一個痕跡。

  徐途眼角溢出的淚更多,第一次感受到碰撞的力量,上下顛簸,懸在半空,最後聲音也破碎不堪。

  ......

  不知過多久,秦烈定了下身,倏忽撐起來。

  頸後的手一緊,又一松,她問:「你要起來嗎?」

  秦烈僵著不動。

  徐途儘量玩笑的語氣:「最後一次哦。」

  「什麼?」

  徐途小聲說:「我們兩個,好像每次都是我主動。」她頓了下,手慢慢滑下來:「但我臉皮再厚,也畢竟是女生。」

  她聲音透著委屈,秦烈隱約明白她要表達什麼。

  徐途說:「我並不是一直有勇氣。所以這次要是……」她話說一半:「我就……」

  秦烈心臟突然被揪住,蔓過一絲抽痛。

  後半句他沒讓她說出來,拇指肚抵在她唇間。

  秦烈默許久,親了親她:「徐途,我今年三十一。」他頓了下,緩慢的說:「已經過了玩鬧的年紀。對你來說,也許只是談一場戀愛,但對於我,卻是終身大事。我玩兒不起。」

  「我也沒玩兒。」徐途眼睛亮起來,撐起脖子,手指豎起三根:「要我發誓嗎?」

  秦烈心中一動,壓下她的手,他說:「我身上的重擔,註定不能隨心所欲的選擇,而你還年輕,有許多條出路可以走,我不能自私的圈住你。所以上次我拒絕,不是輩分的問題,更不是對你沒感覺。」他看著她:「而是感覺太大了,顧慮才更多。」

  徐途聽到他後半句,人已經飄飄然,認真答:「路有很多條,但只有你拉著我走那條,才是我想要的。」

  「你還太小,想法不成熟。」

  徐途跪坐起來,去親他:「我比誰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秦烈後傾著身體,躲了下,沒躲開。

  他聲音嘶啞:「你想要什麼?」

  「想和你在一起。」

  簡單的一句話,從這個小姑娘口中說出來,堅定、認真、毅然決然,打敗他所有猶豫和顧忌。

  秦烈滾著喉,眼眶泛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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