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何謂宇宙機器
自從陳以南改了文山書海後，九龍寨就威名大漲。
這群爛尾樓，不僅攔住了天堂座，更是明晃晃豎了個招牌，告訴所有人：[看吧，這就是陳參謀的兵法大集合，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瞧一瞧看一看啊，闖關通過沒獎勵，闖關不通過統統餓死九龍寨啊]
考生們：「……」
天神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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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陳天罡費勁千辛萬苦將第一道題做出來，並成功吃上一頓熱乎乎的早飯開始，闖關九龍寨就激發了所有人的熱情，包括天神精怪的。
什麼哮天犬爪子打字不會寫，怒砸光腦屏啊；
什麼山鬼不懂熱力學公式，被九龍寨的鬼影嚇得嗷嗷叫啊。
應有盡有。
由此，四區同學又得了個新任務。
每天傍晚時分，六點那會，吊著繩子翻進九龍寨，給監控里各處闖關失敗的可憐孩子送飯吃，防止大面積餓殍。
當然，四區手裡是拿著陳以南給的答案的，不然，他們也進不去。
又是一個五點五十分，陳以南提好便當盒，和程橋一組，負責九龍寨西郊的飯菜投喂，今天做的荷葉素雞，香味飄飄，飯盒盪過圍牆頭，幾十個學生嗷嗷跳著扒牆往外看。
陳以南拋個飛吻：「餓嗎一區前輩們？」
「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
一區考生：「……」
等來到指定地點，一個人影縮在牆角，程橋喊了一聲，沒想到，轉過頭來是諸葛亮。
陳以南臉色一片空白：「……」這什麼情況？
諸葛靚仔下九龍寨也被困住了？
小臥龍委屈巴巴：「我沒解出來，小姐姐，你出的題真的好厲害。」
那可是，考教你們的戰術題可是上下幾千年的人類智慧結晶。
陳以南笑的直不起腰來，點開難住諸葛亮的題目一看，竟然是二戰初期德國閃擊波蘭，她三兩下答完，石門轟隆隆打開，「喏，」又把飯盒遞給諸葛亮。
諸葛亮看都不看晚飯，雙眼發亮，朝下一道題衝去，結果沒看兩秒就萎了，又是一道解不出來的。
悶悶走出來，抱著素雞開始啃。
陳以南程橋對視一眼，也坐下陪聊。
「怎麼想起來闖關了？要想知道這些題目，亮仔可以直接問我啊。」
「那不一樣！親自做題比抄答案能學到更多，昨天我還幫西王母解開了一道題呢！」
小伙子驕傲道。
陳以南失笑。
無心插柳柳成蔭，九龍寨題庫本來是搞怪一區的，卻讓大家都得到了提升，真是不錯。
「陳以南，」諸葛亮咬著熟荷葉，「你們這道題快考完了是嗎？」
陳以南嗯一聲，從張瀾的光腦里檢查九龍寨情況。
「昨天aj給我發信了，我已經正式向他申請，力邀半人馬座進入499宇宙考試。」
陳以南看他一眼，「向他申請沒用，報告得打給高考委員會。」
高考委員會，諸葛亮一怔，想到這幾日闖關聽到的爭論。
每逢四區學生來送飯時，三不五時就得和一區吵架，主題永遠是，華夏天神打得好開局平白交給天堂座了，不值得。
諸葛亮倒心態很穩，看事情理智情感分得很開。
但他很好奇，九龍寨刷題事件的始作俑者陳以南會怎麼想。
「南姐姐，一區鳩占鵲巢真的很可惡啊。」他故意說道。
陳以南怪異看他，「你認真的？這都想不明白？」
諸葛亮吶吶兩句，有種裝傻被看穿的感覺。
「沒有成果，哪來的竊不竊。」陳以南撕著素雞，撕成雞條，泡進豆腐湯里。
「亮仔，你要覺得才一年就談什麼勝利，也想的太淺了。」
諸葛亮：「？？？」
程橋卻瞬間聽明白了。
「果然，神戰是無比漫長的。」
「正解，」陳以南打個響指，「12個月，才哪兒到哪兒啊。」
東海和西南都只能算開胃菜，目前交戰面積連兩個文明的二十分之一還沒到，距離全面爆發還有一段不小的積累期。
「現在就來鬧騰的人，我只能說如果不是情緒上頭，就是腦子真的不太好使。」
諸葛亮不解：「？？？」
「那你之前說摘桃子？」
陳以南笑的嗤嗤響，「我問你，摘桃子是算分數還是神戰結果呢？」
「如果是分數，我說的沒錯啊，東海戰場稍作休息，西南戰場戰略僵持，這兩場主要戰役都沒明確結果，現在被一區接手，就是很不好算分數——」
「——但如果是神戰結果的話，我負責任講，半人馬座撐死了算開了個好頭，獻了一波戰術。」
「別的，再無其他。」
諸葛亮愣愣看著她。
旁邊，程橋嘆了口氣。
諸葛亮還沒有真實參與戰爭的經驗，但程橋不是。
跟在蒙恬身邊的兩年，他可太知道了，戰爭究竟是個多麼消耗時光和資源的吞金巨獸。
隨意兩個國家全面開戰，都要十年為計量單位。
更何況是蘊含天神的兩個文明。
一年就想談勝利成果？
不如做夢來得更快。
「為什麼？這能判斷出來？」
諸葛亮這下認真了，判斷戰爭的時長可是頂尖策略家的必備能力。
陳以南喝口豆腐湯：
「很簡單，到現在為止，雙方文明還沒有一個神祇真正隕落，戰爭不死人還叫什麼戰爭？只能證明還沒真到撕破臉的地步——瑪德回去把墨菲打一頓，湯鹹的能把賣鹽的打死。」
見諸葛亮想反駁，陳以南抬手制止：
「遠的不說，就說商滅周立的封神榜，截教闡教下餃子似的，打了多少年？死的天神夠換一張新封神榜了。」
「這還只是同一文明內部兩個教派的內戰呢，外戰自然更甚。」
諸葛亮無話可說。
陳以南又喝了兩口湯，「我確實很不爽仗打到一半讓我走人，tm老娘針對印度塹壕溝的閃電戰策略還沒實施呢——但老實說，換考生這事我不意外。」
「第一次看到題目時間是一年時，我就猜到了。」
「神戰根本不可能一年打完，換個考區也正常。」
「不過換一區過來我有點擔心是真的。」
「擔心華夏會輸嗎？」諸葛亮小心翼翼問。
他敏感地發現，此時此刻剖析事件深層的陳以南，冷酷可怕的像個機器人。
曾經對孫悟空懵懂動心，為戰鬥熱血澎湃的是她。
此時，完全脫離情感只往前看的也是她。
「不，神戰輸贏我不關心，那根本不是菜雞考生能決定的事，是文明的生存力問題。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少年。」
「我擔心把一區扔進好形勢的地方，是為了表面公平——因為四區前輩肯定能打，他們進印度陣營反而能得到更多的鍛鍊。」陳以南說著說著，笑起來。
諸葛亮：「……」好新奇的視角。
「神戰幾十年，就夠幾十屆考生鍛鍊了。」
「一年後，又是一次考區互換，再一波一區四區。」陳以南道。
良久安靜，程橋給她添素雞肉，低聲道：「我本來以為你會生氣。」
「生氣什麼？」陳以南好奇。
「在你風頭正盛的時候要換給一區了，我還想著要不要幫你一起罵高考委員會。」程橋道。
陳以南頓時被逗笑了，「橋哥，你傻不傻。」
「雖然我喜歡bking，但是——」
「進入123宇宙第一天不就知道了考題一年嗎？現在還剩半個月，我為什麼會覺得脫離很突然？」
「再者，高考委員會本來就不在意考生，也不在意123宇宙天神死活，他們只關心高考和人類發展。」
程橋點頭，表示認同，打心眼覺得這人真是冷漠迷人又殘忍。
「論及個人時，高考委員會成員有喜怒哀樂，但論及整體時，他們只是服務於全體人類的宇宙機器，服從利益最大化原則。」
「——他們根本不在乎神戰輸贏，華夏和印度天神死光了也不干星雲宇宙一毛錢事，他們只在乎怎樣讓更多考生得到更大鍛鍊，為人類貢獻出更多的優質人才。」
陳以南客觀評價道。
諸葛亮震撼地聽著，仿佛一顆恆星在腦間爆炸。
這是他第一次完全接觸到宇宙機器、或國家機器這層概念，完整地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如此鐵血理智，像最忠誠的戰士，為目的一往無前。
當你們觀念相悖時，他就是宇宙間最可怕的敵人。
當你們目的相合時，他也會成為最好的夥伴。
……
次日，aj再次光臨123宇宙，親自護送把諸葛亮崽接走了，送回499宇宙。
又兩天，九龍寨中第一個連續答對20題的勇士出現了。
2500級天堂座霍嘯。
聽到這消息時，陳以南正在寫作文題的收尾，聞聲一個激靈：「我早猜到是他的。」
第四卷《三國演義》+史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