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兩屆高手的會晤【捉蟲】


  按照陳以南的設計,連續答題二十道確實就能走出文山書海了。

  霍嘯同學插兜、鼻青臉腫地走出最後一道石門時,外面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天神,還有文山書海里嗷嗷待哺的同學。

  仔細瞧瞧,霍嘯也餓瘦了不少,誰又能在溫飽不足、身心焦慮的情況下,還長胖呢?

  石門在兩側移開,仿佛歡迎似的,牆頭那邊陳天罡一跳一跳的,時不時露個頭出來,太圍牆太高,也只有個腦殼:「臥槽霍嘯!兄弟別走!」

  「跟哥說說,二戰的兵法題咋解啊!」

  霍嘯插兜,嘴裡嚼著菸草,表情欠揍:「二戰兵法?自己想想歷史咯,你個文科天王。」

  陳天罡:「……」

  「我他媽歷史陳述和兵法是一回事嗎?!」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www.sto55.com

  霍嘯假笑:「在我這種文理兼修的人看來,就是一回事。」

  說完,揚長而去。

  留陳天罡在圍牆另一側氣得肚子疼。

  不好好回答也就罷了,還陰陽怪氣!

  ……

  怎麼和陳以南脾氣壞時那麼像!

  走出文山書海已經是深夜了。

  外面白雪皚皚,脫離了建築物保護,西南的寒風冰冷刺骨,林木快被霜雪蓋完了,星海璀璨,霍嘯凍得發抖,還裝逼地叼菸頭,衣衫單薄也不動彈。

  巡邏的四區考生看神經病似的看他。

  『這誰啊,長挺好看咋像個傻子?』

  『第一個解出二十道文山書海的狂魔吧,可能……聰明人看著都神經?』

  『狂魔是俺們陳以南啊,他們只是解題的,算個屁!』

  霍嘯:「……」

  真是哪兒都能聽到她的名字。

  摸摸自己的手掌,依稀還能想起045宇宙的月夜,被陳以南踩在腳下,一刀貫穿手背的劇痛。

  身後傳來一聲親切問候:「學長好久不見!過去大半年了,手還疼嗎?」

  霍嘯:「……」

  霍嘯光速把手掌背起,下意識扯出桀驁神色,轉頭過來。

  陳以南笑眯眯看他,用狗繩牽著一片薄薄的雲彩,色彩瑰麗,特別漂亮。

  「你來幹嘛?把我摁回九龍寨?」他嗤笑著問,鼓起胳膊上肌肉,「那就試試。」

  「不,你闖關成功證明有一定能力接下神戰參謀一職。」

  「我打你幹嘛?走,跟我去見個人。」

  陳以南招手,拍拍身邊漂亮雲朵。

  那小雲朵不太習慣似的,在她手下扭來扭去,左邊鼓起一團右邊鼓起一團,像個哼唧唧的小姑娘。

  霍嘯看鬼似的,「你這是牽狗遛雲朵嗎?」

  筋斗云:「……」你才遛狗!

  伸出雲絮一角,就把霍嘯錘了一頓。

  陳以南壓抑著笑聲,時至深夜,不好打擾周圍人:「這是孫悟空的筋斗雲,脾氣很嬌很暴,大聖爺寵了幾百年的小公主。」

  「你別惹她,不然待會上了天,它把你踢下來我可管不住。」

  霍嘯:「????」

  三分鐘後

  筋斗雲嘟嘟嘟地飛在高空,像台年久失修的拖拉機,屁股冒煙,充分表達了『我很不爽』的要義。

  霍嘯好奇摸摸雲朵,彩雲立刻具象化一隻手掌,給了他一耳光。

  霍嘯:「……」

  陳以南揶揄看他,「我都說了,不要出言不遜,筋斗雲脾氣很——」屁股底下瞬間揚起一隻手,威脅性的摸摸她的臉,陳以南一停,光速改口:「——她脾氣超好,溫柔體貼蕙質蘭心,是孫悟空西天取經的好幫手。」

  這還差不多。

  筋斗雲得意地扭扭,差點把霍嘯甩下去。

  層流雲上風光無限,高空近的能觸摸星辰,霍嘯安靜欣賞片刻,「陳以南,我們這是去哪兒?」

  陳以南啞然:「不知道去哪兒就跟我來了?多謝信任啊。」

  霍嘯撇嘴,誰不知道半人馬座操心神戰?你都說了我是參謀備選,肯定不會害我。

  但他嘴上不想服軟,冷笑兩聲:「你廢話少說。」

  「來見四區新晉高三生。」陳以南道。

  霍嘯頓了頓,神色一驚。

  「——對,來見投放進印度陣營的2500級半人馬座代表,芝麻小姐姐。」

  霍嘯光速腦補了一堆劇情。

  「你是想拿我的人頭給高三效忠?還是通敵策反?」

  「我這人雖然爛,但好歹還有點良知,新一屆一區四區剛來你就搞這齣,未免太不要臉了些。」

  「還有!你怎麼會有布芝麻的聯繫方式?」

  自然是前輩神通廣大主動聯繫我的。陳以南翻眼睛,「你咋屁話這麼多?不想去就現在從筋斗雲往下跳啊。」

  霍嘯低頭看看腳下,萬丈高空,默默縮了回來。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去見老仇人總比高空墜亡摔成幾十塊要好。

  筋斗雲在塹壕溝邊緣停下,果不其然,有兩三個青年人等在戰壕那邊,一件筋斗雲便揮手:「這裡,鏟同學!」

  陳以南:「……」

  她利索跳下來,「芝麻學姐,我叫陳以南。」

  高三生.2500級半人馬座積分第一名.布芝麻笑眯眯:「我知道呀,可愛的鏟鏟學妹。」

  然後,某鏟學妹的嘟嘟臉就被幾位前輩親切地搓了一遍,挨個來,冷臉蛋都搓暖和了。

  陳以南:「==」

  布芝麻是個圓臉姑娘,個子不太高,眼眸明亮,五官單看都不出彩,搭配在一起卻活力四射像冬日暖陽,說話動作間,個人魅力爆表。

  「我可愛的學妹呦!想見你好久啦!」

  布學姐抱著陳以南搓來搓去,左親一口右啵一口。

  陳上校發誓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不畏懼她的冷冽氣質,跟親媽似的。

  眼看要被學姐抱著嘴唇啵啵了

  「學姐……」陳南南尷尬地出聲。

  「行了芝麻,你看把人家學妹嚇得。」一個藍發學長笑著把布芝麻拉開。

  布芝麻撲哧一笑,鬆開人,陳以南上下打量幾位,鬆口氣:「前輩們沒再印度受什麼折磨,我就放心了。」

  「唔,」布芝麻眨眼,「你是說印度教天神繁殖辦事兒不加掩飾?不把考生當人看這些問題嗎?」

  陳以南:「……原來他們還當眾xo嗎?」

  布芝麻擺擺手:「不擔心我們哈,乖寶兒。」

  「前幾天我們策劃了兩次農民起義,把恆河兩名守神殺了,之後就太平很多啦。」

  「他們敢誤作非為就是仗著信徒不敢反抗——」

  「——要真反抗就不僅是死不死的問題,而是信仰消失,天神消亡啦。」

  陳以南:「!

  「學姐牛逼。」她真情實感道,之前楊昊天向她求助,陳以南也曾考慮過給他類似方法建議,卻最終想到天堂座考生的家世背景、成長經歷,而放棄了這條路子。

  咋說呢,總覺得讓錦衣玉食的天堂座煽動窮苦印度教信徒起義,難度非常大。

  一來,缺乏共情,二來,起義比恆河耕作可苦太多了,他們受不了。

  旁邊霍嘯盯著布芝麻,臉色奇異。

  布芝麻溫暖活力的眼神在觸及霍某人時,頓時涼涼。

  「這誰啊,筋斗雲的排泄物嗎?」

  真·對待同志有如春天般溫暖·對待敵人猶如冬天般寒冷。

  筋斗雲不爽地扭扭。

  霍嘯:「……」

  陳以南尷尬一笑,「學姐,霍嘯是我帶來的。」

  「主要是希望高三前輩們,好好溝通一下現在的情況,既然是神戰作為考試,大家還是處在同一水平線上比較好。」

  布芝麻上下瞧她,嗤嗤地笑,摸摸學妹的腦袋:「大可愛啊大可愛。」

  「擔心一區拖廢了華夏的好開局就直說嘛。」

  陳以南也不怯於承認:「我確實挺擔心的,好歹也是我們的微末成果。」

  「和我們對壘的天堂座高二生表現很一般,行軍紀律散漫、策略也提不出好的。」

  「所以——」

  她暗示性看看霍嘯,霍嘯毛骨悚然:

  「幹嘛,不要把老子和高二廢柴相提並論。」

  陳以南:「……」

  「主要是覺得煽動起義的學姐學長們太厲害了,你們不行。」

  就陳天罡那書生氣的損色,得了吧,直腸子憨憨。

  話落,陳以南將光腦掏出來,和學姐交換好友,隨即,布芝麻光腦上傳來一個文件包。

  布芝麻一看,驚訝道:「學妹,你這是——」

  陳以南嚴肅道:「這是我投放的九龍寨題庫,沒有答案版本的,現在和前輩們共享。」

  「剛既然說了站在同一水平線,就絕不做廢話。」

  「我熱愛四區的前輩你們,更知曉高考委員會的厲害。」

  「所以只能如此了,兵法集合共享,提高交戰難度——然後,希望一區前輩們在九龍寨闖關中得到足夠的鍛鍊。」

  布芝麻:「……」

  霍嘯:「……」

  餵你這廝!是想要天堂座死啊!

  「南南,」布芝麻親她一口,「你不怕兵法給了我們,暴打一區半年就結束戰爭嗎?」

  陳以南捂著臉,表示真是招架不住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學姐:「所以,我還要和學姐分享一個重要情報。」

  「神戰考題本質是不區分陣營的,你們可以堅定站在印度這邊,也可以策反投靠華夏——甚至,要想自己加大鍛鍊難度,一半投降一半力挺,搞自家對打也可以。」

  布芝麻看她的眼神越發驚喜,仿佛挖到了大寶藏。

  陳以南一看她這眼神就害怕,差點嘴瓢:

  「以四區前輩的能力,如果對半劈,潛伏到華夏的那一半人,掌控天堂座應該不是難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