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出浴


  但讓秦歡這會去問他怎麼回事,也不可能,她還在為方才那個吻害羞著,況且回秦家是她的意願,不管為了什麼,能回去就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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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閒著沒事做,就在一旁跟她們收拾東西,看著生活了十年的地方,突然要搬走,心底也有些不舍,「這些衣服也帶著吧,還有這邊的筆墨。」

  秦歡覺得奇怪,既然要搬過去,怎麼還有這麼多留下的東西。

  「殿下說您只是過去小住幾日,很快就回來的,不用帶太多東西。」

  秦歡嘟了嘟嘴,抱著那個已經發舊了的兔子布偶,在戳兔耳朵,她又不是個布偶,讓她走她就走,讓她回來她就回來。她要是真走的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這個布偶都已經陪著她十多年了,蘭香好幾次說要給她做個新的,但她都不喜歡,只要這個。

  看到蘭香在整理她的畫具,就有些手癢就,進京以後事忙,她都沒辦法靜下心來畫畫,這會閒著無事,就鋪了紙張開始畫畫。

  之前就想給姚氏畫幅小像,正好這會畫完,等搬過去就能給她個驚喜。

  提到搬回去,她的心裡就有種悵然若失之感。

  走就走,再也不回來了。

  秦歡畫得投入,等滿意的收筆時,天都暗下來了,她揉了揉癟癟的肚子,終於感覺到了餓意。

  正想問蘭香怎麼還沒用膳,就見同福在門邊不停地往裡探,顯然是在看她,「小主子可算是歇了,殿下一直在等您去用膳。」

  秦歡想起來了,早上沈鶴之說過的,以後都要陪她一道用膳,本來是不想搭理的,但想著這兩日就要回秦家去了。或許這便是兩人最後一頓飯,她也懶得折騰,點了點頭,跟著同福去了前院。

  同福把人領到了屋內就退了下去,「小主子且等等,殿下馬上便來。」

  沈鶴之的屋子,她是再熟悉不過的,見婢女們還未擺膳,她就四處的看了看。

  擺設布局還與幾年前一樣,除了牆上多了幾幅畫,秦歡遠遠看著覺得眼熟,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走近細看,果真是她的畫。而且是她離京之前給沈鶴之準備的禮物,她花了半年時間,所繪的四時四景,如今看著筆法稍顯稚嫩,但勝在靈氣和用心的構思。

  想起當年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畫的這畫,止不住的羞恥,他怎麼還把這些畫給擺出來了,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秦歡的臉有些紅,不自在的扭過頭,就發現裡屋好似還有幾幅畫,他哪來的這麼多?難道是將她畫房的那些舊畫全搬來了?可也不對啊。

  正覺得好奇,想要走近去看看,就聽見裡屋傳來了腳步聲,以及很輕的水滴落地的聲音。

  很快頭頂就響起他清冷的聲音:「阿妧在看什麼?」

  秦歡正保持探著腦袋往裡看的姿勢,被人發現自己在偷看,慌張地抬頭,就對上了沈鶴之的臉。

  以及他正在滴水的烏黑長髮,秦歡瞬間愣住了。

  難怪她好似隱約的聽見了水聲,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原來沒有聽錯,沈鶴之方才是在裡面沐浴。

  他許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音,看上去出來的也有些匆忙,只裹了件外袍,他本就烏黑的長髮散開,浸過水後顯得愈發的黑韌,半數垂落在胸前,打濕了身上的外袍。

  沈鶴之本就手臂受了傷,外袍也只是松松垮垮的耷拉著,簡單地系了根帶子,隨著他走動,能清楚地看到他露出的精壯上身,以及結實而平滑的小腹。

  他走得有些匆忙,發梢還在滴水,水珠從脖頸一路滑過,在燭火映照下,讓他那白淨結實的肌膚,透著些許水意的蜜色,直至淹沒在衣布間。

  好似有股無名火,在兩人之間燃燒著。

  秦歡頓時傻眼了,她之前只在畫本上見過沒穿衣裳的男子,但避火圖畫的潦草,她也只是匆匆掃過,每次看完都是面紅耳赤的,誰能想到今日會看到這些。

  她的腦子炸開了五色的焰火,任由紅潮布滿了全臉,渾身僵硬著就連眨眼都忘了。

  「好看嗎?」沈鶴之的聲音清冷中透著低啞,好似還帶了兩分的戲謔,瞬間將秦歡驚醒。

  她驀地轉過身去,手腳無措的就要往外跑,「我,我沒看見。」

  剛要邁開步子,後衣領就又被人給拉住,動彈不得,「看見便看見了,我也看了阿妧的,只當是扯平了。」

  這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秦歡憤憤地咬著牙,她好不容易忘掉些,他又每次都要提起來,那日的事情真是過不去了?

  「那怎麼能一樣,我又不是故意要看的,誰讓你沐浴也不說,還讓我在外面等著。」

  越說越覺得他就是故意的,原本秦歡的聲音還是像蚊蟲那般的輕,說到後面就理直氣壯了起來,就是怪他,不然她怎麼可能會看見!

  「嗯,阿妧不是故意的,是我想讓阿妧看。」

  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的不要臉!秦歡咬著下唇瞪了他一眼,「那還不快放開,我要出去了。」

  越靠近沈鶴之,他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淡香就愈發濃烈,尤其是剛洗完澡,好似還帶著熱氣,往她身後一站,即便不回頭,也無法忽視那股存在感,讓她的腿腳發軟,渾身發燙。

  這人最是知道自己的優勢,而後無限放大。

  「我想請阿妧幫個小忙。」

  秦歡被人緊緊拽著,動彈不得,只希望他能趕緊鬆手,聞言咬著牙道:「什麼忙,快說。」

  沈鶴之就喜歡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可愛的緊,從喉間發出兩聲令人低低的笑,「我的手還傷著,沒法用勁,頭髮也絞不干,很是苦惱。」

  「不會喊下人嗎,太子府養他們是作何的。」

  「反正我也是沒人在意的人了,手受了傷也沒人管,聽荀太醫說,若是頭髮不及時絞乾還會犯頭疼症,倒也無妨就讓我疼死好了。」

  這可真是無賴中的無賴,擺明了就是賴上她了,聽聽這像是身為太子的人說出的話嗎?

  秦歡臉都氣白了,一會紅一會白的,比什麼都好看,奈何沈鶴之不肯鬆手,最終敗下陣來,「知道了知道了,我給你絞乾還不行嗎?鬆手,我又不會跑。」

  沈鶴之這才慢悠悠地鬆開了手,見秦歡蒙著頭往外跑,像是身後跟著什麼吃人的怪物,才輕笑著往裡看了兩眼。

  險些就要被她發現了,他藏著的秘密。

  裡屋掛著的全是她這兩年畫的畫,他還沒想好何時告訴她,若是這個時候又被她發現,自己就是買畫的神秘人,她那驕傲的自尊心,指不定要如何生氣。

  方才便是聽到她的氣息,見她要進裡屋,連身上都來不及擦乾,披上件外袍就大步出來,好在將她的注意力都給移開了。

  沈鶴之也不過是故意想將她引開,以為她逃脫了,定是躲不及的跑走,沒想到繞過屏風就見人在椅子上坐得好好的。

  見他出來,還嫌棄的撇開了眼,「不是你說要絞頭髮,走得這麼慢,難道還要轎子來抬你不成。」

  沈鶴之嘴角向上揚了揚,眼底滿是溫柔,真是個嘴硬心軟的小傢伙。

  「先說好了,我可沒做過這事,要是弄不好,也與我無關。」秦歡還在絮絮叨叨的輕聲說著什麼,沈鶴之已經在她面前坐下。

  「無妨。」

  說再多也逃不掉了,秦歡只能認命地拿起一旁的布巾,緩慢地撫上了面前的黑髮。

  沈鶴之的頭髮長得極好,又黑又直,與她細軟的長髮不同,要更剛硬些。秦歡偶爾也會自己絞頭髮,但幫別人真是頭次,先是笨拙的拂去上面的水珠,再將頭髮裹緊揉弄起來。

  即便已經很小心了,可她到底是頭一次,難免會扯著他的頭髮。每當扯到的時候,她就會手指發僵地停下來,不敢動彈。

  「是不是扯著了?」

  「沒有,你這點力道就跟撓痒痒似的,能弄疼誰?」沈鶴之感受著她的手指在他發間穿行的觸感,高興都來不及,哪還會覺得疼。

  又被笑話了,秦歡一咬牙也就不管他疼不疼了,手上動作粗魯了些。

  全神貫注根本沒心思想別的,漸漸地倒是讓她找到了些竅門,從開始的生疏變得熟練了起來。

  沈鶴之記起來,小的時候有次她貪玩,外頭下著小雨,她還偏偏要去摘花,婢女們都架不住她,等到沈鶴之回來的時候,她渾身都濕透了,頭髮也濕濕的,懷裡卻還抱著那支桃花。

  他罰她站了半日,後來冷著臉問她為何非要去摘花。

  才八歲的小秦歡委委屈屈地道:「院裡的桃花開得好,可舅舅每日都不在家,她想把最好看的留給舅舅。」

  真是一點好東西都想留給他,吃著好的果子,好的糕點,就連院裡開的花也想分享給他。

  沈鶴之沒捨得再凶她,從蘭香手裡接過了布巾,生疏的將她淋濕了的長髮給絞乾,「下回不許再胡鬧了。」

  兩人正好與今日換了個位置,為他絞發的人成了秦歡,沈鶴之也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他此刻只想讓時間停留的再長些,一直不結束。

  他自私又貪婪,看著她長大,陪著她情竇初開,如今還想要一生一世。

  沈鶴之閉著眼沒說話,秦歡還以為他睡著了,頭髮已經半干,她便也有些心不在焉起來。

  偶爾撇兩眼,都能看到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未乾的水珠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滴,緩慢地沒入衣襟,划過身上斑駁的傷口,她並不覺得醜陋,反而帶著股嗜血的誘惑。

  秦歡看得忘了動作,總覺得屋內悶熱的慌,不免有些口乾舌燥起來。

  正入迷,沈鶴之緊閉的雙眼毫無預兆地睜開,微微仰頭,兩人的目光相觸,她撞進了一片漆黑的眸子裡,裡面是她看不懂的柔情。

  秦歡愣了片刻,而後在他不斷放大地笑容里,落荒而逃。

  沈鶴之知道她臉皮薄,也沒再繼續追,等到重新穿戴好衣衫出來,秦歡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鎮定,坐在桌案邊等他用膳。

  雖然說是一道用膳,但菜餚基本都是秦歡的口味,見她乖巧的模樣,沈鶴之還有些不習慣,這是她進京後,兩人頭次如何和睦的坐著。

  兩人都不是話很多的人,尤其是在飯桌上,基本都是沈鶴之給她夾菜,她就認真地吃,等到接近尾聲,他才忍不住好奇,失笑著道:「今日怎麼如此乖?」

  「明兒我就要搬回秦家去了,以後舅舅只能一個人用膳了,想著也怪可憐的。」

  沈鶴之喝湯的動作愣了愣,才失笑出聲,還以為她是變乖了,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呢。也是,她從來就不是小兔子,而是藏著爪子的小貓,一個不察便會被她抓傷。

  「那阿妧可知,我為何送你回去?」

  「許是舅舅良心發現了,知道男女有別,注意分寸。對了,舅舅這後院實在是太空了,還是早些娶妃納妾的好,不然只怕將來舅舅年老力衰了,還要自己一個人絞頭髮。」

  這是又在刺他方才的事情,真是想在她身上討半點好處都不行,小傢伙膽子大了,居然還敢諷刺他年紀大。

  沈鶴之擱下筷子,想把人拎到身邊來好好看看,她到底是有沒有心的,怎麼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等話來。

  但秦歡有了之前兩次的經驗,動作飛快地避開了,還洋洋得意的朝他撇了撇嘴。

  「讓你回秦家,你就這般高興?想來阿妧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我一人住著偌大的太子府實在是孤獨的很,要不你還是別回去了。」

  「不是舅舅自己答應的嘛,怎麼能出爾反爾呢。」秦歡怕他真改了主意,慌張極了。

  沈鶴之是故意逗她的,讓她回去的原因,這會還沒到時候說,等她過些日子就能明白了,見她擔心的臉色都變了,才忍不住的笑了兩聲。

  「逗你的,坐下吧,我答應了你的事,何時反悔過?但不急著回去,明日我不進宮,先陪你去劉家。」

  秦歡這才想起,他今日在李知衍面前說過要陪她去劉家的話,只是她沒當真,沒想到沈鶴之卻是認真的。

  她剛剛故意氣他,說他年紀大又老的話,沒想到他竟然半點都沒生氣,還要陪她去劉家。秦歡就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別人但凡對她有半點好,她就恨不得心都掏出來還。

  這會覺得自己過分了,臉上有幾分不自然,「聽說前幾日宮裡出了事,舅舅若是事忙不必管我,珊珊會陪我去的。」

  「她毛手毛腳的,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好,讓她陪你去,我可不放心。宮內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你爹娘的案子,我本就該管。」

  他都這麼說了,秦歡也找不到別的藉口,只能應了下來,但心裡卻是高興的。

  一夜無夢。

  第二日清早,蘭香服侍著她起身,沈鶴之已經在前院等她了,兩人用了早膳便上了馬車。

  劉縣令名叫劉成仁,為人圓滑世故,做事滴水不漏,這才能在幾年之前飛速升官,進京之後便進了吏部,仕途一路順暢。他家中並無依仗,能靠自己走到這一步,算是個能人了。

  以為這次會很順利,但沒想到,兩人到了劉家,卻吃了個閉門羹,說是劉成仁這幾日身體不適,吏部也告了假去山莊養病了。

  秦歡原以為很快就能好,沈鶴之是特意抽空陪她,誰想到會橫生枝節,出城可就不一定要多久了,早知道她前幾日就該先來的。

  沈鶴之見她懊惱的樣子,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山莊也不遠,這會時辰尚早,當日去當日便能回來,若是再拖下去,都不知道何時才能查清楚了。」

  他的性子便是如此,要做的事便是當下就要解決的,絕不會拖到第二日,秦歡想想也覺得有道理,就點了頭。

  當即問了劉家下人山莊的地址,一路出了城。

  去的過程倒是順利,可見到人的過程卻沒那麼順利了,「我們老爺在莊內養病,暫不見客,還請大人見諒。」

  沈鶴之面色冷厲,往日只有他不見人的份,哪有別人不見他的,同福上前出示了府上的腰牌,冷哼著道:「還不快讓你家大人出來接駕。」

  下人看了眼腰牌,顫抖著跪下,連滾帶爬的跑了進去,沒多久便見個面容發胖的中年男子,扶著帽子快步跑了出來。

  「下官劉成仁見過殿下,不知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起來吧,府內說話。」

  秦歡就乖乖地跟在後面,心中暗暗慶幸,還好今日帶著沈鶴之,不然只怕是見不著,這位神出鬼沒的劉大人。

  劉成仁府內擺設簡單,很多東西看著都還是新的,不像是久住與此,倒像是臨時起意置辦的。

  秦歡邊走邊四下看,她的腳步慢,走著走著便拉下了,好在沈鶴之一直注意著她,感覺到她慢了便不動聲色地放慢步子。

  等到進了院門,才收起探究的心思,按照主次入座。

  「殿下請坐,不知您會到訪,院內也沒什麼好茶,只能委屈您與這位主子了。」

  沈鶴之舉著茶盞看了兩眼,抿了口又放在了一旁,淡淡地嗯了聲,此刻他又變回那個寡言冷厲的太子。

  劉成仁雖說是仕途順暢,但至今也不過是吏部一個小官,別說是得見聖顏了,便是太子也只是遠遠的瞧見過兩回。想起關於太子的傳聞,這會額頭滿是細汗,心裡揣著事,連大氣都不敢出。

  猶豫了許久後,磕磕絆絆地道:「不知殿下突然到訪所謂何事?」

  「劉大人別緊張,快請坐,舅舅是陪我來的,是我有事想要找劉大人幫忙。」

  劉成仁這才把目光放到身後的小姑娘身上,在看到她的樣貌時,忍不住的有兩分驚艷,這小姑娘真是好模樣,但不知為何,倒是有兩分的眼熟。

  可她喊沈鶴之舅舅,那就不可能是他能認識的人了,擦著額頭的汗坐下恭敬地道:「幫忙不敢當不敢當,姑娘有事請說,下官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聞劉大人曾在蘇城當做縣令,恰巧我也是蘇城人,我想問問劉大人,可還記得幾年前蘇城桃花塢,十幾口人被害之事。」

  劉成仁剛端起手中的茶盞,想要解解渴,聞言,手指一顫,手中的茶盞應聲摔在了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半個時辰後,秦歡垂頭喪氣地出了山莊門,又回頭看了眼,還是有些不甘心。

  「舅舅,他定是知道些什麼,故意瞞著不肯說。」

  方才那半個時辰里,劉成仁說是說了,秦歡問什麼他就說什麼,但他說的和卷宗上記載的毫無出入,可正是這樣才可疑。

  一樁十多年前的案子,他居然能記得這麼清楚,甚至連細節都能記著,若非是他真的天賦異稟記性好,那便是其中有鬼。

  看劉成仁方才心虛地打翻了茶盞的樣子,應當是後一種的可能性更大。

  沈鶴之將手指抵在她唇間,朝著她搖了搖頭,秦歡眨著眼,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馬上閉了嘴,跟著他上了馬車。

  等馬車離山莊有段距離後,沈鶴之才沉吟出聲:「他若非知道當年的真相,便是參與了當年之事。」

  十年前,沈鶴之尚未坐穩太子之位,當時事出突然,他只來得及將秦氏夫婦安葬,留下親信繼續調查匪徒之事。

  但山匪全都招供,全都說是為了銀錢,案子才不了了之,如今提起方覺當初確實漏掉了很多細節。

  「可他不肯說,我們該怎麼辦?」秦歡有些急,明知道劉成仁與案子有關,卻又拿他沒辦法。

  「我倒是有辦法,能讓他自己招。」

  「什麼辦法?」秦歡立即抬頭看他,見他不說話,拉著他的衣袖,左右晃了晃,「舅舅,快告訴我,到底是什麼辦法?」

  沈鶴之伸出手指在她額頭彈了彈,「用不著時,恨不得趕緊搬走,用得著的時候便滿口都是舅舅,好一個小白眼狼。」

  秦歡捂著腦門,嘟著嘴,「那還不是舅舅要我搬走的?怎麼又怪上我了。」

  這可真是過河拆橋,倒打一耙,但沈鶴之就吃她這一套,失笑著搖了搖頭,「那你湊近些,我告訴你。」

  秦歡半信半疑的湊了過去,沈鶴之俯下身,貼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秦歡的眼睛就亮了。

  「舅舅的意思是夜裡再去趟?那豈不是得在外住一宿。」

  山莊在城外,一來一回得一個時辰,若是這會回去,黃昏關了城門可就出不來了,唯一的辦法只能是先在外借住一宿。

  見秦歡有些猶豫,沈鶴之半眯著眼淡笑著道:「怎麼,不敢住在外面,阿妧是怕我又做什麼壞事?」

  想到之前所謂的壞事,秦歡的臉驀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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