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惹火
鬱悶。
他放下手機,抬起眸望向封莞,輕聲道:「聽她的。」
在封莞的苦口婆心下,林芷最終沒堅持讓兩人同居的想法,並且按照封莞的意思,只買了一條素色連衣裙送她。
逛完街,兩人一起把林芷送到家。
封莞看一眼手中的購物袋,她和傅亦銘並非真的情侶,林芷的禮物太昂貴,她好像不應該收。
「傅總,這件衣服...」
傅亦銘淡淡道:「你留著吧。」
既然他都發話了,封莞就心安理得的收下,權當加班費。
她笑著點點頭,攤開手向他要車鑰匙:「我送您回去。」
「我來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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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落,他轉身拉開了駕駛座的門。
封莞收回手,眉頭輕擰。好像被她罵過之後,傅亦銘脾氣變好了許多。
他竟然會在意別人對他的評價?
反正對她而言,算是件好事。封莞沒所謂地聳聳肩,鑽進副駕駛。
車上,她接到張姨的電話,說兒子生病,今天晚上不能去做飯了。
張姨是傅亦銘公寓的保姆。他不喜歡與人同住,所以張姨平時做完家務就會離開。
掛斷電話,封莞將情況和傅亦銘複述一遍,然後問:「需要我過去做晚飯嗎?」
傅亦銘剛要點頭,又想到封莞的話,於是道:「不用,我自己解決,不然顯得我事多。」
「......」
封莞尷尬地笑笑。
她垂眸看了下時間,既然不用做飯,又不用開車,那她應該可以下班了。
於是她輕聲說:「傅總,既然沒什麼事,我就直接回家了。能麻煩您把我放在前面的公交車站嗎?」
傅亦銘隨手按下車載電腦的導航儀,說:「把你家地址輸入一下,我送你回去。」
「封莞笑著說:「不用啦,我坐公交就好。」
「我送你。」傅亦銘重複了一遍,然後側目,漆黑的瞳子盯著她:「不然顯得我沒人情。」
封莞:「......」
他的語氣酸溜溜的,不像是在記恨她的出言不遜,反倒有幾分委屈的意味。
傅亦銘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雖然父母早亡,但也是被爺爺奶奶捧在手心裡長大。他二十四歲就開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二十九歲就成為全球福布斯富豪榜上有名的人物。
這樣生活在雲端的人,只享受過讚美和追捧,哪裡像今天這樣被人點著鼻子罵過?
縱使這樣,他還沒想過要把她開除,甚至送她回家。
這樣想想,他的脾氣也並非差得無可救藥。
汽車在寬闊的馬路上疾馳而過,車窗外是繁華的商業街。天色近晚,華燈初上,斑駁的光影透過擋風玻璃,在他的身上流轉。
封莞偷偷用餘光瞥他。
車廂里光線暗,封莞依稀能看清他側臉精緻的輪廓,以及微抿的唇線。
約莫是被她刺激到,今天一整天他看起來心情不大好。
封莞難免有些愧疚。
汽車停在她的小區門口。
她道了謝,下車,關上車門。
汽車停在她身後沒走,封莞離開的腳步微頓,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安慰他一句。
於是她回過身微微彎腰,叩了叩車窗,唇角掛著一貫標準的微笑。
傅亦銘降下車窗,沒什麼表情的望向她。
「傅總,您其實有時候...也挺可愛的。」
夏歆說過,如果一個人你找不到優點,卻又必須誇他的時候,就夸可愛,准沒錯!
小區門口昏暗的燈光下,傅亦銘明顯愣了一瞬,隨即別過臉,將車窗升起,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封莞直起腰,一轉身剛好遇見準備去上班的夏歆。
「寶貝,我沒看錯吧!剛才那輛車是邁巴赫?」夏歆抻著脖子往傅亦銘消失的方向看,「今天最後一天上班,老闆親自送你回來?你們公司還有這樣的企業文化?」
封莞不滿地問:「誰說今天是我最後一天上班?」
「你自己說的啊!」
「我有說過嗎?」封莞挑起眉,眸色輕鬆,「我還可以為沃鳴奮鬥殫精竭慮五百年!」
————
傅亦銘沒回家,他在路上接到高子昂的電話,拐了個彎,直奔他們常去的私人茶館茗月閣。
被服務員帶到包廂,高子昂和周浪已經到了。
傅亦銘脫掉外套,隨意地搭在椅背上,坐下來。
「大晚上來喝茶?你們真是好雅興。」
他神色輕鬆,眸底夾雜著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高子昂和周浪相視一眼,有些懷疑傳聞的真實性。
高子昂試探問道:「聽說今天封秘書在辦公室當眾罵你了?」
「嗯~」他尾音上揚,竟還有點得意的模樣。
高子昂納悶:「你不生氣?」
傅亦銘反問:「為什麼要生氣?」
高子昂拍拍周浪的肩,一臉「活見鬼」的表情:「浪兒,以你從醫這麼多年的經驗,你覺得他是不是有病?」
周浪配合地點點頭:「弗洛伊德曾說過,假如一個人生活在一種無力改變的痛苦之中,就會轉而愛上這種痛苦。在心理學上,一般把擁有這種心理現象的人稱作受虐狂。」
「有得治嗎?」高子昂問。
周浪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一本正經地解釋:「這種現象是由於...」
傅亦銘一個眼刀殺過去,周浪話鋒一轉,淡淡道:「開個玩笑而已。」
「老傅,你說和封秘書正在穩步發展中,不會指得就是這樣吧?」高子昂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當然不是,這並不在我的意料之中。」傅亦銘緩緩翹起二郎腿,眸色深深,似是陷入沉思:「我其實也不是很明白,封秘書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難道她感受不到我的特殊照顧嗎?」
「說來聽聽,哥們幫你分析分析。」高子昂摩拳擦掌,翹首期待。
傅亦銘狐疑地望了他一眼,轉念又想,好歹高子昂談過戀愛,應該有點經驗,於是便意簡言駭,解釋了一通。
高子昂聽完直搖頭。
「就這兒點小恩惠,你當是獎勵員工呢。」
傅亦銘端起茶杯抿了口,淡淡道:「這些,不夠?」
高子昂簡直想翻白眼。
「當然不夠!女人是水做的,你得寵著,慣著。比如說她想買包,你立刻把所有大牌的限量款送到她手邊。她半夜想吃宵夜,你馬上打包一份送到她家門口。再比如說她快到生理期,你提前備好紅糖水和暖寶寶。反正就是她缺什麼,你送什麼。她不缺什麼,你送了備用。記住一點,千萬不要等她開口要,等她開口就晚了。」
高子昂慷慨激昂地分享自己的戀愛經驗。
傅亦銘皺著眉聽完,問:「你都是這麼做的?」
「當然了,就沒有我追不上的女人!」高子昂挑挑眉,嘚瑟道。
傅亦銘的眸光晦朔不明,他淺聲問:「你是想讓我也這麼做?」
高子昂點點頭。
傅亦銘勾唇冷笑,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做夢!」
高子昂覺得他真是朽木不可雕:「拜託,大哥!你不放下點身段,還怎麼找女朋友?」
「嗯,你放得下身段去做舔狗,所以追上了,然後呢?」傅亦銘問。
高子昂陷入沉默。
周浪用食指抵了抵眼鏡,默默說:「好像都沒談過一個月。」
「......」
高子昂被戳到痛處,瞬間偃旗息鼓,憤憤道:「怪不得封秘書討厭你,你就端著吧,就這樣你還想追她!做夢!」
「呵!」傅亦銘輕哂一聲,「誰說她討厭我?」
高子昂和周浪齊刷刷抬眸望向他。
但見傅亦銘從容不迫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他的唇角勾起,眼尾上揚,漆黑的瞳仁泛著熠熠的光輝。
他淡淡開口,聲音透露著幾分得意和炫耀。
「她剛還誇我可愛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