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惹火
沃鳴集團的員工們發現,自從封秘書鬧了辦公室那一通之後,傅亦銘的脾氣貌似收斂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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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方曉晴不小心送錯了資料,傅亦銘只叮囑她下次注意,並沒有多加斥責。
方曉晴走到封莞工位前,遞給她一杯奶茶:「封莞姐,給!」
封莞笑著接過:「謝啦。」
「封莞姐,你覺得傅總可怕嗎?」方曉晴啜了口奶茶,隨意和她攀談。
封莞笑笑,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他貌似還蠻溫柔的,剛才我送錯資料,他也沒有批評我。」方曉晴頓了頓又說:「可是我聽說他之前不是這樣,他們都說傅總是因為你。」
封莞微微挑眉。
雖然同事都開玩笑說是她罵醒了傅亦銘,但她從不認為他是個能夠聽取別人意見的人。所以傅亦銘最近的轉變,其實她也挺意外的。
「封莞姐,其實我覺得傅總好像是喜歡你。」方曉晴偷偷說道。
封莞「撲哧」笑出聲,覺得荒謬。
「你別笑,我說真的。好幾次我去總裁辦送東西,他都問你在幹嘛。」方曉晴篤定地說。
封莞笑道:「那是他使我使慣了。」
「封莞姐,你相信我,我的直覺很準的!」方曉晴固執己見。
封莞無奈地搖頭:「等你在沃鳴待得久了,就知道咱們的傅總,愛的人只有一個。」
「誰?」方曉晴問道。
封莞彎起眉,擠出笑:「他自己。」
恰時許菁捧著一大束玫瑰花走過來,方曉晴的目光被吸引過去,兩人就中斷了這個話題。
「菁菁姐,這是徐朗哥送你的花嘛!」
許菁小臉微紅,抬手戳了她一下,嬌聲道:「你幹嘛那麼大聲!」
徐朗入職那天,許菁就和他看對了眼。後來徐朗轉正,兩個人就正式在一起,全公司都知道。
封莞也笑著打趣:「看徐朗不吭聲的,倒是挺懂浪漫。」
「我家朗是很浪漫,不過這束花不是我的!」許菁走過來,將花遞給封莞,「是你的!」
「啊?」封莞訝異,「誰送來的。」
「快遞來送趕到,說是一位叫趙乾的先生。」
封莞覺得有點印象,在腦海中搜颳起趙乾這個名字,緩緩皺起眉。
那天姑姑走前,說把她的微信推給了一位熟人的兒子,讓她聊聊。
加了微信後,只是隨口聊了幾次,還沒見過面。
他送花過來,封莞始料未及的同時,又覺得唐突。她不喜歡別人不經允許擅自闖入她的生活,因此對這人的印象頓時變差。
「是你男朋友吧?」許菁沖封莞眨了眨眼,笑著說:「封秘書,深藏不露呀!」
傅亦銘推門走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方菁的這句話。
他掀起眼皮望過去,看到封莞懷裡的那捧玫瑰,覺得扎眼。
於是邁開長腿走過去。
封莞看到他急忙把花放到桌子上,站直身,頷首道:「傅總。」
傅亦銘輕點了下頭,沖封莞說:「高子昂住院了,有份合同需要他面簽,你陪我過去一趟。」
封莞點點頭,問:「既然去看病人,需不需我訂束花?」
「不用。」傅亦銘伸手撈起那捧似火般嬌艷的玫瑰,說:「這束就可以。」
前往醫院的路上,傅亦銘想起許菁的話,側目看了眼專心開車的封莞,心裡有些煩。
「你...有男朋友了?」終究是沒忍住。
「啊?」封莞偏頭看他。
傅亦銘不自在地別開眼,一隻胳膊搭在車窗沿,骨節分明的手指抵在下巴處,從唇間蹦出了個字:「花。」
「哦。」封莞聽懂他所問何事,於是笑道:「不是男朋友,一個還沒見過面的相親對象。」
「沒見過面就送你花?」
封莞笑笑,說:「相親嘛,這種事常有的,覺得有發展下去的可能,就會...」
封莞覺得自己說得有點多,於是話鋒一轉,小聲問:「傅總,您問這個有什麼事嗎?」
傅亦銘眉梢微沉,淡聲道:「隨口問問。」
封莞「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過了片刻,傅亦銘突然輕嗤一聲,問:「還沒見過面就送花,你不覺得這人很輕浮嗎?」
封莞其實也這樣認為,但出於禮貌,也不好在傅亦銘的面前吐槽。
「可能只是性格比較熱情。」
傅亦銘自鼻尖溢出一聲幾不可察的輕哼:「是對誰都熱情吧?」
封莞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隨口搭話道:「應該?還在了解中,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性格。」
傅亦銘聞言靜默了一會兒。
片刻後,才開口說:「封秘書,我知道你沒談過戀愛,一定很奢望愛情。」
封莞緩緩皺起眉。
「但以我的經驗來看,這種人肯定不靠譜。就算很渴望,我希望封秘書還是擦亮眼睛,不要隨便找個人應付。」傅亦銘欲蓋彌彰地說:「畢竟個人感情會直接影響工作,這是我身為老闆的忠告。」
說得她像饑渴的老處女一樣。
封莞咬咬牙,巧笑著轉眸,四兩撥千斤地懟回去:「您是從何得到的經驗結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傅總您也沒談過戀愛吧!」
果不其然,她此言一出,傅亦銘立刻噤聲,面色奇差地望向窗外。
呵!不過是一個沒見過相親對象,這就護上了?
抵達醫院,封莞把車停穩,傅亦銘不等她為他拉開車門,便徑直下車,拿著花往住院部走。
顯然是心情欠佳。
封莞沒所謂地聳聳肩。誰讓他先嘴欠!
辦公室一罵成癮,現在她是越發敢在傅亦銘面前放肆了。
醫院的私人病房裡。
高子昂趴在病床上,一臉憤懣地朝身邊的女人吼道:「你給我等著,老子絕對會告你!」
病床前穿著件小皮裙的女人雙手抱臂,聞言冷呵一聲:「我還沒告你性.騷擾呢!」
高子昂咬牙解釋:「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要摸你的!是有人推我,我摔倒時找抓力點不小心抓到了。況且,你太小了我壓根沒抓住!」
「呵!」女人仰天翻了個大白眼。士可殺不可辱!
她回懟道:「那我酒杯也是不小心摔碎,我不小心撿起來,不小心割到了你的屁股!誰讓你屁股翹呢!你扁一點,不就割不到了嘛!」
「你!」高子昂拿手指指她,氣得手抖。
傅亦銘和封莞到病房的時候,倆人還在鬥嘴。
「子昂!」
「夏歆!」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傅亦銘疑惑地望了一眼封莞,又看一眼站在高子昂病床前的女人,問:「你們認識?」
封莞點點頭:「我朋友。」
她走到夏歆身邊,小聲問:「你怎麼在這兒?」
夏歆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自己的遭遇,於是反問她:「你怎麼在這兒?」
封莞瞥了一眼傅亦銘,悄悄和她耳語:「來探病,躺床上的這位是我老闆的朋友。」
「哎呦!」高子昂躺在床上哀嚎了兩聲,有氣無力地問:「封秘書,她是你朋友啊?」
封莞點點頭。
高子昂吐槽:「你怎麼有這麼野蠻的朋友,和你一點都不像!」
夏歆自是不甘示弱,她瞥一眼傅亦銘,問:「這位就是傅總吧?我常聽封莞說你不但人帥多金,還善良體貼,待人寬厚。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怎麼會有這麼流氓的朋友?」
封莞瞪大雙眸,不可思議地望向夏歆。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傅亦銘聞言,輕挑眉頭,饒有興致地盯著封莞,問夏歆道:「封秘書真這麼說?」
夏歆肯定地點頭。
封莞也總不能現在跳出來反駁說他不是這樣的人。
傅亦銘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也只能用乾笑兩聲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大姐,麻煩你搞搞清楚我是因為誰才趴在這兒的!究竟是我流氓,還是你流氓?」高子昂仰頭望著夏歆,沒好氣地說。
不待夏歆反擊,傅亦銘已經代他道歉:「我這位朋友長得是有些流氓相,實在不好意思,您多多見諒。」
高子昂怒了!
「傅亦銘,就因為這女的是封秘書的朋友...」你就這樣諂媚,還好意思說自己死都不做舔狗!
當然他後半句話沒說來,因為傅亦銘及時拿了個蘋果,塞住了他的嘴。
「多吃點水果,有助於傷口癒合。」
他轉身吩咐封莞:「封秘書,能幫我洗些水果嗎?」
封莞正想找機會問問夏歆前因後果,聞言點頭應下,提起床頭柜上的果籃,拉著夏歆離開病房。
傅亦銘拉過床邊的椅子,懶洋洋地坐上去,捲起袖邊,淡聲問:「傷哪了?」
高子昂沒好氣地說:「你看我這個姿勢像傷哪了?」
傅亦銘皺皺眉,問:「屁股?」
高子昂悶「嗯」了聲,艱難地撐起身,瞥見他帶過來的那一大束玫瑰,一臉嫌棄:「來探病帶玫瑰花?你腦子有病吧!」
他轉眸,目光落到那捧玫瑰花上,隨即抬手拿起,端詳片刻:「哦,這不是送你的。我也不是來探病的。」
「那你來幹什麼!」
高子昂話音未落,只見他手一松,手中的玫瑰不偏不倚,跌進了垃圾桶。
「來丟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