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惹火(定錯時了,殺了我……
封莞驅車趕到合作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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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銘已經打過招呼,有人在樓下等她。
那人領著她上樓到會客廳等待:「不好意思啊,封小姐。周總現在在開會,可能要辛苦你等一下。」
「沒事。」封莞笑笑。
那人遞給她一杯咖啡,說要先去忙了。
封莞坐在沙發上,把文件放到桌前,安靜等待。
手頭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她開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
傅亦銘現在的種種行為,不可謂不費心。
封莞從未想過傅亦銘能對誰煞費心思的討好,更從沒想過在這個世界上有誰會費盡心思討好她。
如果人這一輩子能夠擁有的愛是有限度的,那她所擁有的愛在童年結束前就耗盡了。
母親出軌,父親常年抑鬱最終崩潰成精神類疾病。她單槍匹馬過了這麼多年,最常感受到的是冰冷的惡意和漠視。
封莞從不認為自己會愛上誰,她自己都沒有多少愛,哪裡還能再分出來給別人。
但是她得承認,剛才有那麼一瞬間,她心動了。
會客廳的門被推開,封莞回過神,站起身。
「不好意思啊,封秘書。」周總緩步走進來,歉聲道。
「封...封莞?」
封莞聞聲,才發現周總身後站著個女人。
她剛揚起唇角,頓時僵硬片刻,旋即恢復如常。
「好巧啊。」她主動笑著招呼。
賀佳也笑了笑:「是啊。」
周總看了眼兩人,問:「小佳,你們認識啊?」
「大學舍友。」賀佳的目光落在封莞身上。
封莞無意和她敘舊,抓起文件遞給周總:「周總,這是需要簽字的文件。」
周總接過文件,抓起一支筆,邊簽字邊說:「封小姐原來也是財經大的啊。」
封莞禮貌點頭,待他簽完字接過文件,便道別離開。
她走出會客廳,很快就有高跟鞋聲追了過來。
「封莞。」
她回頭,看見賀佳,停下腳步。
「我聽我小叔說你在沃鳴做秘書?」
「有問題嗎?」
封莞的語氣十分冷淡,賀佳皺了皺眉,對她這態度十分不滿。
「你有必要這麼沖嗎?好歹同窗一場。」
封莞並不想理她,轉身就走。
「原來你一直都在臨城工作,那我們的同學聚會,你為什麼一次都不參加?是不敢嗎?」
她止住步子,聽見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緩緩臨近。
賀佳走到她面前,微微勾唇,盛氣凌人。
「因為你擔心我們會找你算離校那天的帳?」
封莞冷漠地看著她。做秘書多年,她最擅長的就是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
她微微勾唇,用表情精準地表達出自己的不屑。
「你們也配?」
賀佳聞聲氣得發抖:「你說什麼?」
封莞用肯定句重複了一遍自己的意思:「我說你們不配。」
賀佳咬了咬牙,擠出一個極其猙獰的笑:「哦,是嗎?正好這周五晚上我們有同學聚會,你一起來唄。」
她本以為封莞一定找藉口說不去,她就可以趁機羞辱她。
不料封莞答應得爽快:「行啊,在哪兒?」
賀佳報給她一個地址,封莞點頭說知道了。
「到時候你可別臨時不敢來。」
封莞笑道:「放心,我一定準時到。」
說罷,她抬步離開。
晚上,封莞和夏歆說了此事,夏歆極力勸阻她不要去。
「她們擺明了要給你找不痛快,你幹嘛非要去?」
封莞笑著揚揚眉:「誰給誰找不痛快還不一定呢。」
「同學聚會,那個姓操的變態男不會也去吧?」
封莞沒所謂地說:「誰知道呢?」
夏歆擔憂地說:「寶貝,你去這一趟划不來。咱不去了成嗎?正好周五高子昂說要請我和他朋友吃頓飯,你陪我一起去吧。」
封莞搖頭:「你去吧,等下次你做東我肯定到場。」
夏歆接連勸了她好幾天,都沒能勸住。
一直到周五晚上,高子昂帶她到餐廳吃飯,她都在擔心。
封莞的個性她最清楚,一般情況下吃不了虧。
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那群惡臭的人指不定能做出多麼無下限的事,封莞還真不一定應付得了。
夏歆的擔心並非沒有根據,因為封莞大學時那些人的所作所為,令她現在想起來都十分發指。
封莞長得漂亮,在不熟的人眼裡性格也很溫柔,因此在大學時桃花運很旺。
但她那時忙著兼職給父親湊醫藥費,沒心思談戀愛,從來沒有接受過哪個男生的好意。
那個姓操的男生叫操帥,就是對封莞示好的其中一位。
他長得還算湊合,仗著自己家裡有倆錢,恨不得全世界唯我獨尊。封莞五次三番的冷漠拒絕刺激到他,他便將封莞母親做三,父親是個精神病的消息,在學校里散布。
不僅如此,他還和她宿舍的同學交上朋友,導致整個宿舍孤立她。
封莞早就習慣了流言蜚語,並不在意這些。那些人看她不買帳,就開始變本加厲。
封莞搭在衣架上的貼身衣物旁,總會擠著幾雙滴水的襪子。她才用一個月的護膚品莫名其妙變成黑色,放在桌子上蓋子擰緊的水杯,裡面會突然出現蒼蠅的屍體。
更甚的是,她有一天兼職夜班,沒有回宿舍。被輔導員拉到辦公室問是不是在校外做不正當的工作。
封莞知道,夜不歸宿是舍友告發的,在校外做不正當工作是操帥捏造的。
封莞為了順利畢業,本著不惹事的態度忍了四年。
離校那一天,她收拾好行李,舍友正好一起出去吃早餐。
於是她將她們的化妝品全部擰開蓋丟進廁所,然後提了三桶水,把她們的被褥和衣櫃澆了個透。
酣暢淋漓——
夏歆坐在副駕駛上握著手機,給封莞發消息:「你去了沒?在哪家餐廳啊!」
封莞很快給她發了消息。
夏歆在導航上輸入地址,說:「咱們去這家吃吧。」
「可是寶寶,我都訂好了。」高子昂無奈道。
「就去這家吧。乖乖~」說著,她揉了把高子昂的臉,湊上去親了一口。
「不夠,還要。」
高子昂扭頭賤兮兮地撅起嘴,夏歆捏著他的下巴把臉別回去:「專心開車。」
兩人抵達餐廳沒多久,傅亦銘和周浪白川堯就姍姍來遲。
「怎麼臨時換地?」周浪坐下來。
傅亦銘緊隨其後:「你當我很閒?」
白川堯笑嘻嘻:「子昂哥,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家的醉蟹!」
「沒辦法啊,女朋友要求的。」高子昂拉了一把還在擺弄手機的夏歆,說:「歆歆,你打個招呼啊。」
夏歆抬起頭,笑著說:「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來這兒參加一場『鴻門宴』,我放心不下,臨時讓子昂換了地方,別介意。」
「朋友?」傅亦銘瞳孔微縮,問:「封莞嗎?」
夏歆點點頭。
高子昂也好奇:「怎麼還鴻門宴?有人要欺負封秘書?」
夏歆義點點頭,挑了幾件那些人的噁心事兒來吐槽。
傅亦銘默默聽完,舉起水杯呷了一口,周身的氣壓明顯降低。
「我出去一下。」
說罷,不待幾人回答,他便起身離開包廂。
他緩步往前走著,摸出手機給封莞發消息:「在哪兒?」
等了片刻,沒有得到回覆。他按了按發痛的眉心,點開電話簿,撥通電話。
長久的嘟聲讓他越來越煩躁,左手拇指和食指忍不住打起架。
路過洗手間,他腳步一轉,拐進去。
有兩位男士從廁所走出來,邁向洗手台。
「不得不說,幾年不見,那妞還真越來越有味兒了。那胸那屁股...」賊眉鼠眼的男人在胸口比劃了兩下:「帥兒,你沒什麼想法嗎?」
「是挺夠勁兒,她現在不是在給人做秘書嘛。秘書是什麼職業,你懂?」操帥丟給那人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
「大學不就說她在校外干那些勾當嗎?」
「是啊!」操帥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當媽的做三兒逼走正宮,女兒能是什麼好貨色。」
他抽出一根煙放在唇邊,去摸火機,表情吊兒郎當的:「那玩意兒不是帶了嗎?找人往封莞酒里放點,今晚上老子非得辦......」
聽到封莞的名字,傅亦銘猛然抬頭,陰鷙的目光落在一臉痞子樣的操帥臉上。
不等他把話說完,傅亦銘手中的手機已經飛了出去。
「啊!」操帥痛呼一聲。
傅亦銘自恃冷靜理智,鮮少有事能令他心裡掀起波瀾,更不用說與人動手。
要想不讓人好過,他有一萬種方法。用拳頭解決問題,是最愚蠢的辦法,他向來不屑。
可是此刻,好像沒有什麼比拳頭落在這個混蛋身上,更能讓他稍微痛快的事情了。
操帥揉著腦袋扭過頭,看到身後站著的是個眸色陰沉的陌生男人,忍不住怒吼:「你他媽的有病...」
可惜他的話又只說了半截。
傅亦銘的動作很迅速,等到操帥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被揪住衣領按在了洗手台上。
——————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間大包廂里。
封莞穿著一條素色長裙,齊肩的黑髮掛在耳後,唇角的笑意恬淡。
餐桌上無論議論到什麼,話題總是似有若無地落到封莞身上。
「說到工作,封莞,聽說你現在在做秘書?」說話的是她大學時的另一個舍友。
封莞點點頭:「是啊。」
「我能不能冒昧問一句,聽說秘書都是給老闆那什麼的,真的嗎?」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真的好奇。
封莞覺得好笑。裝都不會裝,還擱這和她演甄嬛傳?
「那什麼的?」她故意問。
「就暖床啊。秘書能做什麼,不就是老闆的小蜜嗎?」
封莞嗤笑一聲,說:「秘書是老闆的小蜜,你從哪裡得到的結論?從你爸那?」
這人家中
「你......」那人氣得臉紅,最後說:「我爸的秘書是男的。」
封莞雲淡風輕地說:「哦,所以按照你的邏輯,你爸是同性戀?」
「封莞你什麼意思?」
封莞表情無辜:「秘書既然做不了什麼,你爸為什麼要閒養著個秘書?照這樣看來,你爸有可能是騙婚呢。」
「你這個婊...」那人端著杯紅酒就要朝她潑過來。
封莞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酒杯,讓裡面的液體不至於傾瀉於自己身上。
然後微一用力,帶著那人的手將酒杯舉到她頭頂,然後手腕一擰,暗紅色的液體瞬間順著那人的髮絲淌落。
那人驚呼了一聲,旋即另一隻手就要甩巴掌過來。
封莞迅速從桌前抽出一個碟子「啪」一下在桌角敲碎,拿著其中一個碎片橫在那人臉前。
語氣輕柔又帶著濃重的威脅之意:「你試試?」
她這番舉動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除了她畢業離校那一次瘋狂舉動,封莞在他們的印象中一直都是溫柔怯弱的性子。
賀佳冷聲道:「封莞,你別太過分!當初畢業你做的那些,如果我們計較,足夠讓你進拘留所待十五天了。」
封莞鬆開那人,眉梢微揚,淡淡道:「你們當初對我做的哪一件,不夠你們去拘留所待半個月?」
「你們就真覺得我脾氣好?」封莞笑道:「那是我懶得理你們罷了。」
說著,她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不咸不淡地說:「你們以前造的謠,過去這麼久我懶得計較。但是你們如今還管不住自己的嘴,無端造謠的話,肯定會收到法院的傳票。」
她歪頭彎唇道:「沒辦法,我們公司福利好。員工要打官司,可以申請公司法務部的律師援助。」
「哦,你們可以去網上搜一搜,沃鳴的律師打官司,從來沒有敗過。」她頓了頓,揚起眉:「你們要是不信,大可以來試試。」
桌前的手機震動了兩聲。
封莞在眾目睽睽之下,拿起手機接著電話,步履從容地走出了包廂。
「喂!」
「莞莞,我現在在警察局,你快點來一趟吧。」
「怎麼了?」封莞擰起眉心。
夏歆:「你家老闆把姓操的傻逼打掉了兩顆牙,正在警察局做筆錄呢。」
「傅總?」封莞不可思議:「你開什麼玩笑。」
傅亦銘會打架?真逗。
「是不是開玩笑,你自己來警察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