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惹火 剛和你說過不要沾花捻草,你就來……
封莞只是想不漏聲色地敲打一下卓穎,不料傅亦銘此言一出,堵死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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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穎的臉色有些垮,唇角漸垂,只余嗓間一聲乾笑。
林芷雙眸彎彎,笑得合不攏嘴:「對呀,反正莞莞你每天上班都要去公司,搬去和阿銘一起住也方便。」
封莞也不知道話題怎麼突然就蹦到了自己身上,這坑挖的。
她呵呵笑了一聲,沒接話。
卓穎感覺被忽略,想吸引他們的視線,於是小聲喊:「阿銘哥,我...」
傅亦銘掀起眼,說:「你們家就是地產商,在這一片給你找個房子應該不成問題。你沒必要讓我給你找房子,更沒必要和我住一起。」
「我不過找你幫個忙。」他的話未免決絕,卓穎覺得臉上掛不住,「阿銘哥,你以前可不會這麼對我。」
嘶~這語氣倒像是傅亦銘之前和她有過些什麼。封莞微抬眉骨,餘光瞥見傅亦銘略顯陰沉的臉色。
一絲淡淡的緊張氣氛漸漸蔓延,林芷嗅到了不對勁兒,跳出來打圓場。
「穎穎,我托人在這兒附近給你找房子行嗎?阿銘現在有女朋友,你再住他家裡,也的確不太方便。」
卓穎垂下眸,在林芷面前表現得低眉順眼:「您也說我是阿銘哥的妹妹,妹妹住哥哥家,有什麼不妥?」
傅亦銘聲音很輕:「親兄妹長大了尚且要避嫌,更何況你只是小時候在我家住過一段時間,也算不上什麼兄妹。」
一句話將兩個人的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卓穎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繼而垂眸看了眼表:「我還要查房,先走啦。」
音落,她便有些倉皇地逃走了。
林芷埋怨他:「好歹是看著長大的妹妹,你能不能溫柔一點?」
傅亦銘冷聲道:「不能。」
————
兩人在醫院陪了林芷許久,待天色近晚,他們才在林芷的催促下離開。
一下飛機,兩人直奔來醫院,還未吃正餐。
坐到車上,傅亦銘想帶她把晚飯解決掉再送她回家,於是問:「想吃什麼?」
「都行。」奔波了一天,封莞覺得累,正倚在副駕駛上閉目小憩。
她簡短回了兩個字後,倏忽睜開眼,道:「你不是要請妹妹吃飯?趁這個機會找家餐廳先提前試試飯菜。」
傅亦銘聳起眉:「我什麼時候說要請人吃飯了?」
卓穎說要和他約飯時,他可沒有拒絕,而是說「再說」。
封莞輕呵了聲,沒解釋。
片刻後,她又問:「你這個妹妹貌似挺黏你哦,你以前對她挺不錯吧?」
雖然明知道卓穎那句話說得有故意讓人曲解之意,封莞還是忍不住好奇,以前傅亦銘會如何對一個女孩。
傅亦銘不甚在意地答:「記不得了。」
他很少留心自己不感興趣的事情,因此對卓穎的記憶,的確很淡。
封莞嗤聲:「那人家會說你以前對她不錯?」
傅亦銘疑惑地側目看她,卻見歪在椅背上的女人,在對上他的目光時,有明顯的閃躲之意。
他瞬間明白了。
一抹濃重的笑意漸漸在他的唇角染開,瞳仁漆黑清亮。他側過身,手肘撐在方向盤上,用手背抵住下巴,好以整暇地盯著封莞看。
「你看我幹什麼?」封莞不自在地摸摸臉。
他笑彎了眼:「你吃醋了吧。」
「吃醋?」封莞嗤了一聲,轉頭把目光別向別處,「你想多了,我只是隨便問問。」
下一秒,她的下巴突然被粗糲的指腹捏住,帶著股蠻力,將她的臉別回去。
傅亦銘突然俯身侵來,帶動安全帶發出「咻」的輕聲。
薄熱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臉上,傅亦銘斂著眸,她幾乎能看到他根根分明的卷翹睫毛。
柔嫩的唇似是螞蟻叮了一下,輕微的麻酥感。
他咬住了她的唇,慢條斯理地吮吸。
須臾後,傅亦銘放過她的唇,那隻手還捏在她的下巴上。
「滋味如何?」傅亦銘問,「好受嗎?」
封莞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只兀自舔了下唇,疑惑地看他。
傅亦銘的眸子如黑曜石般閃著熠熠的光彩,他的聲音頗有幾分抱怨的意味:「你自己數數,這種滋味我都嘗過多少次?」
見不得她去酒吧和人跳舞,見不得她約相親對象見面,見不得她對沈闊那絲淡淡的好感,更見不得她當著他的面,故意和周啟走得近。
他經常在醋缸子裡泡著,難得見封莞表露酸意,心裡平衡了不少。
封莞聽懂了他的意思,伸手撥開他的指腹,揉了揉下巴:「誰讓你小心眼?」
「嗯。」傅亦銘坐回去,大言不慚道:「我就是小心眼,所以你以後能不能照顧下我的情緒?」
封莞無語:「我還能怎麼照顧?」
「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傅亦銘淡淡道:「這樣我才好看住你,不出去沾花惹草。」
封莞:「......」
她索性不理他。
兩人吃了個晚飯,傅亦銘她送回家。
今天夏歆不上晚班,所以封莞特意為她打包了一份晚飯。
結果她回到家,夏歆卻不在。
封莞摸出手機給夏歆打電話,撥出去好幾次,夏歆才接了電話。
「喂,寶貝!」
電話那頭吵得厲害,封莞輕擰秀眉,問:「你在哪兒?」
「老娘單身了,當然來釣凱子啊!」她的聲音有些漂浮,透著濃重的醉意。
封莞皺起眉,直截了當道:「把你地址發給我。」
————
酒吧內,燈光搖晃,人流攢動。
封莞在一個卡座的角落撿到夏歆時,她人醉得已經不省人事,面前的酒瓶能摞一箱。
興許是在酒吧工作的緣故,夏歆喝酒向來分寸感極強,鮮少喝醉。
可看著陣勢,她分明是刻意買醉。
封莞挨著她坐下,晃了晃她的胳膊,輕喚:「夏歆!」
夏歆從臂彎軟綿綿抬起頭,雙頰掛著晶亮的淚痕。
看見封莞,她傻笑了聲:「寶貝,你來了?」
封莞秀眉緊蹙,問:「你怎么喝這麼多?」
「老娘終於恢復單身了,高興!」說著,夏歆晃晃悠悠,又舉起酒瓶。
封莞一把奪過來,冷聲道:「夏歆,你想喝死嗎?」
夏歆一愣,旋即眼淚簌簌撲落:「封莞,我被甩了。」
她伸手把眼淚抹掉,繼續說:「高子昂那個混蛋把我甩了!他不就是想結婚嘛!我又不是一定不結,他再磨兩天,說不定我就同意了。結果,他和我提分手。」
「封莞,我以前也被人分過手的,但我真沒這麼難過過。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很傷心。一想到那個混蛋不會在我面前臭屁了,我就難受。」夏歆聲音啞得厲害,說到最後,又變成了低低的嗚咽。
她捧起臉,兀自痛哭起來。
好友這副魂魄皆失的模樣,封莞看得心裡難受,她突然好想把高子昂抓過來罵一頓。
她勸了幾句,夏歆醉得厲害,只管捂著臉痛哭,絲毫聽不進去她的話。
封莞無奈之下,撥通了傅亦銘的電話。
「你把高總的手機號推給我一下吧?」
別墅里,傅亦銘倚在沙發上,厭煩地望了一眼對面的高子昂,對電話那頭說:「你打電話,就是為了問我要別的男人手機號?」
聽筒里傳來的聲音十分嘈雜,隱隱有頗具律動的音樂聲響起。
傅亦銘冷聲問:「你在酒吧?」
封莞「嗯」了聲,報了個酒吧地址:「你通知高總來一趟。」
看夏歆傷心欲絕,封莞不由對身為高子昂好友的傅亦銘有些遷怒,所以懶得多說,只一句:「先掛了。」便掐斷了通話。
傅亦銘伸手抓起外套,不悅地盯向還在傷春悲秋的高子昂。
「走!」
高子昂提不起精神:「幹嘛去?」
傅亦銘冷眼看他:「托你的福,去酒吧!」
封莞掛斷電話,輕輕拍著夏歆的背安撫,聽她混亂地倒苦水。
過了一會兒,突然有服務員端著杯調製的雞尾酒,走過來。
「女士,您的酒。」
封莞目露疑惑:「我沒點酒啊。」
「我點的。」
封莞下意識側目望向聲音的源頭。
只見一個穿這一身牛仔破洞衣,染著黃髮的男孩朝她走過來。他端起托盤上的酒,推到她的面前。
「小姐,朋友都醉了,你也喝點唄。」
看這人的模樣不過二十出頭,但他眯著眼,笑容刻意勾得壞,顯得十分油膩。
封莞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只垂下眸,把酒杯推到桌沿邊,拒絕道:「我不喝酒,謝謝。」
那人也不惱,他摸出手機,沖封莞說:「那加個微信,總行吧?」
封莞禮貌笑道:「不行。」
那人嘖了一聲,鄙夷的嬉笑道:「哎呦,都是來酒吧玩的,你在這兒裝什麼矜持?」
說著,他抬起手,想去搭封莞的肩。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突然橫過來,提前握住了封莞的肩膀,指尖輕收,按住她肩頭那塊圓潤的骨頭。
封莞詫異扭頭,看見傅亦銘黑沉如墨的臉。
男人劍眉緊擰,一雙眸子如寒潭般泛著冷冽的光。
他聲音晦澀,帶著逼人的寒意:「剛和你說過不要沾花捻草,你就來酒吧找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