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惹火 不心虛你臉紅什麼?
傅亦銘薄唇抿直,眼睫輕壓,冷厲的目光斜斜一睨,投向「黃毛」。
男人渾身透著陰鷙逼仄的氣息,「小黃毛」不由膽寒,尷尬地笑了兩聲,悻悻轉身。
傅亦銘這才收回手。
封莞恰時瞥見他身後憔悴失神的高子昂,高子昂也注意到了她身邊醉得不省人事的夏歆。
他腳步遲疑了片刻,還是走上來,問:「她怎麼了?」
封莞淡聲問:「你今天和夏歆提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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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昂眸色黯然,輕聲道:「嗯,我們不合適。」
饒是不輕易在人前放縱自己情緒的封莞,聽了這話,也忍不住把厭煩寫在臉上。
她呵聲道:「怎麼不合適?」
高子昂說:「我想找的是一個可以共度餘生的結婚對象,她只想談戀愛。」
「你不是說她只想談戀愛你就陪她談一輩子戀愛嗎?」封莞冷聲道,「做不到的承諾,幹嘛要許?」
「她只想談戀愛,但又不是只想和我談戀愛。就算我不分手,她遲早也會提。」封莞的質問,讓高子昂覺得憋屈,「她可沒那麼喜歡我。」
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封莞也有些於心不忍。
她嘆了口氣,道:「反正我和夏歆認識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她喝成這個樣子。你要是想管,我就把她託付給你。你要是不想管,我就打個出租帶她回去。」
高子昂聞言,眸間微亮,繼而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他一手托起夏歆的肩,一手攬過她的腿彎,將人抱起來。
夏歆似是累極了,死魚似的歪在他懷裡,眼也未睜。她醉乎乎地哼笑著,雙頰掛著明亮的淚痕。
高子昂垂眸望了眼懷中的人兒,低聲道:「我送她回去。」
他抱著夏歆離開,封莞收回眸,似是這會兒才注意到傅亦銘,沖他道:「咱們也走吧。」
傅亦銘依舊是那副臭臉,聞聲應也沒應,抬起長腿獨自往酒吧的門口走。
封莞秀眉輕擰。她又哪惹著他了?
她拎起包,起身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走出酒吧大門,傅亦銘刻意放緩步子,在等她。
封莞兩步邁過去,和他並肩而立,主動找話題:「真不明白這倆人為什麼鬧分手?」
傅亦銘眉眼淡淡的:「有什麼不明白?高子昂不想陪你朋友耍流氓而已。」
她承認夏歆只戀愛不結婚的觀念的確有些耍流氓。
但夏歆是她的死黨,她就是聽不得別人這麼說她。
她替夏歆辯解:「夏歆怎麼耍流氓了?她一早就和高總說過不想結婚。」
「玩弄別人的感情,連個名分都不想給,還不算耍流氓?」傅亦銘勾唇輕嗤,墨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頗有幾分含沙射影的意思。
封莞本就因高子昂對傅亦銘有些遷怒,此刻被他的話激到,火氣蹭蹭蹭上來。
「翻舊帳是吧?」她冷目一橫,道:「想說我之前連個名分都不願意給你,是在玩弄你的感情,耍流氓對吧?」
傅亦銘訕訕收回眼,眼睫輕壓,話音有幾分沒底氣:「我可沒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封莞呵呵兩聲:「那你乾脆學高子昂,也和我提分手得了。」
傅亦銘喉嚨動了動,沉著臉不說話。
封莞抱起雙臂,冷嘲道:「卓穎回來,青梅竹馬闊別重逢,後悔了是吧?你從前對她那麼好,該不會是暗戀過她吧?哦,不。看她對你那意思,你們倆曾經有過一段吧?」
傅亦銘劍眉輕蹙,眸底含著淡淡的煩躁:「我什麼時候對她好了?」
封莞譏誚道:「人家可說你以前對她不錯。」
傅亦銘剛要開口,就被她搶了話鋒:「又想說記不得了?你是記不得還是心虛?」
「我有什麼可心虛的?」傅亦銘沒想到他竟然也會有被別人堵到說不出話的一天,一時胸悶氣結,憋紅了臉。
封莞懶洋洋地睨向他:「不心虛你臉紅什麼?」
傅亦銘氣得咬緊牙,好半晌才從鼻尖溢出一聲輕哼:「你不就想讓我遂了你的意?」
「遂我什麼意?」封莞眉頭緊鎖,不滿道。
「你剛才不挺快活的嘛?」傅亦銘冷眼道:「我要是晚到一會兒,你是不是就和那人加上微信了?」
「你想分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己不想做壞人,想讓我先提?」傅亦銘冷笑著咬緊了最後的字眼,「你做夢!」
封莞總算知道哪裡惹到了他。這人果真是心眼小,愛吃醋,恨不得她方圓五里地男人都死絕絕。
幼稚又無聊。
她長吸一口氣,用銳利的目光與他對峙,然後開口:「從我決定不再隱瞞我們的關係後,就再沒想過分手!另外,如果剛才你晚到,那人估計會進醫院。」
他以前挨的那一巴掌,還不足以說明她對騷擾的人什麼態度嗎?
吃什麼飛醋!
傅亦銘喉結輕滑,緊繃的神色頓時鬆弛起來,訕訕收回了視線。
封莞沒好氣地橫他:「平白無故多出個解釋不清的妹妹,倒好意思質問我?」
傅亦銘垂睫摸了下脖子:「我和她真不熟。」
封莞嗤了一聲,不搭他腔。
「不信的話...」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漫不經心道:「你可以搬我那去,看著我。」
「......」
封莞懶得再搭理他,兩人沉默著走到地下車庫,坐進車裡。
封莞邊系安全帶,邊說:「今天高總說不定在我們那留宿,我回去不方便,你把我送到一個離公司近點的酒店吧。」
「住什麼酒店!」傅亦銘擰著眉頭發動車子,「是我家住不下你嗎?」
他直接把人帶回了家。
冷白的燈光打下來,客廳里熟悉的構造,落在封莞眼裡,竟有些新鮮感。
這是她第一次以傅亦銘女朋友的身份來,心情總歸不太一樣。
時間近晚,舟車勞頓了一天,封莞有些乏,便先去洗澡。
她用了傅亦銘沐浴露和洗髮水,最後隨手抄起浴巾裹在身上。動作十分隨意,顯得理所當然。
正吹頭髮的間隙,傅亦銘叩響了浴室門。
封莞關掉吹風機,拉開門。
傅亦銘遞給她一身男士睡衣:「睡覺先穿這個。」
封莞伸手接過,搭在一邊。
傅亦銘望了眼她濕漉漉的頭髮,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抬,從她手中奪過吹風機:「我幫你吹。」
封莞沒拒絕。
呼呼的熱風在耳畔響起,她抬眸望向面前的鏡子。
他眸色認真,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髮絲,動作十分小心翼翼,又稍顯笨拙。
為她做以前從未做過的事,是傅亦銘對她獨一份的溫柔,封莞對此很享受。
站得有些累了,便抬手撐在洗漱台沿,頭微微仰著,迎合他的動作。
不多時,吹風機的聲音漸消。
傅亦銘抬眸道:「行了。」
鏡子裡的女人五官精緻,紅唇嬌艷欲滴。她隨手攏了攏散亂的頭髮,露出一節如玉般光潔白皙的脖頸。
她的鎖骨處有一顆小痣,性感中透著赤、裸、裸的誘惑。
裹在身上的浴巾有些松垮,往下滑了滑。春光乍現,勾得傅亦銘渾身燥熱。
他只覺嗓子冒火,艱難地吞咽了下。
封莞也察覺到了,伸手將浴巾往上提了提,重新裹緊,不動聲色地問:「我住哪?」
傅亦銘淡聲道:「主臥。」
封莞皺眉:「那你住哪兒?」
「我也住主臥。」傅亦銘的眸色逐漸被一層別樣的情緒浸染,他的聲音澀啞勾人。
這話的暗示意味十分明顯。
封莞:「......」
她隨手扯過自己的衣服,說:「你還是把我送酒店吧。」
不料傅亦銘突然欺身過來,雙手撐在洗漱台上,將她禁錮在其中,眸間燒著某種火焰。
封莞身子往後靠,大腿抵在冰涼的大理石沿,刺骨的涼意襲來,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傅亦銘傾身朝她靠近,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她耳邊,酥麻微癢。
他抿著唇,靜靜看著她,似乎極力克制著什麼。
早就過了晚婚晚育年紀的成年人,封莞其實對這種事情並不抗拒,她只是今天有點累。
可是讓男人憋這種事,對身體並不好。半晌,她終於在他略顯委屈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她忍不住問:「家裡有那個嗎?」
這句話對傅亦銘無疑是一種允准。他長臂攬過她的腿彎,將人抱到了洗漱台上。
封莞重心不穩,下意識勾住他的脖頸,將半截身子的重量掛在他身上。
這番動作,幅度略大,裹在身上的浴巾有隱隱滑落的趨勢,不過她已無暇去管。
傅亦銘微涼的唇迫不及待地湊上她的,慢條斯理地品嘗著。
呼吸交纏,封莞鼻尖滿是他身上那股獨特的冷冽味道。
許是憋急了,他這個吻來勢洶洶,封莞有些招架不住,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身體軟綿綿往下滑。
感覺到他的手緩緩上移,封莞這才撿回了一絲理智。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頭,逼得他的頭往後退了一寸,蹙眉道:「家裡沒有,就去買,不然去酒店。」
「去什麼酒店,家裡就行。」傅亦銘聲音乾澀喑啞,帶著絲撩撥之意,「我只是想和你禮尚往來一下。」
語罷,他仰頭再次封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