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Your World 「還想再親你。……
周遭都是漫天的雪,冰薄的涼意徜徉在呼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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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言禮的氣息拂過,是極致的另一端,被噬過咬過的頸側能感受到稍顯尖銳的滑過,繼而則是略微的下陷。他沒有太知足的模樣,在上面復又吮啜了好幾下。來回不知疲倦。
一股從未有過的情愫迅速席捲,湧入到頭頂,微麻帶起來的血液流通讓她的指尖都微微膨脹開來。
盛薔「唔」了聲,沒再多餘的話語,就這麼靜靜地瞧著他。
沈言禮抬起頭,斂眸沉沉睇她。凝視女孩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張揚,恣然,每每都猶如烈焰火燒。
對視幾秒後,他略喘了幾下,單手撐起在雪場的地上,另一隻手抬起,橫著覆蓋在她的眼眸之上。
沈言禮聲調沉如水,尾音像是在砂礫中碾過。
「早和你說過了,別這樣看我。」
他怕他忍不住。
話落,沈言禮低下頭顱,用額前抵住自己的手背。
像是致虔誠的神明,又像是只為安撫著平靜下去。
沒一會兒,他鬆開她,翻身而離開。兩人並肩躺在雪地里,肩側捱著肩側。
無窮盡的茫茫潔白里,盛薔朝著上方看,耳畔是地面鼓鼓而來的滑雪聲。
大概是猶豫了很久,她終於率先打破了這份寂靜。
「你……還好嗎?」
話甫一出口,盛薔就不可避免地後悔了。
誠實而往,她就是因著沈言禮剛才的那番表現,心中好奇的苗子愈發被催大,只是在剛剛那剎那達到了頂峰,繼而衝出了突破口而已。
於是想也沒想便問了出來。
他老說讓她別那樣看他,可連她自己都搞不明白。
她到底哪樣看他了?
好半晌,沈言禮那端都沒有什麼反應。
這樣的問題確實不怎麼好答覆,盛薔復又補充,「……我就問問,不回答也行。」
沈言禮這時候才出聲,「你覺得呢。」
盛薔沒再回應,他率先起身,繼而又拉住她,將女孩緩緩地撈起來。
沈言禮拂開盛薔衣服和頭髮上沾染的雪,繼而抹開她面頰上也略沾上的晶瑩,「實話說,不太好。」
而後他補充,「還想再親你。」
盛薔稍稍抿了抿唇,長睫顫抖得厲害。
「擔心我的話,就拿出實際行動來。」沈言禮這時候掰回她的臉,幫著緊了緊她的領口,察覺到了女孩的反應,他視線直直撩向她,勾了下唇,笑得特痞,「以後記得多疼疼你男朋友。」
多疼疼他?
盛薔視線落在他腕骨微突的手上,而後略略抬起手來,在上面掐了兩掐。
還是字面意思上的疼比較適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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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之後人少了些,兩人往滑雪場正面那邊走。
肖敘這會兒已然從山頂的位置瞬移下來,大概是看到沈言禮終於帶著盛薔閃現,他直接俯衝而來,嘴裡還吼了聲,「你倆是埋雪裡了啊?!才來!」
然而他過於關注下方的兩人,以至於平衡感在剎那間被打破,滑雪板本來是在高速度的帶領下遊刃有餘,繼而因著肖敘的左右歪斜,在瞬間距離地抖動起來。
顛簸得肖敘驚呼,「讓開啊讓開啊。」
沈言禮眼疾手快地撈過盛薔,往自己懷裡帶。
在盛薔被挪開的瞬間,肖敘驀地被絆了下,繼而直滾滾地栽了下來,摔了個狗啃,順帶「啪」的一下——利落地跪在了兩人面前。
「臥槽?」
他好半晌才支撐著自己抬起頭來,滿臉都是雪。
「跪拜也不用行這麼大的禮吧。」沈言禮低頭瞥了他一眼,語氣慢悠悠的,「你的誠意我心領了。」
「………」
肖敘已經摔傻了,這會兒一臉懵逼。
幾秒後他反應過來沈言禮話里的內容,剛要站起來對峙,背後傳來「咔嚓」幾聲響,緊接著又重重地捱了幾掌。
肖敘差點沒背過去。
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應桃存檔了照片,笑得特別大聲。
「哎呀哎呀別客氣,小肖子免禮!」
「………」
「說誰小肖子呢?還有,程也望你哪邊的?!」
肖敘找應桃程也望算帳去了。
一時之間,這邊又剩餘兩人。
「你之前滑過沒?」沈言禮帶著她走到半山腰的地方,問她。
盛薔誠實地搖搖頭,「其實我有點怕這個。」
「哦?」不知道聽到了哪個字,沈言禮單挑起半邊眉。
但他也沒說太多,「沒事,我教你。」
「你很熟練的樣子,以前經常滑嗎?」盛薔頗有些好奇,看沈言禮詳細地給她講解,不免問出了口。
「差不多。」沈言禮沒抬頭,這時候從她的身後附過來,緊緊貼住,手把手地將她如何啟程,「我爸媽經常旅遊,我祖母因為要調養身體,常年住在瑞士,所以時不時地去那邊。」
這是他頭一回提起自己的家人。
盛薔想起了自己的祖母,不免點了點頭,淺淺地笑了會兒。
「你爸媽感情很好啊?」
「我爸媽?」沈言禮語調不變,拖腔帶調,也沒想很久,直接就應了,「算是吧。」
「算是——是什麼意思?」
「準確地來說,應該是我爸對我媽的單相思。」
「………」
聽他語氣,還挺嫌棄的。
盛薔心思不在這上面,也就沒問太多。
而且……沈言禮這時候貼得太近了。
「你這樣我待會兒怎麼劃?」
「之後我鬆開就好了啊。」沈言禮不緊不慢的,「按照步驟就是這樣的,現在你得靠著我點。」
盛薔看了眼周圍的人,略有些疑惑,好像也沒人是這樣教的。
但他語氣不容置疑,女孩也就沒再說什麼。
緩緩往下滑的時候,沈言禮在旁邊牽著她的手。
待到盛薔差不多學會的時候,他倏然要鬆開。
這樣的趨勢太過於猝不及防,盛薔連忙抓緊沈言禮。
「啊,別……」
「別什麼?」他說著一副又要走開的模樣。
「……別走太遠!」盛薔連忙撈回沈言禮,繼而攥住他的胳膊,「我說了我有點怕。」
「怕啊。」沈言禮應了聲,面上卻沒什麼神情,有點像是在質疑之前盛薔話里的內容,「可你之前不還說我貼得太近了嗎?」
其它的他聽不進去。
她說過的內容他就記得那麼牢。
盛薔有點想捶他,繼而還真的這樣做了,「你怎麼老要對我這樣兒……」
沈言禮就喜歡盛薔眼下有點不服的模樣,還帶著點兒沖沖的小脾氣。
「小獅子撓爪呢。」胳膊處憑白地挨了幾下,他笑著湊近,在她鼻尖兒上咬一口,「盛同學,跟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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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薔學習能力非常快。
她看起來軟似水,可落實到動作,卻非常得乾淨利落。
之後就怎麼也不讓沈言禮靠近了,他一連湊過來好多次,都被無情地擋了回去。
「你真要自己滑?」
盛薔懶得回應,當即擺了擺手,示意他走遠一點。
沈言禮這回倒也沒再說什麼了,兩人各居滑雪場兩端。
差不多遊刃有餘的時候,一旁有許多來滑雪的人停下來,給這位漂亮的女孩加油打氣。
雖然戴有護目鏡,但絲毫不影響盛薔的美貌。
女孩玩了會兒,倏然又覺得一個人,好像是有些過於安靜了。
她在下方的平地里停下來,繼而轉過身,去尋找沈言禮的身影。
視線轉悠了下,繼而直接鎖定到那道頎長的身影。
因為特別好找。
記憶里,沈言禮一直以來都是衣架子,略微蓬鬆的滑雪服被他襯得清落有型。
他還在上方,遊刃有餘。
也確實是滑得多的模樣,動作比起其他人都要來得瀟灑好看些。
盛薔這樣凝神看了幾眼,拿起手機拍了會兒。
只不過很快,這樣的打量就被人打斷。
她肩側被人拍了拍,盛薔下意識回頭,一位年輕男子就站在她身後,長得挺清秀。
可待到女孩真的轉首看過來,這位年輕男子不免頓了兩頓。
護目鏡下的雙眸宛若雪山剛化的溪水,眼睫輕翹,唇瓣嬌嫩。
好半晌都是無盡的沉默。
盛薔禮貌性使然,略微點了點頭,示意他是不是有事。
那個男子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似的,「嗯,我想問,你是一個人滑嗎?」
「是啊。」盛薔剛剛就是自己在滑。
「這樣啊。」年輕男子笑起來,「那個不知道你貴姓啊,不嫌棄的話,我等下可以和你一起滑嗎?」
盛薔還沒回應,側邊上方由上至下落下來一道身影。
逕自劈開雪,就這麼俯衝而來。
年輕男子先看到了,連忙提醒,「有人!你小心!」
還沒等他話落,那道身影已然來到盛薔身前,在快要撞到她的時候,穩穩噹噹地降低速度。
而後略彎下腰,雙手從女孩腿彎處經過,稍稍一抬,輕鬆且利落地將人打橫抱起。
盛薔驟然轉換間,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
「我怎麼?」他斂眸看她。
拿他沒法子,盛薔語氣緩了些,「你這樣很危險的,要是摔了怎麼辦?」
「不會啊。」沈言禮藉由著滑雪板的衝力,復又繼續往下,語氣肆意極了,「有我墊著,你摔不到。」
盛薔雙手勾住他脖頸,「欸……我說的又不是我——」
就在她話落的瞬間,身後那個年輕男子連忙跑了過來,朝著沈言禮喊,「你誰啊!突然這樣抱人家女孩子!沒看到她在掙扎嗎!」
沈言禮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笑話,停下動作,擰頭看向那位年輕男子。
「我誰?」
「………你。」
年輕男子這會兒看見沈言禮的面容,加之女孩搭在他脖頸間的姿勢,好像有些反應過來了。
只是,年輕男子的話還沒收回去,只聽那人又開了口。
語氣帶著點高高在上。
「你說我誰,我她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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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的時候,應桃還在說這件事。
她其實那時候滑得差不多了,誰能想到剛準備收工休息,就能恰好碰見這麼一番修羅場。
「那個男的臉色真的好精彩啊哈哈哈哈。」
應桃能力強,這樣表述一番,仿若帶了層偶像劇濾鏡般的潤色。
不管怎樣,都感覺怪怪的。
盛薔聽了給她夾了點菜,「……你多吃點兒。」
意思是能不能少說幾句。
肖敘看盛薔這樣,倒是更加興致勃勃,「欸別啊,先別吃,說啊說啊,我還想繼續聽呢!」
他話落,被沈言禮一個眼風掃過去。
幾個人忙完滑雪,換了衣服後復又從樓上下來。
也沒特意找包廂,就只是在大廳里找了個多人桌。
眼下周圍人還算是多,但並不吵鬧。
程也望看沈言禮漫不經心的模樣,總覺得肖敘有一天是死於話多。
他連忙摁住,連夾了幾筷子給肖敘,散發難得的小善意,「小聲點吧,周圍都是人,吃你的飯。」
「我又不是嬰兒,需要你餵?」肖敘移開碗,「別給我夾菜,怪娘的,我有手好嗎!」
話落,他就看到對面的沈言禮給身旁的盛薔夾了幾筷子。
而後,對方不加任何掩飾的眼神逕自撂了過來。
「………」
肖敘將碗移了回去,默默地承受了程也望的幾筷子。
吃到後面,一行人就只是在聊天。
談寒假的計劃,開學以後的行程,以及周遭的事。
都是還很年輕的男孩女孩,畢竟才大一,十八歲剛過的年紀,朝氣蓬勃。
有說有笑。
只不過這樣的範疇里,沈言禮被劃分開。
他不怎麼開口,慵散地靠在椅背上,照例抓著盛薔的手把玩。
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其他四人的聊天。
過了會兒,周邊那桌有一群人坐下來。
應桃聽到動靜,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眼。
很快又低頭,湊到盛薔身邊,「哇,真是巧了,旁邊那桌有剛剛和你搭訕的那個男的吧?」
盛薔緊跟著看了眼,「嗯,好像是。」
她視線剛收回,指尖就被人捏了下。
「………」
帶了點勁兒,倏然而又突如其來。
女孩被這樣的微微的感知帶著轉過頭去。
沈言禮視線閒散地撂著,誰都沒看。
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盛薔只當他是不經意,轉過頭去,繼續和人說話。
隨後再次響起的是應桃的聲音,「……那人怎麼又朝著你看過來了?」
話落的瞬間。
盛薔的指尖復又被捏了下。
這回的力道,比剛剛那次大多了。
眼下再怎麼著,盛薔都不會覺得是沈言禮無意之下的舉措了。
她動作頓頓,繼而手反過來,在他的掌心裡撓了兩小下。
而旁邊那桌被提到的男生,此時此刻也頻頻朝著這邊望過來。
話題似乎也是在圍繞著相關的盛薔他們一行人。
對方吃得很是熱鬧,中間還上了幾瓶酒。
類似猜拳,嬉笑的聲音不絕如縷。
繼而,旁邊那桌有男生起鬨,不知道說了什麼。
都朝著這邊看,好像是攛掇著人過來,要聯繫方式。
沈言禮就在這個時候朝著大廳經理招了下手。
大廳經理見到很快走了過來,俯身低頭,側耳傾聽,「您好,請問需要什麼?」
沈言禮吩咐了幾句。
經理很快走開,再回來的時候,帶了幾個人手過來。
大廳里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響。
一行服務員挪著移動式的屏風,朝著這邊邁。
很快,屏風被放置相隔的兩桌之間,逕自劃開兩個區域。
兩桌的人見到此景沉寂下去,這會兒倒是默契地停下了交談。
統一地朝著屏風這邊看。
可這樣都還沒完。
大廳經理囑託服務員了幾句,服務員不知道從哪兒回來,再出現的時候,手裡攥了個牌子。
而後直接掛在了屏風的中央。
掛牌上的字很是明顯,顯示著——「請勿打擾」。
兩桌人因著這樣的字,陷入了更加詭異的沉默里。
「……這他媽。」
肖敘率先反應過來,直接看向沈言禮。
一副有被騷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