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Your World 門板後的吻。


  一行人的套房位於高層,是相隔的兩間。

  從走廊那邊邁向房門口的時候,肖敘程也望走在最前面,應桃緊跟著看他們倆給葉京寒發動態。

  盛薔和沈言禮落在最後。

  快到門前的時候,盛薔被旁邊的人輕輕拽了下。

  她抬頭看向沈言禮,聽他說,「你等會兒真不下去玩?」

  沈言禮指的是酒店裡的娛樂設施那些,喝酒打牌之類。

  她這樣一天下來其實有些累了,當即搖搖頭,「嗯,我剛問過應桃了,她等會兒去,我就不去了,想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好好休息。」

  沈言禮思索了幾秒,點了點頭,「記得鎖好門。」

  酒店這邊還算是安全,聽他的語氣,好像她一個人待著會有不速之客闖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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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盛薔還是應下。

  「嗯我知道了,會鎖好的。」

  幾人在走廊分道揚鑣,餘光瞥見沈言禮衣袖的尾擺。

  盛薔想了想,復又攥住,輕輕地晃了下他。

  沈言禮側臉看過來,配合著彎腰,「你說。」

  「你待會兒……少喝點酒啊。」她囑託著,「下午剛滑了雪,本來就有消耗,你晚上再喝酒,挺傷身體的。」

  沈言禮鼻音應了聲,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他手探過去,在她腰側捏了兩捏。

  ---

  回到套房的時候,應桃都很沉靜。

  可待到門一關上,她當即「啊啊啊」著叫了幾聲,順帶著蹦躂了好幾下。

  一副很興奮的模樣。

  「天哪天哪,我男神就是不一般!」

  應桃想著剛才兩桌人心懷鬼胎的沉默,越想越好笑。

  「不行,我真的覺得太好笑了,這完全能上社會娛樂版塊的新聞了。」

  她說著,看向收拾行李準備換衣服的盛薔,「而且薔妹你知道嗎,我剛剛回來的一路就在打量了,沈言禮都不讓你跟著我走,生怕我牽你!」

  怎麼的,她是洪水猛獸嗎!

  不提今天隔壁桌的那位男生,她應桃可是女生!

  「哪兒有呀,你想多了,他只是有話和我說。」盛薔拿起杯子喝了幾口水,放下後復又輕輕摸了摸應桃的頭。

  「屁咧!那之前那個屏風呢!還有那個掛牌!」應桃將手機屏幕遞到盛薔面前,示意她去看,「可別耍賴啊,我都拍下來了,以後就是呈堂證供!」

  盛薔說不過她,但也算是默認了應桃的說辭。

  女孩低頭望了會兒,發現除了應桃提的,好像還有滑雪場裡兩人一起的幾張照片,應該都是應桃隨手偷拍的。

  「嗯。」盛薔罕見得沒有再反駁,當即提出詢問,「你能不能把拍的這幾張都傳給我?」

  「哇,果然戀愛使人變化。」應桃嘿嘿笑著,「我是不知道,原來薔妹也有這麼饑渴急迫的一天~」

  「………」

  「桃子,你好好說話。」

  「事實嘛。」應桃說著去準備接下來出去喝酒了,盛薔一看就是不愛沾這個的性子,她也就沒有拼命地勸人去。

  ---

  待到房間裡只剩餘一人之時,盛薔拿好睡衣,去好好地洗了個澡。

  再回來的時候,她仰躺在綿軟的床褥之上。

  說是要休息,卻了無睡意。

  室內恆溫,眼下憑白升起暗暗的熱。

  她望向上方,卻被酒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刺得眯了眯眼。

  環轉著的室內擺設被襯出虛晃的影子,輕微飄著。

  心間也是如此,像是在平靜海面輕輕承載著的船兒,桅杆隨著風颯颯,船槽駛過後划起細微的波痕。

  一點一點盪著,積攢著。

  須臾,女孩頓了頓,伸手探向腰間。

  那裡仿若還有他留下來的觸感。

  而後,盛薔覺得自己應該是出現了幻覺。

  不然她為何在這個點,聽到了敲門聲。

  看來之前沈言禮提醒的也不是全無道理。

  左右她已經鎖好了門。

  正當盛薔以為是幻覺,關了主燈,只留了盞床前燈,準備安心地進入睡眠時,房門復又被敲了兩敲。

  清晰又緩緩,篤篤的兩聲,十足得鍥而不捨。

  「………」

  盛薔半撐著坐起來,細細地聽著。

  果不其然,在她凝神之餘,上面又響了兩聲。

  盛薔起身出了臥房,從玄關那邊邁過去。

  在貓眼處往外覷了眼。

  壓根沒看到有人。

  就在這時,不遠處已然被放置好的手機「嗡嗡」地響了幾聲。

  一切串聯成線。

  盛薔覺得自己好似漏了什麼,又好似參透了什麼。

  她乾脆沒去看手機,直接解鎖打開,門外的世界逐漸清晰——那道頎長的身影就立在門邊。

  盛薔抬頭看了沈言禮一眼,有點兒驚訝,「你怎麼還在啊。」

  沈言禮單手插兜,低頭睇她,沒回應女孩的疑問,只是說道,「你這是什麼語氣?」

  「不是。」盛薔搖了搖頭,「我只是以為你和肖敘應桃他們一起去喝酒了。」

  「很好理解啊。」沈言禮說著直起身來,「女朋友讓我不要喝酒,我就不去了唄。」

  話落,他伸出手,在半掩著的房門上輕輕推了把,盛薔迎著這樣的力往後退了兩退。

  也騰出了讓他進來的空間。

  「………」

  她怎麼不知道沈言禮還有這麼乖的時候?

  盛薔想到這兒笑了笑,嗓調都緩了些,「我沒有不讓你喝,是讓你少喝點兒。」

  「可我今天就是不太想喝了。」沈言禮長腿稍邁,就這麼走近,繼而反手將門關上。

  隨著「嘭」的一聲闔門響,盛薔也因著他倏然的動作小小地驚呼。

  她胳膊被攥著,繼而被拉過去,反扣在門板上。

  沈言禮雙手撐在她面頰兩邊,低頭壓過來,「我今天聽話吧。」

  他話中明明是在闡述,卻有了些討賞的意味。

  房內的主燈早就被關了,除卻半開放式的臥房那兒有隱綽的暈黃滲過來,玄關這邊其實暗得很。

  盛薔只能覷見沈言禮大致的輪廓。

  但彼此的呼吸交錯,卻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可是……

  這就是沈言禮所謂的聽話?她也沒說讓他進門啊,他就直接這麼進來了。

  大搖大擺之餘,還利落地將她給扣在了門後,動彈不得。

  盛薔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緩緩開口,「你之前還說要我鎖好門……」

  沈言禮「嗯」了聲,很快應下,「防人之心不可無。」

  「……那你說說看,到了現在,我到底是在防誰?」

  怎麼會有這麼理直氣壯的人。

  盛薔手探著,又掐了他兩小下。

  沈言禮任由她動作,「不管防誰,我都進來了。」

  兩人在稍顯的昏暗裡對視了會兒,還是盛薔率先開口,「你大半夜的來……」

  回應她的是沈言禮驟然落下來的吮啜。

  他勾住她下巴尖兒,直接在女孩唇瓣上咬了下。

  「沒別的原因,想來就來了。」

  ---

  大概因為地點和時間都和以往不同,這會兒的兩人明顯比之前幾次更加投入。

  誠實說來,在這方面,因著各種各樣的緣由,他們也沒有太多次。

  黑暗助長著某種氣焰,也悄無聲息地放大了感官的預知。

  冰火相傳之餘,氣息相渡的動靜從窸窣轉為狂野。

  沈言禮明顯感到盛薔這會兒比以前主動多了,也格外得順應他的一切,而後他加重了力道。

  被吮得頭皮都要發麻,盛薔才被放開。

  沈言禮抱著她,鼻息停留在她頸側,間間斷斷的,撓得人發癢。

  盛薔軟著骨,雙手還圈在他清勁的背上。

  「你……走開點。」女孩甫一開口,嗓音中便婉轉了幾個調。

  她是不知曉,自己還能發出這樣的喃喃聲。

  「走不開。」沈言禮略直起身來,「我總得扶著你吧。」

  一來一往的推據間。

  不知道誰碰到了玄關處的開燈按鈕,隨著「唰」的一聲,整個房內驟然而亮。

  明晃晃的燈光也落在兩人間。

  盛薔眯眼,漸漸適應起這樣的亮度後。

  聽到沈言禮開口,尾調啞得不行,「你都換好睡衣了?」

  順著他略微往下凝視的角度看過去,盛薔愣愣然,總算反應過來。

  她洗完澡後就穿了自己帶過來的吊帶睡裙,是她自己喜歡的樣式。

  肩側是鏤空,這會兒確實有些冷了。

  而溝壑不需要刻意,自然而然被深綠色的質地托出軟軟的雪。

  更別提那般馥郁盛開來的梔子花香,像是在邀人而來。

  「………」

  此時無聲勝有聲。

  盛薔這回略略抬手捂住以後,反應比以往都快。

  ---

  沈言禮帶著腳印,留在了這邊。

  兩人坐在小客廳的沙發處,有一搭沒一搭地玩飛行棋。

  盛薔的視線從沈言禮腳上收回,清了清嗓子,「……你真不走?」

  「我才來多久,你就要趕我?」

  沈言禮眼皮搭著,明晰指骨落在棋子上,繼續飛行棋的遊戲。

  不過大概察覺到了她隱隱的不安,他復又補充道,「他們在下面會玩很久,不用管。」

  沈言禮說著要守在這邊。

  就真的陪了她很久。

  期間盛薔略泛起瞌睡,說來也是,之前怎麼都有點睡不著的意味,現在困意倒是如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

  沈言禮利落地起身,「你之前就說要休息,現在去睡,我走了?」

  盛薔揉了揉眼睛,「你也知道我說了要休息。」

  然後他還是來了。

  聽出了盛薔的潛台詞,他單手撂過來,在女孩的面頰上輕輕地掐了兩下,「以後出來玩,還是只有兩個人比較好。」

  沈言禮話落,還沒往外邁,房門處傳來「滴滴——」的刷卡聲。

  猝不及防的,門瞬間就開了,之後便是應桃胡亂嚎叫的聲音傳來——「薔妹,我回來了!」

  沈言禮步伐稍頓,到底還是朝外走去。

  路過應桃後,他順帶關上了門,而後直接撞上在門外目瞪口呆的程也望。

  肖敘照例醉得不省人事,此刻掛在程也望身上,事不關己。

  應桃喝得醉醺醺的,自剛剛看到一道頎長身影緩緩略過,就安靜如雞。

  過了好一會兒,她拼命地揉搓自己的眼睫,試圖讓自己看得更清楚。

  「我沒看錯吧……嗝兒……剛剛男神是在我們房間裡嗎……」

  盛薔也跟著邁到客廳這邊來。

  聽到應桃這麼問,女孩頓住兩秒,面不改色地回應,「嗯,你剛才確實眼花了。」

  ---

  那個夜晚發生的事,在接下來的旅途中,反反覆覆地被應桃提起詢問。

  然而盛薔就是沒給個準話。

  肖敘不知情,唯一知曉全程的程也望眼觀鼻鼻關心,嘴巴閉得比誰都牢。

  應桃猜測無果後,一行人復又在嘉杉這邊度過了接下來的行程。

  回到航大後,盛薔被書記叫過去處理事情。

  隨後也在黎藝和寧遠雪的召喚下準備回家過年了。

  回去的那天沈言禮來繡鋪接她,順帶送人去高鐵站。

  坐上車後,盛薔還在疑惑,「……你怎麼到現在還不回家?」

  沈言禮雖說在校外有公寓,但並不是本地人。

  也不至於不回家。

  「我沒什麼事,送完你我再回去。」沈言禮附過來給她系安全帶,隨後才坐好開車。

  不過說是這樣說,其實沈母都已經催過好多次了,問他怎麼還不回來,而後則是沈父看不下去,順帶打過來的奪命call。

  沈言禮一一捱下,才制止了沈母要來京淮這邊接他的舉措。

  年末了,他們一家人除了回沈宅過年,還有舉家出行的旅遊,沈言禮這回頭次缺席,確實引人深思。

  越野緩緩地在高鐵進站平台邊停下。

  這個點兒不是學生回家的流量期,但來往的人也很多。

  盛薔解開安全帶,朝著他看過去一眼。

  沈言禮察覺到了,側臉看過來。

  車內有滴答走著的時鐘聲,伴隨著車身遲遲不熄火的引擎微動。

  盛薔就在這時候緩緩開口,「提前和你說聲新年快樂。」

  「你也是。」沈言禮應下,單指緩緩地敲在方向盤上。

  「好了,你別跟著下來送我了,我等會兒直接進站。」盛薔收拾著東西,復又朝著窗外看了眼,「這兒是臨時停車的地點,不能久停。」

  盛薔蹦下車後,輕輕地關好門。

  繼而繞了一圈來到主駕駛座,朝著他揮揮手,打算要走了。

  沈言禮全程看著她收拾和下車,此刻開了口,「新的學期就是新的開始了,年後見盛同學。」

  隨著他的這句話,盛薔倏然覺得一切都變得明了。

  心中隱隱的種子迸發,因為他,好像對於之後返校的期待,都有了明確的理由。

  盛薔點點頭,笑起來。

  純美的女孩淺淺地勾著嘴角,望向他的雙眸黑亮,像是綴著的瑪瑙。

  「你也是啊,沈同學。」

  沈言禮靜默著望了她一會兒,在盛薔轉身走了幾步後,倏然又叫了她一聲。

  盛薔應聲回首,看到他坐在車內,朝著她這邊揮了揮手。

  她復又走近,在窗邊停下後,還沒有出聲,沈言禮稍稍探出身來,單手伸出覆在她的後腦袋上。

  連帶著將人往下壓了壓。

  盛薔因著他這樣的動作,略略彎著腰配合。

  沈言禮湊近,繼而在她唇邊咬了下。

  這般相貼後,他尋到女孩小巧白嫩的耳垂邊,開了口,「不要太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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