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Your World 忍不住。


  沈言禮的公寓是電梯入戶。

  一路被他牽引著上來,繼而又站在玄關中央的時候,盛薔都有些瞬時的愣怔。

  直至就站在她前面的年輕男生倏然打開了燈——

  晃目的亮刺下來,將房內的全景照得無處遁形。

  一如眼下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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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手裡拎著的屁桃精已經濕透了,絨毛耷拉著蔫起,偌大的玩偶變成了被欺負的小可憐兒,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著水。

  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大理石的地板上連成一片。

  「你傻了?」沈言禮轉過身來,「過來換鞋。」

  盛薔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屁桃精……」

  沈言禮從鞋櫃裡拿了雙全新未拆的拖鞋過來,在她面前半蹲下來,「這個玩偶就這麼得你心?到了現在還不鬆手。」

  「家裡沒有女式的拖鞋,這個可能會有點大。」

  盛薔撇開他,「我自己來……」

  沈言禮倒也沒勉強,剛才他廢了好一會兒的嘴皮子功夫才把人給勸上來。

  眼下要是再逗弄她,估計又要不怎麼理人了。

  只是盛薔換鞋還要拎著那個屁桃精——

  沈言禮見此輕輕地蹙了蹙眉尖。

  男生當即從她手裡拿了過來,「我幫你拿著。」

  迎向盛薔緊鎖住玩偶的目光,他默了默復又開口,「等會兒把這個也給你吹乾,總行了?」

  兩個人的衣服都不能看了,緊貼在肌膚之上。

  暴雨之後,輪番而上的新難點是不堪的黏膩。

  盛薔換鞋的間隙,沈言禮拎著玩偶不知道去了哪裡。

  再回來的時候,他手裡拎著短袖和褲子。

  「你快去洗,裡面那間浴室給你,衣服就穿我的。」

  盛薔指尖攥著,繼而撈了過來,看沈言禮沒有任何要淋浴的跡象,「你不去洗嗎?」

  「去啊,外面那間是空的,我等會兒再。」說著,他不知道想到什麼,單挑起單邊眉,長指伸出點了點屁桃精,「這不是得先處理你的新歡嗎。」

  新歡……

  這是什麼酸里酸氣的口吻啊。

  「隨便你。」懶得跟他計較,盛薔拿著衣服朝裡間浴室走,「那你可別給處理壞了啊。」

  望著女孩纖窈的背影,沈言禮眼皮半掀,「我能是那種人?」

  待到盛薔的身影閃沒在浴室門口,沈言禮目光落下來,直直打在屁桃精上。

  他隨意且囂張地揪了好幾下。

  好吧。

  那他還真是那種人。

  ---

  進入到浴室里後,盛薔先前偽裝的平靜即刻崩塌。

  腦海里不斷響起之前沈言禮所說的那番話。

  「都淋成這樣兒了,你還說沒事?」

  「就換個衣服睡一晚,能有什麼。」

  盛薔眼睫輕顫,目光又落到手裡的衣服上。

  她低頭望了會兒,依稀能聞到沈言禮身上的味道。

  很是熟悉。

  盛薔忽然放任了自己的身心,乾脆也就沒想太多。

  花灑里的熱水嘩啦啦噴灑下來的時候,盛薔倏然意識到一件事。

  衣服褲子是有的,可她的貼身衣物………

  她這樣想著,稍稍挪開了點磨砂的玻璃門,朝著掛衣櫃看過去。

  好像真的沒有能換的。

  沈言禮總不可能有女士的……

  可眼下這個樣兒,還要把沈言禮給喊過來?

  就在女孩躊躇之餘,她目光落在掛衣櫃一旁的門上。

  那上面隱隱透出一道頎長的身影。

  冥思喀在一半。

  盛薔當即開口,「沈言禮?」

  也不知道這人在外面站了多久。

  「是我。」他應著敲敲門,「你把門開一下,我叫了那玩意兒,你拿去,最近的同城閃送。」

  「………」

  什麼那玩意兒。

  盛薔略打開門,只堪堪露出一條小縫隙,繼而將手臂伸出去。

  而後就聽到一聲嗤笑,「你防狼呢?」

  不然呢。

  盛薔的嗓調透著點淋浴後的清澈,「那你在外面站著也沒喊我,還是我叫的你。」

  「我剛好走過來而已。」沈言禮說著遞過去,「你拿好了啊。」

  盛薔拿走以後,速度宛若閃電,「咻」的一下關上了門。

  那叫一個迅速。

  沈言禮還是頭一回看慢性子的她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他轉過身來,背靠在牆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指腹略略點在自己的唇上。

  剛剛門縫只露出丁點的縫隙,可那截細嫩的皓腕像是脆生生的蓮子,就這麼倏然展開。

  伴隨著淋浴後的清爽水汽,依稀能覷見幾滴晶瑩落在上面。

  而壓根不用看,光憑想像便能臨摹的曼妙,好像比起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叫人忍不住。

  沈言禮目光凝沉,聽到裡面淅淅瀝瀝的水聲。

  他略略抬腳邁開。

  ---

  盛薔其實猜想到沈言禮說的那玩意兒是什麼了。

  可待到真的拿到手,看見那齊全的三件套,她手都有些抖,像是捧著燙手的山芋。

  只光是想著沈言禮親自挑選再讓人送過來,眼眶宛若都發了熱。

  帶得她面頰暈著粉。

  撇開這些,盛薔在洗漱完後穿上,發現也很合身。

  「………」

  怎麼就能剛剛好?

  盛薔在裡面吹頭髮的時候,外面也響起吹風機的聲響,此消彼長。

  待到她邁出來後,沈言禮大剌剌地坐在沙發上,已然換上了新的家居服。

  手裡拎著那隻屁桃精。

  吹乾的步驟已然進行到了收尾處。

  過了會兒,屁桃精最後一根毛都被吹乾,沈言禮抬眸朝著盛薔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黑夜瀰漫了兩人之間所有心照不宣的沉寂。

  「我……我睡客房。」

  盛薔嗓調略略揚起,生怕他聽不見似的。

  沈言禮朝她瞥了眼,「聽到了,你要睡客房。」

  末了,他往後仰靠在沙發上,勾唇笑了下,「男朋友的公寓不就是你的公寓,隨便用。」

  盛薔聽了目光落在沈言禮的額前,還是半濕的。

  剛才估計光顧著給屁桃精吹,他自己倒是靠後了。

  女孩剛要開口,就見他攤開手,「過來,幫我吹頭髮。」

  ---

  吹風機的窸窣響徹在廳內。

  盛薔站著,沈言禮身子前傾,半坐著。

  途中,他接了個電話。

  交談之餘,盛薔的手輕輕地撫了上去,力道溫柔地幫他順著吹。

  暈開的燈光落在兩人周圍。

  他碎發下的眉弓弧形優越。

  盛薔看了眼,拿著吹風機的手繞到那上面。

  聊到最後,沈言禮「嗯」了聲後掛了電話。

  「盛薔。」他手懶洋洋地抬起,繞到女孩的背後,在她翹挺上無比自然地捏了把,「再吹我頭髮都要燒光了。」

  太過於猝不及防,以致於無暇顧及他的話。

  盛薔的注意力全部凝著燃燒在了同一個地兒。

  盛薔動作愣住,「……喂!」

  他怎麼、他怎麼捏那兒啊。

  「在呢。」沈言禮應著,這時候氣定神閒地指揮她,「你吹風機好收起來了。」

  看他前言不搭後語,就是不回應的模樣。

  盛薔氣不打一處來,在他耳朵處擰了兩擰。

  ---

  臨睡前沈言禮問她餓不餓,還要不要吃點夜宵。

  統統被盛薔拒絕。

  她進到客房裡後,當即鑽入了被褥里。

  打算兩耳不聞窗外事。

  可思緒繞來繞去——

  總會繞到剛剛發生的一切。

  先是他拉著她上來的身影,繼而是半蹲下去準備給她換鞋的清勁脊背,再是他站在門外將東西送進來的叮囑。

  最後籠統定格在,沈言禮抬手捏的那一下。

  不輕不重,卻成功地燃起了一把無名火。

  盛薔輾轉反側,手機里嗡嗡聲不斷。

  她以為是沈言禮,未曾想是應桃。

  應桃:「媽呀薔妹,你又上論壇熱帖了!」

  一年之內感覺隔三差五就能聽到類似的感嘆,盛薔本來打算隨意地應付過去。

  不曾想,這次好像是有關她和沈言禮的內容。

  盛薔迎著應桃又發過來的一系列感嘆號。

  最終還是點開了帖子的內容。

  標題是--「和女友出去約會轉眼就碰見校草校花是種什麼樣的體驗」。

  副標題是--「關鍵是校草校花還在抓娃娃!」

  盛薔看到這兒頓了頓。

  倏然想起了晚上在娃娃機那兒碰到的小幹事。

  樓主:「無圖,我女友不讓我拍,大家體諒一下。」

  樓主:「可是我真的看到了他們這一對兒,還是在娃娃機那邊!」

  下面的回帖堆起了好幾座高樓。

  「不說別的,每次都無圖,堪比吃瓜吃到一半牙沒了!懂那種難受嗎!」

  「不用圖呀,我在方園那邊看到過很多次他們倆了。」

  「我也是!上次想偷摸摸地拍下來,但是手抖沒成功。」

  「樓主村通網哈哈,這一對兒不是很久了嗎,奈何很多迷妹就是不信。」

  「這對挺絕的,感覺賊他媽低調,沈言禮那幫兄弟,我看肖敘,都和盛薔挺熟的。」

  盛薔看了會兒,給應桃發過去消息。

  「現在的大家,感覺好像很八卦的樣子。」

  應桃:「哈哈哈哈哈!因為你倆很好磕嘛!」

  應桃:「不過你們倆那麼晚還在市中心那邊?」

  應桃:「有沒有順道在附近你來我往激情一下?[期待地搓搓蒼蠅手]」

  盛薔目光定格在最後那句上。

  仿若被戳中了什麼。

  女孩手指落在屏幕上,打算直接提前結束話題--「啊,我要睡了,晚安晚安。」

  應桃:「???」

  應桃:「你剛剛還生龍活虎秒回我呢!」

  互相拉扯了會兒,應桃也沒再問。

  繼續混跡於航大的論壇之中。

  盛薔經由這麼一遭,腦海里不斷飄過論壇里學生的回帖。

  繼而,之前的困意反倒是漸漸地涌了上來。

  房外的動靜若有若無地傳了過來。

  繼而是關上燈後「啪」的一聲。

  沈言禮應該也要去睡了。

  盛薔這樣想著,入睡前的混沌霎時擺滿腦海。

  不然為何她會覺得,腳步聲離這邊越來越近了?

  她心中疑惑還未定格三秒,下一刻,客房的房門被利落地推開。

  沈言禮幾步邁過來,掀起被褥後,直接睡了過來。

  盛薔明顯能感覺到她左側那邊的床褥輕輕地往下凹陷。

  「………」

  「………?!」

  再多的瞌睡在這個時刻都要飛了。

  「你怎麼進來了?」

  她略略從枕頭上抬起來,聲音是遮蓋不住的詫異。

  「我平常就在這兒睡。」沈言禮乾脆也不躺著,側轉過來,半撐著臉看她。

  「騙鬼呢你……」

  「我一般都是主臥客房輪著睡。」沈言禮說著,恰當地頓了兩頓,尾音長長地拖曳著,「大概是剛才忘說了,今天剛好輪到了客房。」

  「這也能忘?」

  「你也沒問我啊。」

  房內黢黑,盛薔看不清他的面龐。

  只依稀辨別出半點輪廓。

  「沈言禮。」她沒忍住,「你臉皮好厚……」

  他就在昏暗中笑了聲,嗓調淳淳。

  繼而在盛薔還處於餘韻的驚訝中,他覆上來擁住她,「不提這些,盛薔,這個暑假你又要回去了,這期間我們倆壓根見不到多少面。」

  盛薔被他抱了會兒,只覺得被褥里漸漸湧上來點驟然升溫的熱。

  過了好久,在這樣的籠罩里,她的聲音輕得不像話,「嗯……」

  「所以就像之前說的,你得多疼疼你男朋友,知道嗎?」

  「可你抱我太緊了,有點熱。」

  「室內恆溫,不會熱。」

  沈言禮答非所問,將被褥略略掀開,話落就尋著親了過來。

  舌尖被捲起,吮著啜著之餘,盛薔吱吱嗚嗚了會兒,抬手錘在他的肩側。

  但很快她也漸漸地放鬆,任由他這麼吻過來。

  沈言禮壞壞地咬女孩的小鼻尖,吮她的白嫩耳垂,繼而翻身而來,復又埋入她細嫩的頸子處。

  一分一寸地噬過,留下印記。

  雨後的夏夜寧靜,窗外光景凝住。

  空氣里唯有吮啜的聲音,原有的氧被盡數吸乾。

  變得稀薄的同時,某種念想勃然而出。

  沈言禮就在這時候開了床前的小燈。

  昏黃隱隱綽綽地籠罩過來。

  女孩仰躺著,柔著的身段一覽無遺。

  盛薔的手搭在沈言禮的背上,兩人呼吸起伏,都有些收不住。

  繼而她感受到衣衫下擺被略略掀起,隨後附上來的是略帶著涼意的,他筋骨利落的手。

  女孩仿若被冰到,瑟縮了下。

  沈言禮明顯有些不紊,開始胡亂地親,繼而附到她耳側,用手指點了點她的腰側,「這兒給不給?」

  盛薔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嗓子眼像是被灌滿了稠然的糖漿。

  她試圖張嘴,可目光半睜著的所及之處,皆是昏暗透著光影的天花板,和沈言禮額前的碎發撓過後的癢意。

  他徹底地掀開,而後以吻封緘,替了之前放上去的手。

  世界好像停止了,時鐘也停止撥動。

  唯有那一塊兒的感觸是明顯的,動態的。

  尖兒被擰著的緊繃感,讓她全身的細胞為此鼓舞。

  盛薔仿若感覺自己不是自己了。

  終於被放開之餘,沈言禮將衣衫好好地放下來。

  盛薔滿目氤氳,腦海里仿若被成群的風雨呼嘯而過,亂糟糟的。

  沈言禮大概這會兒心情很好,撈著她往懷裡摁,不住地在她瓷白的面頰之上印幾下。

  這樣的揩油行為女孩沒有餘力去制止。

  也不是很想和他說話。

  見她遲遲未睡,沈言禮湊近,「還好嗎?」

  空氣里靜默幾秒。

  回應而來的是盛薔前所未有的撓爪力度。

  不好,當然不好了。

  她感覺胸前那地兒略有些鼓脹,還有些難受。

  而且只要一回想,便能感覺成片的酥意在上方泛起。

  像是被螞蟻踏著路過。

  「你覺得呢……」

  她有些懊惱,有些後悔,有些小忿。

  但更多的是心上的柔軟,好像全部攤開給沈言禮看了。

  就在這時,沈言禮的聲音復又傳來。

  「阿薔,你還沒睡?要不再——」

  盛薔這會兒格外強硬,她掰開沈言禮的手,往後一懟,繼而在他略略鬆開之餘,利落地轉身。

  背對著他。

  順帶著還關了床前的小燈。

  「我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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