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Your World 「我只要你沒事……
跨年夜後,一行人還要待個兩天。
最後臨別的時候,沈言禮從沈氏集團旗下的專屬私人機場調來了直升飛機。
將那架亟待細究的小型飛機運回太空梭設計基地。
初初回到南槐的前幾天,盛薔在飛行之中都有些恍然。
以為自己還處在當初的排屋,越過窗台便是綠野遍山。
可眼下的現狀是,漫過菱圓的窗,隨之而來的是整片天藍和懸浮著的雲。
她現在除了一周飛兩趟前往法國的定向航班,偶爾還會飛中加合作的國際航線,在南槐和加拿大之間來回。
這陣子,先前空鬧外加機場大廳的那件事,在唯盛航空特定小組的研究下,相關的通知結果和後續處理也都下放了。
具體的通告不僅發在整個航空公司內的群中,讓各個機組人員重視,之前就已經出台的相關規定復又被細化。
孟晚得到了不少賠償金,主動申請暫飛一周,說是要去散心。
上面負責此的領導也都批准了。
盛薔之前憑著之前攢下來的正常休假日出去遊玩,倒是沒有額外申請假期。
飛機還在平穩地運行之中,一切都朝著明朗的方向進行著。
想著接下來的一切——
旁邊驟響的按鈴提示音響起。
盛薔整了整領結,將帽子撥正。
很快朝著頭等艙的方向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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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就是之前網上視頻里的那個小姐姐啊?!」
迎著乘客下機的檔口,盛薔聽到有人朝著她開口。
盛薔噙著標準的笑,還沒有回覆,只聽到那人在見到她正面後的激動聲音,「媽呀好漂亮,小姐姐是你吧!請問我可以和你合影嗎?」
她禮貌地拒絕,「非常抱歉這位乘客,公司有規定,機組人員是不可以隨意和乘客合影的哦。」
「哦哦沒事,我就問一下。」
這個女生說完用手比著給她點了個贊,「小姐姐你那時候好勇敢哦,挺你!」
「嗯,注意腳下跨板防止滑倒,祝您生活愉快,再見~」
待到送走機艙內的所有乘客,盛薔才堪堪回眸。
林開陽好似等了很久,正在撣自己制服上的灰。
聽到人都走了,這時候望向她,「盛薔,上次發生的那回事——是我處理不得當,給你和孟晚添麻煩了。」
公司之前在群里下放的文件,從頭到尾進行了詳細的闡述和情景的再現。
包括律師團鑑定的涉事男子對於此的動機行為。
總之,是一份十分完整的報告。
這份報告和回應掛在了唯盛航空的官網上,算是給當事空乘以及網絡上聞聲而來觀摩的群眾,一個滿意的答覆。
盛薔擺擺手,查看了下時間,「林副,你別太往心裡去。當時情況也定奪不了,你不那樣說的話,之後下了飛機處理,那個人估計還是要找事。」
「好。」林開陽點點頭,「這事好在算是解決了,要不你看看,等到孟晚回來了,我們機組的人聚個餐?」
盛薔思索了番,覺得自己入職以來確實沒和共處的這些同事聚過,當即下了定奪,「也行啊,不過還是過陣子吧,我這幾天有約了。」
林開陽也沒勉強,「那改天我們定個時間。」
只不過他像是有所不解,當即試探著問,「你這幾天有約了?」
提到應桃,盛薔話也多了起來,解釋了下,「嗯,我大學同學調任到南槐機場這邊了,今天她正好也剛飛完,不多說了,我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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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桃今天這場航班,可謂是和盛薔湊了巧。
兩人降落在機場的時間前後只差了一個小時。
應桃先到,說是可以等她一起走。
她這樣提議,盛薔也就順勢而為。
盛薔剛走出機場,就看到應桃朝著她奔跑而來,「薔妹!」
用推桿箱略略擋住來人的熱情後,盛薔搡了搡她,「你還能再大聲點嗎?」
「不能,一起共事的日子多好啊。」應桃說著拉著她一併朝外走,「今天你們家沈總是不是回不來了?要不去你我那兒睡吧。」
沈言禮在跨年夜試飛結束後,就沒和盛薔見過面。
兩人僅有的交流都是在手機上。
「行啊,他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
除了持續進行的飛機建造,S&S飛機總體設計實驗室今年還得進行招標,在此之外,民航局下達的適航證也是有限制的,如若項目在之後未能按照規定完成和進行覆審,之後一系列的申請和手續,都得再重新來過。
確實馬虎不得。
盛薔跟著應桃走,「我還沒去過你那兒,晚上的話我做給你吃吧。」
兩人相攜著往外邁,還沒越過機場大廳。
就看到近處的服務台那邊圍了不少人,烏壓壓的一片。
盛薔起了疑惑,剛好也走到了附近,乾脆透過人群朝里看。
一名乘客正在和服務台的工作人員對峙。
旁邊都是些在看熱鬧的人。
應桃也跟著湊過來,「這又是發生什麼了?」
盛薔聽了幾句圍觀人的對話,轉頭輕聲和她說,「好像是關於購票的……」
她話音剛落。
服務台那邊爆發出新一輪的爭吵。
「你就說我為什麼不能登機?!」
「先生,您已經錯過了登機時間,飛機停坪場那邊已經準備起飛了,真的不能放您進去。」
「那我為什麼不能改簽?」
「先生,按照一般情況的話,飛機起飛後再改簽需要高額的手續費。但您這張機票是做活動的特價票,所以起飛後再改簽的權利是沒有的,現在這張機票算是作廢了。」
男的不依不饒,手拎著機票甩在櫃檯上,「你的意思是我買了張廢票?」
「不是的先生,原先在購票的時候系統應該有相關的提示,現在的情況是,您所購買的特價票錯過了登機時間,沒有辦法再登機。」
「你也說了飛機只是在準備登機,這不是還沒飛嗎!我不管!我命令你馬上派擺渡車過來送我上飛機!」
工作人員面露難色,「先生,我們也能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但公司的規矩是這樣,您若是急的話,只能重新購買機票,按照正常的流程進行下一個時間段的登機。」
「誰管你們這些個破規矩!」那人氣不過,「你們唯盛航空之前就出了事,今天我看確實是不怎麼樣啊!飛機明明還沒飛,也別說什麼特價票了,當初也沒提醒我具體事項啊,你們不讓我登機就算了,不給改簽就是欺詐!」
那男的說到最後,還要動手,服務台的工作人員忙成一團。
盛薔剛想用內部工號召喚安保組過來。
但大抵之前機場出過事,眾人都接受了相關的培訓,這會兒的反應還算是快。
待到機場大廳經理攜著安保組快速往這邊走來的時候,一旁圍觀的人才紛紛竊竊私語,順帶著給新來湊熱鬧的人複述。
盛薔莫名舒了口氣,可還沒等她拽著應桃要走。
復又被拉住,往旁邊的人群角落裡懟了懟。
盛薔還沒問她怎麼了,就聽到應桃壓低的聲音傳來,「薔妹,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在人群里看到了……何方舟?」
乍一聽到這個名字,盛薔幾乎以為自己忘了這個人。
不過幾秒,她很快反應過來,也壓低嗓調,「你確定,他在哪兒?」
鑑於之前何方舟在大學裡做過的那些事。
兩個女孩下意識的反應便是躲開。
「東邊四十五度方向,你仔細看看?」
盛薔抬眸,視線緊跟著探過去。
在觸及到那張還算熟悉的臉龐後,她頓了頓。
何方舟站在人群之中的第一排,面無表情地看著服務台那邊。
他頭髮很亂,面龐黝黑,整個人透著籠罩而來的陰沉。
盛薔很快收回視線,嗓調篤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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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盛薔都在惦記著這件事。
途中半夜時分,沈言禮抽空回公寓拿衣服。
他洗漱後難得放鬆,頭髮也沒吹,坐在沙發上和實驗室里的人通電話。
盛薔自沈言禮回來後就有些睡不著,拎著浴巾給他擦頭髮。
今天的女孩有些心不在焉,沈言禮在接完電話後略頓,「都這個點兒了,你先回主臥?我馬上又要走了。」
說完,他像是以往那般抬手,在她的翹-挺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結果迎來的,不是盛薔慣有的那般赧然。
她任由他捏,只是手下給他擦拭頭髮的力道加深。
「怎麼了這是?」沈言禮隨意地扔開手機,雙手抬起擁住她的腰,往其中收緊,「我媳婦兒今天心情不好?」
「沒有。」盛薔捏著浴巾,「沈言禮,我得和你說件事,你之後注意注意。」
「注意什麼?」
「我之前和應桃在南槐機場的大廳那邊,看到何方舟了。」她緩緩開口,儘量說完整,「當時服務台有人鬧事,我就停下來看了看,他剛好就在人群里。」
沈言禮神色稍凜,「確定看到他了?」
「無比確定,除了胖了點黑了點,但我和應桃都確定看到的是他。」盛薔說不出什麼感覺,只是覺得內心冥冥,「總之還是要小心一點,當初他就……」
當初何方舟來繡鋪鬧事,上報書記後,書記又上報了京淮航大校長辦。
京淮航大是百年名校,航空人才的搖籃所,之後的處理肯定是從嚴而來。那時候的何方舟不僅在局子裡待了段時間,之後因為各種鬧事的緣由,差點被開除學籍。
何方舟最後申請了延遲畢業,而到底有沒有畢業,盛薔無從得知。
眼下,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言禮利落地截斷,「你有沒有傷到?他有沒有看到你?」
盛薔沒想到沈言禮的反應是這個,她笑著在他的發間揉了把,「你放心,沒有,我都沒和他對視。」
但何方舟突然出現在唯盛航空……
兩人的思緒撞到了一起。
「我先讓公司內部查查有沒有他平日裡登機的記錄,不管他現在如何,還是要有所防患。」沈言禮頓了頓,「尤其是你。」
他看向她,「阿薔,我不想再有上次的事發生。」
盛薔點點頭,「放心好了,我自己也會注意,你不是之前就給我買了將近一間房的防狼噴霧和警報器。」
說到此,沈言禮也確實誇張得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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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禮回了沈氏,第一件事就是讓人調取乘機記錄。
而後他才趕往基地。
因為當初小型飛機有一架出了點問題,飛機總體建造便被擱置。
專家和實驗室里的人一併研究,終於在幾天後挖掘出了致命的關鍵處。
「這一架的零件被替換了,尺寸的相隔僅僅有零點零零幾毫米。」專家裝載好被替換的零件,展示給眾人看,「還好只是這一架,還好只是小型的飛機。你們比誰都清楚,僅僅是這麼點差池,能釀成什麼樣的後果。等到飛機正式開始在空中運行,那麼試飛的每一次,都有爆炸墜機的可能。」
實驗室里的人緘默不語,地面上靜得連一根針都聽得清楚。
「這是客機,試飛的時候是沒有乘客,但有駕駛員。」專家面容嚴肅,「知道嗎,相當於你放了一個衝天炮,上去「躥」的一聲,就沒了。」
有人沒忍住,笑了。
「笑什麼笑?我就往現實了說,相當於你們中有人坐上去,還沒飛多久就直接嗝屁了。」專家看向實驗室里的人,「前兩天在民航局基地那邊試飛另外一架的飛行員呢?你待會兒留一下。」
而後,專家又看向程也望,「你之前做的航空電子系統記得再發給我,今晚我幫你們再看看。」
程也望連忙點頭,應了聲好。
沈言禮拿過那個零件,放在掌心細細地看。
肖敘沒忍住,轉身朝著專家開口,「老師,可這幾架都是反覆檢查過的,我們準備這麼些年了,不可能馬虎成這樣,你要說零件錯了還好,可這個是不符尺寸,這就匪夷所思了啊,怎麼其他的飛機就完全沒問題?」
老專家拿起手中的設計圖,卷了卷就往肖敘腦袋上砸,「肖敘,你每次都要和我這個老頭子槓!」
「那你得問當時組裝的人了,這零件鑲嵌在裡面,不是你們弄的,還能是鬼?」老專家說著頓了頓,「其他幾架等比飛機是沒問題,但我建議你們徹夜查一查正式建造的那個。」
幾個老專家熬不了夜,他們已經戰鬥了好幾天,這會兒前往基地給他們準備好的房間休息。
肖敘推了推沈言禮,「你說說,該怎麼辦?」
沈言禮眉眼隱在暗處,聽不出什麼語氣,「查啊,大不了拆了重新來。」
「真有你的。」肖敘說到這兒搖頭嘆氣,「不得不說我有點心累,當初是程也望負責的那一塊兒吧?」
程也望聽了擰眉,「我是專業的,這麼點可笑的錯,你覺得我會犯?」
「可確實出錯了啊。」肖敘擺手,「你別和我急,我們先查。」
「是得查。」沈言禮點頭,讓兩人過來,「先去查零件,看監控的事就交給你們兩個,大廠地面的監測錄像我自己來。」
因為是歷經民航局審核而來的航天建造基地,在當初成立大廠的時候,沈言禮就做了三重防備。
眾人只知曉有監控,地面的監測錄像儀和每天刷卡進入基地的紅外線記錄,只有沈言禮有訪問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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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連番的周轉。
好在的是,有還算好的消息傳來。
因為內部建造走到半途,也還沒到具體的那一步,所以不論是不小心,亦或者是刻意,被替換的零件都還沒有派上真正的用場。
這次全然是因為試飛航道建造延後,而實驗室仍然堅持著找地方試飛而帶來的好結果。
早發現就可以早解決。
沈言禮日夜排查廠內建造伊始而來的人流,一幀一幀地看。
在這樣的檔口,盛薔發來消息說她剛好飛完了一個周期在休息,閒暇之餘做了點夜宵,要給他們帶過來。
這個消息放出去,實驗室里的人一片歡騰。
認真說來,盛薔還沒來過這邊。
肖敘陰陽怪氣,「你還真是命好啊,溫香軟玉在懷。」
沈言禮慵散地轉著筆,「不是命好,是命中注定。」
「………」
「艹,有家室的人離我遠點!」
沈言禮繼續排查,終於在屏幕里看到一個不算熟悉的人。
「這個人是誰?」
「啊?」肖敘和程也望紛紛湊上來看。
面面相覷之餘,還是肖敘率先發了話,「這個好像是之前招攬的收納工吧,我親自面試的,他之前在航天所工作過,退休了,就做點邊角活。」
程也望點頭,「基地一共錄入了兩名,一般都是我們差不多結束了他們來收納,你不認識也不奇怪,都是簽了協議的,不會碰我們的東西。」
沈言禮著重看這兩位,結果從頭到尾也沒發現有什麼異樣。
程也望和肖敘那邊的進度已經完成,也是沒揪出任何。
沈言禮乾脆不再浪費時間,直接將進度條拖到建造問題飛機的那幾天。
將重點放到了這上面。
仍舊是沒什麼進展。
就在肖敘說反正都找出問題了,要不還是不糾結是誰弄的,乾脆繼續建造的檔口——
沈言禮接收到了公司內部的郵件。
上面顯示,何方舟因為犯事和欠下巨額債款,被限制了出行。
所以不僅僅是在唯盛航空的系統里沒有任何出行記錄,他在其餘的任何聯網的購票系統里,都沒有購買的資格。
而根據盛薔的描述。
何方舟當時出現在了唯盛航空的機場大廳。
他沒有出行的動勢,卻這樣憑空地在鬧事的地方出現。
聯想到這兩次的鬧事行為——
沈言禮開始利落地查詢上次警方供給的犯事人具體信息,亦或者是,犯事人朋友的具體信息。
因為訊息不完善。
沈言禮復又給公司相關的負責人發了內部郵件,等新一輪的應答過來。
雖然沒有明確的指定,沈言禮卻倏然朝著肖敘開口。
「肖敘,還記不記得當年我和你在繡鋪打何方舟那次?」
肖敘不明所以,「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沈言禮神色很冷,「不是突然提起,我只是覺得,這次如果再抓到他,我不會再放過。」
「得了吧,你之前也沒放過啊,把他揍得鼻青臉腫。」肖敘說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你突然提起他……難不成?」
沈言禮沒應下肖敘的疑問,卻是開口道,「雖然他沒有出現,但是借刀殺人這一招,玩得很是漂亮。」
肖敘和程也望面面相覷,繼而程也望率先開口。
「如果是他,保不齊還真有這種可能。基地這兩天都不是很太平,前兩天護欄旁的大爺和我說,我們基地這邊這麼荒蕪,最近隔三差五有人過來圍著打轉。」
頓了頓,程也望說著,「還都是不同的人。」
沈言禮聽著頷首,「可能是踩點。」
而隨著這句話落,沈言禮內心倏然冒出來什麼。
繼而他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直接往外奔,修長的身影很快沒入在門外。
肖敘挑眉,「欸,你跑什麼啊?!」
沈言禮沒有多說話,讓他們兩個帶上幾個人跟上。
慌亂間,肖敘後知後覺,「艹,我才想起來,薔妹子今晚要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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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航空飛機建造基地的選址,地點自然選在了郊外。
盛薔沒讓沈言禮過來接,說是自己可以。
她打車到了郊外,依照著沈言禮很久之前時不時的囑託,到底還是帶了防狼噴霧。
不過司機還算是好心,看她拎了那麼多東西,將她放到了基地外面護欄的大道旁。
下了車後,只要再走一點路就可以直達。
一路過去的途中,她的手機鈴聲驟響。
盛薔知道是誰,但她現在騰不開手,也因為快到了,也就懶得接。
只不過還沒等她邁到大道旁,稍顯昏暗的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響。
雖說離得遠,但不難看出是逕自朝著她來,目標很是明顯。
因為速度快,不出幾秒就能來到面前。
這樣一出實在是太過於突然,盛薔大腦在瞬間就當了機,但也僅僅是略有慌亂。
她下意識地放下夜宵,抬手去拿防狼噴霧。
在她用力掰開朝著來人噴的時候,只聽到連續的幾聲「臥槽」。
盛薔抬眸望過去,一行人的身影逐漸在大道路燈的照耀下顯現出來。
是沈言禮他們。
肖敘彎腰拼命地捂著自己的眼,就差沒跳腳,「這是什麼玩意兒啊?我的眼睛!」
盛薔快速地收回手,「呀」了聲後,「肖敘,肖敘?你沒事吧?!」
一行人都忙著去看肖敘的笑話,憑白的聲響在大道之中炸開來。
唯獨和這群人撇開來,也自成結界的那人,身形被勾勒出半邊。
半明半昧中,沈言禮幾步邁過來,雙眸漆然。
「不是說了你們忙你們的,不用過來接我嗎。」盛薔手中頓在半空,緊攥著防狼噴霧的胳膊稍稍晃蕩了下。
女孩的視線剛從肖敘那邊收回來,望向沈言禮,還有些不好意思,「這是什麼新型的歡迎儀式嗎,真是嚇了我一跳。」
可迎上她這般回應的,是沈言禮近乎抵達著和她嚴絲合縫的距離。
他斂眸睇她,只是問道,「你有沒有事?」
「我能有什麼事兒啊。」盛薔低頭看了眼被她剛剛扔擲在地上的袋子,扯了扯沈言禮的袖子,「就是我給你們帶來的夜宵……估計是泡湯了。」
盛薔還要再開口,被沈言禮利落地打斷,「這些不管了,我只要你沒事。」
他說著猛然將她擁入懷中,「你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