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Your World 要親就再往下。……
首次試飛結束後,整座航天基地熱鬧如馬蜂過境。
盛薔被沈言禮抱著放在平地的時候,腳剛挨地便是一陣眩暈。
頭重腳輕中下意識地拽著他的衣領,好半晌都沒鬆開。
指揮調控中心的那幾個工程師轉身看到他們倆相依相偎的側影,一改以往嚴謹冷淡的工作模式,長吹了好幾聲口哨。
沈言禮扶著她的腰,看盛薔雙眼泛水的模樣,似是覺得有趣,「媳婦兒,你這就轉暈了。」
「你說呢。」盛薔的嗓音細如蚊吶,她這會兒有點沒好氣,「我給你來十幾圈,你看看自己暈不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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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是抱著你轉的。」他指腹抵過來,在她的唇瓣上帶著勁摁了摁,「你看我暈了?」
他是沒暈。
腦子可能暈了。
盛薔懶得掰扯,乾脆利落地拍開沈言禮的手,心中暗自思索著,這筆帳得在往後慢慢算。
被沈言禮強制牽著往指揮調控中心外走的時候,女孩還在試圖掙脫出他的桎梏。
奈何他這會兒的勁大得要命。
外面的走廊往來都是基地里的人,走動間視線頻頻朝著兩人探。
沈言禮卻像是沒瞧見那般,仿若附在了她身上那般。
盛薔此刻正面朝前,背對著沈言禮往前邁,稍稍領先他一步。
可很快復又被沈言禮撈了回來。
「沈總,你就不怕影響不好?」
「不好就不好了。」沈言禮手扦著女孩纖薄的脊背,將她往回扣摁著。
繼而他稍顯灼的一記,便烙在了她雪白的頸側,「反正在你心中,我不就是個色令智昏的形象。」
盛薔聽了沒忍住,差點沒笑出來。
如瓷的頰邊泛著顯而易見的弧度。
這話倒是真沒錯。
大概是她面上的表情浮現得太過於明顯,沈言禮直起身後,就這樣扣著她的臂膀往前走,「我就說說,你還真這樣想了是吧。」
兩人以一種略顯奇怪的姿勢往前走,盛薔被迫在他的懷中前行,也敢利落地反駁回來,「怎麼不能這樣想了,我只是覺得你這會兒還挺有自知之明。」
沈言禮沒再吭聲,卻是以從後方抱著她的形態,幾乎是貼了過來。
女孩兒在一瞬間便察覺到了他鼻息噴灑而來的溫熱。
連帶著那片嬌-嫩的頸子泛起陣陣麻麻的雞皮疙瘩。
迅即且沒有緩衝。
「你鬆開我啊……」
這個姿勢盛薔怎麼都覺得彆扭,偏偏沈言禮知曉她的敏-感點所在,也知道她怕癢,偏偏要……
「沈言禮,你就老要弄我。」
「我怎麼就弄你了,抱你都算?」
盛薔沒轍了,眼見著要走到拐角處,當即小小地拔高音調,「我要是這樣弄你,你能好受嗎,你現在就給我轉過去。」
在盛薔話落的檔口,肖敘和程也望搭著肩出現在了基地的拐角處。
原本聽著聲兒就覺得熟悉,話中的內容更是沒眼看,什麼弄不弄的——
而等到真正地碰到了當事人,恰好又撞見了這麼勁爆的一幕,肖敘和程也望兩人努力憋著面上的笑容,往旁邊挪了挪。
擦肩而過的瞬間,肖敘的聲音緩緩地從空中飄過來。
「原來薔妹子這麼猛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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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試飛後的當晚有慶功宴。
不提之後還有的幾次,首戰告捷也確實該好好慶祝慶祝。
也算是一段時日以來的難得舒緩。
沈言禮原本想定私人會所的餐廳,被肖敘抗議說沒有氛圍感,他想了想,又去問了盛薔的意見,這才改為包下了一整家火鍋店。
整個基地的人聽了躍躍欲試,老專家們倒是不去,樂呵呵地擺擺手,說就不湊他們年輕的熱鬧了。
肖敘和沈言禮這一桌的位置靠在大堂往裡的雕欄屏風後,算是半個包廂。
因為被包了場,周遭幾桌的熱鬧伴隨著麻辣的油香,交織著融在一起。
肖敘灌了啤酒,手執著酒杯朝著圓桌上的人一一地繞了過去,「這杯我敬大家啊,這段時間是真的辛苦了,之後的任務或許更艱巨,但今夜有酒今朝醉嘛,來,我先干一個!」
隨著話落,程也望率先帶頭叫好。
一群人涮火鍋的間隙,都在紛紛拼酒。
「來!」
「不醉不歸!」
「對!都別客氣!」
熱鬧之餘,火鍋內升騰而起的霧蒙,將桌上人的面容模糊了一層。
沈言禮和盛薔兩人還在桌下「爭執」。
你來我往間,她的手指被攥住,一根一根地掰。
之前撞見肖敘和程也望的時候,盛薔一整個上午沒搭理他。
晚上來這邊吃火鍋的時候,沈言禮才哄好了人。
盛薔沒怎麼動過筷子,惹得他湊過來,嗓音壓得低,「是不是有點辣你受不了,我叫後廚單獨給你做點吃的?」
「沒事兒,辣但是好吃啊,我可以嘗試。」盛薔指了指桌面,「而且中間那格有清湯的。」
肖敘率先察覺到這兩人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動作。
他喝得雙眼迷離,手大剌剌地伸出來指著兩人,「喂,就你倆!」
沈言禮聽了動作未停,視線閒散地撂過來。
肖敘眼見他有了反應,「看什麼看沈狗!就說你呢,喝酒不來勁,思想有問題!」
程也望反應最快,站起來迅速地把肖敘給壓回在了座位上。
盛薔默然幾秒,好不容易掙脫開沈言禮把玩她手的動作,復又用指尖戳了戳他,「他酒量一直這麼不好嗎?」
其實光是她看到的,就有好幾回了。
一直號稱「夜店小王子」的肖敘,不說千杯不倒了,是一杯就醉。
「不止是不好。」沈言禮言簡意賅地解釋,「是完全沒有。」
盛薔視線從肖敘那兒收回來,「你這樣說的話,是不是連我的酒量都比他好?」
「你現在就可以喝。」沈言禮手橫跨著,隨意地擱在她的椅背上,整個人傾身而來。
他偏過臉,在女孩小巧的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口,「醉了也沒事兒,今晚我有的是時間幫你解。」
盛薔聽懂沈言禮話里的意思,耳根子像是染了色,紅得能滴血。
「………誰要你幫忙解了。」
她不喝不就行了,想得逞也得看條件是否成立。
大概今天的日子確實特殊,撇去接任沈氏後的稍顯收斂,沈言禮既往的那些恣意隨性,不吝張揚,在她面前重返得徹徹底底。
這都不是飛機上天了。
沈言禮自己上天吧。
接下來的時候,盛薔真就沒碰酒。
反觀沈言禮,S&S實驗室里的那些人一波接著一波過來,這麼多杯灌著,肯定也不會太清醒。
到了火鍋局快結束的時候,沈言禮不怎麼開口了,稍顯沉默。
他漆然的雙眸被醉意薰陶得得濕亮,線條流暢的側臉搭著額前的碎發。
不吭聲的同時,也說明他是真醉了。
和一行人道別後,沈言禮沒法兒開車,乾脆叫了店裡配備的代駕,兩人這才回程。
進門的時候,盛薔儘量拖帶著人去了沙發那邊。
他還存留點清明,能自己走路。
一番收拾下來,也沒費盛薔太多功夫。
安置著人仰躺在沙發之後,沈言禮緩緩開口。
「媳婦兒,我回來了。」
盛薔聽了頗有些哭笑不得,他倆不是一起回來的嗎。
這人是真的醉得有些厲害了啊。
平日裡很是少見。
這樣想著,女孩輕輕地將他的頭放置在沙發抱枕上,讓他不至於不舒服。
粗略地動了番後,盛薔馬不停蹄地朝著浴室走。
再回來的時候,沈言禮單手橫著搭在額前,看不清神色。
另只手自然地垂著,腕骨利落,兩條長腿隨意地伸在沙發上。
無聲無息中,夜色熨暖了這樣孤白的單人畫面。
盛薔頓了頓,腳步放輕靠近。
她手裡拎著溫熱的軟毛巾,雙膝跪在地毯上,上身俯向沙發側沿。
輕輕掀開他橫著的臂膀後,女孩將手反過來,用手背探了探他額前的溫度。
「……沈言禮?」
她試探著喊了他一聲。
沒得到回應後,盛薔復又開口,「你這會兒難不難受?」
逍寂在兩人之間蔓延,好半晌後,盛薔估摸著是得不到沈言禮的應答了,乾脆將被熱水打濕的軟毛巾攏起,緊攥著角兒,細細地給他擦拭。
她動作緩慢輕柔,即便此刻的他不能和她交流。
卻也撞得她心滿滿當當,幾欲要化了。
擦完後會略有降溫,沈言禮也不至於太難受。
盛薔哪兒也沒去,就待在原地。
秋季的夜連帶著葉子枯澀,破碎微凜的風緩緩敲打著玻璃。
認真說來,她很少在夜間這樣細細地觀摩他。
以往互相依偎彼此溫存的晚上,兩人或是相擁著睡去,或是激然地交-纏著。
有時候是耳鬢相貼著吮啜,有時候則是被褥下的抵死廝磨。
但沙發上仰躺著的人闔著眼眸,是平日裡也少見的無害模樣。
盛薔就只是這樣看著他,便能湧起無數和他有關的回憶。
像是過去年代中幕布放映的電影,一幀又一幀掠過。
盛薔半托著臉頰,終究是沒忍住,秀巧的指尖宛若新生的蚌珠,一分一寸地點在他的臉上。
她的視線,也隨著這樣緩慢划過的動作,落在他優越的眉骨,眼瞼,挺鼻,直至落在抿著的唇線上。
頓了頓後,盛薔壞心眼兒地學著沈言禮之前的模樣,用指腹在沈言禮的唇上摁了摁。
輪番的動作後,他都沒什麼反應。
好似都被今晚的醉意給沉積在了湖底。
有什麼東西被緩緩地撕裂了,在汩汩血液中橫衝直撞。
她任憑胸臆被撐得鼓脹。
盛薔這樣的想法倏然冒出來後,竟是半點都沒猶豫。
她略微俯身,撥開他額前碎發後,輕輕地在他的唇上印了口。
像是從未得到過的那般,瀕發出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讓他平日裡老欺負她,她這也算欺負回來了。
就在盛薔想要直起身來,準備先去洗漱的檔口,還沒等她徹底地站穩,纖細的手腕被利落地攥住。
這樣倏然而來力道惹得盛薔迅即回頭,轉眼就覷見——
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的沈言禮睜開眼,朝著她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間,他率先開口,「抓到了。」
「………!」
盛薔好半晌都沒徹底地從剛才的靜謐之中回過神來,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沈言禮眼瞼垂下,緊跟著的力道也加重。
他拉著她往自己懷裡的方位扯,盛薔沒有防備,踉蹌半步,幾乎是摔進了他的懷裡。
沈言禮把著她的纖腰,唇抵在她頰前,氣息灼燒,「偷親我是吧盛薔。」
「就碰我這兒,你覺得能夠?」他眉眼疏散地斂著,嗓音淳緩,「要親就再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