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Your World 我媳婦兒她姓盛……


  幾乎是撲著栽向他懷中的瞬間,盛薔就憋悶著氣兒出了聲。

  「沈言禮,你剛剛是不是在裝睡?」

  問是這麼問,話甫一出口,盛薔就察覺到了。

  他就是在裝睡。

  女孩被他緊緊地桎梏住,動彈不得。

  

  越想越氣不過的檔口,盛薔的腦海里率先浮現的是她剛剛自以為他睡熟,在他身上造次的那些畫面——

  此時此刻因著和他的貼近,變得愈發清晰。

  沈言禮輕輕鬆鬆地便壓下盛薔所有掙扎的小動作,順帶著圈住她,額頭相抵時,漆然點亮的眼探入她的雙眸。

  「誰裝睡了,我就不能是剛醒?」他半點沒有要利落承認的意思。

  好話都讓他給搶先了。

  他沒裝睡還能說出那樣的話?

  什麼往下不往下的。

  她還沒反駁,沈言禮的唇探著過來,在女孩泛紅的細-嫩耳垂上咬-住半截,繼而又緩緩地吮。

  一招斃命,盛薔幾乎是極細微極弱地唔一聲,繼而軟倒在了他的身上。

  沈言禮這下眉眼疏散著,喉嚨里都逸出愉悅的輕笑。

  「媳婦兒。」他喊著,嗓音緩緩,「你剛剛是不是被我迷得不行了。」

  不等盛薔回應,沈言禮復又開了口,「你現在和我保證,說你之後還會這樣偷親我——」

  他拖長著尾音,頓了頓補充,「我今天就不讓你往下了。」

  ---

  盛薔被人攜著去浴室的時候,用動作表達了對他格外強勢命令的不滿。

  連帶著之後的一系列動作,都在刻意地躲和避,怎麼也不配合。

  秋季稍涼,空氣里都泛著瑟瑟。

  即便恆溫又開了暖氣,花灑迸發出熱水的時候,不免還是讓褪得乾淨的盛薔瑟縮了幾下。

  縈繞的水汽泛起了朦朧,將兩道疊著的身影霧化開。

  自浴缸那邊略微被沾濕了以後,沈言禮就帶著盛薔來了玻璃移門內,她的雪背緊緊貼著瓷磚,稍涼的刺意加之凌空的觸感讓她下意識地收住,變得尤為緊張。

  在她頻頻因為沈言禮帶來的大驚小呼中,反倒是增添了以往都沒的趣味。

  沈言禮捧著,正是停不下來的時刻。

  而他雖說沒有醉到完全不行的地步,但因著確實被灌了那麼多杯的緣故,此時此刻很是有興-致。

  走走停停地來,又緩又慢又急中自由轉換。

  花灑器中往下噴灑的流柱在他頭頂垂落,將額前的碎發打濕。

  他乾脆盡數撩起頭髮,露出線條流暢的眉弓,挺鼻抵在她的聳伏上。

  最後女孩轉了過去凹著腰,背對著人吱吱嗚嗚,好半晌都沒能說出完整的話來。

  世界仿佛停在了這樣泛著濕霧,朦熱潮湧的相擁里。

  每當特殊又值得慶祝的日子裡,某種意味上的釋-放,是最能撫平躁-動的因子的闡釋。

  今晚的沈言禮,因為首次試飛的成功。

  將他所有賁張的熱血,任性揮灑的恣意,不吝的混狀,統統並著。

  連帶那份微醺後勃然而起的精力,一一揮發在了心愛的女孩身上。

  一切收拾妥當回到主臥的時候,盛薔累得不行率先睡去。

  沈言禮卻遲遲沒有入睡的意願。

  他盯著她純美的睡顏,撥了撥她額邊的烏髮。

  不知望了多久,才動作微起。

  他攥著她的手指抵在唇邊。

  緩而鄭重地印了下。

  ---

  秋天落幕,初冬攜著枝椏上的白霜,很快抵達南槐。

  整座城市被冷意裹挾著,捲來歸林返巢的悸然。

  早在初秋伊始,沈言禮就接受到了京淮航大的邀請。

  除了書記的通知,連校領導都親自出了馬,特意邀請沈言禮回母校,來給航大的學子做個演講。

  連媒體都不知曉的某些訊息,校方則是因為和民航局合作的關係,知道不少內情。

  不提之前唯盛航空旗下自主研發的飛機系列竣工這一條,首次試飛的告捷,外加在那之後多次試飛的頻頻成功,都是京淮航大也在密切跟蹤觀察著的點。

  沈言禮畢業還沒幾年,已然憑藉著在航空領域超前探索和領先的步伐,被校方利落地劃入了傑出校友的行列。

  甚至還有將他本人以及S&S飛機總體設計實驗室的那些經歷和研發成果,一併列入校史館的意向。

  沈言禮在最初接到通知的時候,其實沒怎麼考慮就拒絕了。

  他原本覺得忙,自己平日裡有空的時候又都去陪了盛薔,哪兒有閒暇的時間,乾脆就沒應。

  實在是抽不出時間的話,不用勉強,也就不用跑那麼一趟。

  可這事不知道怎麼又被書記說給了盛薔聽。

  她當即推掉兩人原本一起的相處,讓他還是領下學校此次誠摯邀請的心意。

  乍一聽到這樣安排的沈言禮,斂著眸嘖了聲。

  一副不是很熱忱的淡然反應。

  這幅樣子當即惹來盛薔如雷達般的敲打。

  「我去行了吧。」沈言禮那時候正在玩電動,半點多的眼神都沒分過來。

  盛薔剛從冰箱拿了盒桃子汁,緩緩地啜,「你聽清楚了嗎就應,好敷衍。」

  「怎麼才算不敷衍?我聽了,也清楚了。」他頭也沒回,「也就是我和你的二人世界,還沒個演講重要。」

  盛薔這會兒剛走到沈言禮身側,拿著桃子汁往他臉上懟,冰了冰他。

  沈言禮沒有防備,反應過來後的檔口利落地將桃子汁奪過來,直接朝著她的臉頰摁。

  猝不及防被冰到的盛薔又氣又好笑。

  這人真是蠻不講理,任何時刻都不願意吃虧。

  ---

  作為特聘回母校的人,沈言禮自開場前就遭遇到了各類各式的圍堵。

  這次演講面對的對象是京淮航大全體大四即將畢業的應屆生,外加一小部分各個學院從報名名單里篩選出來的人。

  校方的提議是讓他多談談唯盛航空和S&S實驗室,順帶聊聊這期間發生的事。

  原先也沒人比他在此方面更為熟稔,沈言禮也就沒有刻意準備。

  當初沈言禮重返航大的消息剛出,名單便已經拉得滿滿當當。

  今天的演講場所是在禮堂,而他的後台休息房間就在靠在緊捱著的一旁。

  門口圍著校攝影社的人不說,還轉悠著一圈前來湊熱鬧的人。

  當事人卻低垂著眼,明晰指骨落在屏幕上。

  正在發信息。

  S&S:「你找好位置了?」

  S『Q:「嗯,最後一排~視野還挺不錯的^^」

  昨晚盛薔剛飛了由加拿大返程的航班,下機的時候難得遇上最近頻頻來往南槐的寧遠雪,兄妹倆約著,乾脆就好好地聚了一回。

  相比較今早才抵達京淮的沈言禮,她倒是早早地跟著寧遠雪回了京淮,在黎藝那邊歇了晚。

  今天的兩人還沒見面。

  沈言禮看著她的回覆,視線收回,也沒收起手機。

  屏幕一直停留在這樣的界面中。

  ---

  盛薔提前進了場,不想多占前排人的名額,乾脆就在最後一排入座。

  相比那些被安排著坐在新補增而來的塑料椅子上的人來說,算是好了不少。

  等到演講正式開始的時候,禮堂已經事先預熱過一番。

  哪怕冬季瀕臨,都阻擋不了室內蓬髮的朝氣和熱情。

  禮堂投映的大屏幕上橫著一行歡迎的字體,盛薔盯著看的須臾,周遭人越坐越滿。

  很快便擠成猶如炸鍋開了水的鍋爐,撲騰騰了一片。

  這樣的間隙中,禮堂的燈光倏然滅了。

  周遭的人的嗓音驟然降低,皆是壓抑著興奮的嗓兒。

  「啊啊啊剛坐下!」

  「是不是要來了?!」

  「天吶我何德何能可以在學校里見到沈言禮本人!」

  不過幾秒,燈光像是才被調試好,驟亮而來的瞬間,也將站在講台上的男人映襯得明晰利落。

  沈言禮面容顯發在燈光之下,身影頎然。

  這樣無聲的開場白擴張了整座禮堂形成強烈反差的興然。

  瞬間而起的尖叫持續著,幾欲掀翻屋頂。

  沈言禮也沒有對沈氏和唯盛多作太多的介紹,點到即止。

  寥寥幾語後就開始了提問環節。

  很明顯的,這個環節才是眾人的心頭好。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首先輪到的是一個男生,戴著厚厚的眼鏡,說話略顯結巴,「沈學長……沈總好!」

  沈言禮視線撂過去,略微擺了下手,「你喊我名字就行了。」

  「哦哦,那沈言禮學長——」

  剎那間,台下一片鬨笑。

  男生略有些不好意思,到底還是繼續了下去,「我想問的是,唯盛自主研發的這款飛機,預計什麼時候能正式投入運營呢?」

  「可能幾個月,也可能好幾年。」沈言禮應著,「在最後試飛成功前,這些都是未知數。」

  或快或慢,一切皆有可能。

  這個好幾年,只要稍稍不走心,就可以是十餘年。

  沈言禮沒往細里說,但在座的學生都能聽出內里暗含的意思。

  「都懂都懂,可即便是這樣也很厲害了!我還想問沈學長的是,你們S&S實驗室還招人嗎?我們學院很多人都特別想去。」

  沈言禮沒有回答,只是倏然開口,「你們學院是哪個學院?」

  「航空工程學院!但我不算是最初的錄用生,我是轉專業從空中乘務學院轉過去的。」

  沈言禮視線撂向他,再抬眸的時候說,「你之前的那個學院風水不錯。」

  台下愣了一陣,又是鬨笑又是互相推搡的。

  這個意有所指誰不明白啊。

  京淮航大的每一屆都知道沈言禮和盛薔這一對兒。

  而盛薔不就是空中乘務學院出來的嗎。

  沈言禮這會兒倒像是聽不見那些窸窣而來的八卦聲那般,緊接著回答了這位男生先前的疑問,「團隊肯定還會繼續招人,但也得先等我手中的項目結束了,如果大家真的有這個意願,等到以後,S&S會來航大進行專招。」

  這個男生的提問結束後,禮堂座位里滿目嘈雜哄亂。

  有一些三五成群的沒舉手,像是鼓足了勇氣,逕自朝著空氣大聲喊,「那說到這兒,我們盛學姐今天到底有沒有來啊!」

  一人提出了疑問,接下來接連都是相應的附和。

  此起彼伏。

  「你們覺得呢。」沈言禮略倚在講台桌的邊沿,視線精準利落地鎖定住盛薔,不緊不慢地開口,「她就在最後一排。」

  ---

  隨著沈言禮的話落,以及他目光探過來的朝向,最後一排的盛薔很快察覺到了前排人的轉身。

  夾雜著她人就在現場的不可置信,以及某些牽扯著想要確認的興奮。

  不過半晌,她很快便被眾人鎖定。

  女孩半撐著臉,面容被遮了一半。

  可細看之餘,完全不能掩飾住她此刻給予人的驚艷。

  烏髮紅唇,瓷肌星顏。

  如雲如霧的雙眸仿若涔著水,整個人美好得不像話。

  此時此刻,她很快感知到了四面八方射過來的目光。

  各類情緒包裹著。

  有探究,有艷羨,有不可思議。

  「天哪好漂亮!」

  「之前論壇里瘋傳的那張證件照居然跟她本人差不多?」

  「你以為呢,我們航大有史以來最氣質的校花可不是說說而已,得用眼睛來感受。」

  聽到了周遭人的竊竊私語。

  盛薔恍若覺得,自己有點像是被大家觀賞著的動物園的猴。

  原本只想靜靜地參與其中,可這個時候不管她有沒有反應,都覺得有些棘手。

  「………」

  沈言禮還能再故意一些嗎?

  ---

  接下來的問答環節,航大的老師怕繼續跑偏,乾脆作了主,又特意挑了幾名靠譜的學生。

  問題從沈氏的融資,一直聊到了近來民航局正在研發的航空項目。

  京淮航大的飛行器研究依舊延續著之前的固定發展模式,之前沈言禮一行人還在校之時,全程自行負責的空中表演,無論是從技術上還是從視覺效果上,都給後面幾屆的學生帶來以強烈的震撼。

  那樣被復刻錄製下來的影像視頻記錄,被記載在冊,成為流傳下來的頭部版本。

  幾乎算是京淮航大航空工程學院人人必看和學習研究的經典。

  當然,能夠在現在依舊被時不時翻出,且為津津樂道的,還要屬空中表演的內容。

  近乎每一次都是暗戳戳的表明心意。

  而提及此,在提問快要結束的時候,某些更為具有暗示的指向,就成為了問完問題後的小八卦環節。

  這次是個女生。

  「沈總,我也就不賣關子了啊,大家都知道唯盛航空是沈總接任沈氏以後才創建起來的公司嘛,這樣一家業務算是邁入正軌不久的航空公司,能夠在短期內獲得這麼迅速的發展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

  女生頓了頓,和台下的學生一起笑著,「所以我就代替大家把想問的問出來吧!沈總……你為什麼在創立航空公司的時候,定了『唯盛』?這個『盛』是意味著繁盛還是說……」

  說到此,女生刻意地頓下。

  她給足了沈言禮回答的留白,也給禮堂中在場的大家足夠的想像空間。

  台下先是亂了幾秒,頻頻而來的討論和交談聲中,很快又隨著沈言禮的不回應,漸漸地停了下來。

  禮堂內倏然變得安靜,都在靜靜地等他接下來的話。

  沈言禮聽了好半晌沒出聲。

  隨後,在自演講以來眾人就幾乎沒怎麼停下來過的難得沉寂中,他緩緩開口。

  「其實不止是你們,之前我身邊的人就總問我,為什麼要取唯盛這個名字。」

  「我從沒回應過。」

  沈言禮說著看向禮堂的最後一排,嗓音不緊不慢,「因為答案也確實很簡單——」

  「我媳婦兒她姓盛。」

  禮堂內變得更為雅雀無聲。

  全場持續靜默兩秒後,倏然爆發出狂烈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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