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8棵樹


  天光大亮,陽光越過窗簾,明晃晃地投在地板上,一室明亮。

  霍初雪蜷縮了下腳指頭,醒了。

  咋一醒來,腦袋有些暈。

  她坐在床上沉澱了好一會兒。

  放縱過度的後果就是全身酸疼,綿軟無力,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拔掉床頭柜上充電的手機,瞟了一眼屏幕,已經十二點過後了。還好輪休,不然早就誤事了。

  昨晚經過一場交心的談話,兩人又縱情做了一次。比第一次還要**蝕骨,足夠讓人刻骨銘心。

  四十歲的老男人體力不減當年,精力旺盛,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這次睡過去再醒來就已經中午了。

  

  肚子咕嚕咕嚕唱空城計,餓得厲害。

  跳下床,拉開窗簾,滿城素白。皚皚白雪,陽光分外明媚。

  大晴天,天朗氣清。這麼好的天氣,一覺睡到大中午,簡直不能更愜意了。

  踩著拖鞋走出房間,聞到了陣陣馨香。廚房裡翻炒聲不斷,滋滋作響。

  她倚靠廚房門,靜靜地看著賀清時炒菜。

  賀清時圍著圍裙,動作嫻熟。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龍蝦香。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霍然轉身,沖她柔和一笑,「快去洗漱,馬上就開飯了。」

  「你沒上班啊?」

  「今天周六,你忘了?」

  霍初雪:「……」

  忙得團團轉,她確實忘了。難怪賀清時有時間在家裡燒飯。

  這個場景她其實並不陌生。過去賀清時也為她下過廚。可熟悉的場景時隔三年再現,一時間她竟然很想哭。

  情緒湧上心頭,來得突然。心裡驟然很空,很感動,就想落淚。女人是感性的生物,任何一點細枝末節都能觸碰到她心底最柔軟的那根弦。

  她踏進去,從身後抱住他,臉頰貼在他寬闊硬實的脊背上,沒由來覺得安心。

  執念糾纏了她那麼久,突然放下,豁然開朗,一切都變得這麼美好。

  賀清時不禁失笑,「小雪,你這樣我不好炒菜。」

  「讓我抱五分鐘。」她低低地說。

  「好。」他索性關了火,轉了個身,將她攬進懷裡。

  雙眸剪水,漆黑靈動,蒙著大霧。

  他一念心動,喉嚨一緊,捧起她臉,唇貼上去。

  「唔……」霍初雪偏頭避開,「沒刷牙……」

  他咧嘴一笑,嗓音低迷,「不怕,我不嫌棄你。」

  霍初雪:「……」

  他細細地吻她,很溫柔,眼睛明亮,蓄著一團火焰。

  原地親了一會兒,他不太滿足,拖住她臀,抱她坐上廚台。

  這個姿勢更便於他幹壞事。手悄悄探進衣擺……

  男人指尖微涼,還沾了些涼水。划過她皮膚,惹得她全身顫慄。

  也就這樣溫存了一小會兒,賀清時鬆開她。拉下她衣擺,「去洗漱吧。」

  霍初雪被他親得暈頭轉向,臉頰通紅。

  簡單的三菜一湯,都是一些家常菜。賀清時的手藝是真練出來了,幾個菜味道都很不錯。尤其是那道焗油蝦,深得霍初雪的喜愛。

  霍初雪:「微微呢?」

  「不知道。」賀清時聳聳肩,「我起來的時候她就已經不在家了。」

  她趕緊去拿手機。微信里傅涼微給她發了條消息。

  傅涼微:「給你們騰場地,我回父母家了。」

  霍初雪:「……」

  「微微回她父母家了。」

  賀清時點點頭,「小雪,你搬到我那裡去吧,你這裡我不方便。」

  霍初雪想想也是。畢竟和傅涼微住在一起,很不方便。

  「行,我明天收拾一下就搬過去。」

  她難得這麼好說話。賀清時頗有些意外。這也代表她確實是放下了。

  賀清時在梓樹花苑租了套兩室一廳,都是精裝修,拎包入住即可。霍初雪卻是一次都沒去過。

  吃過晚飯,賀清時就拖著她去他家參觀。

  說是參觀其實就是變相地換場地溫存。

  霍初雪發現賀清時現在特別粘人,一刻都不想放開她。而且比過去簡單粗暴多了,一言不合就親她,把她往床上帶。

  不過倒也沒做什麼,只是膩歪在一起。

  為此賀教授的解釋是:空虛寂寞了太久,如今都要一起補回來。

  ***

  霍初雪和同事調了個班搬家。賀清時早早就到家裡幫她。

  搬去賀清時家,傅涼微喜聞樂見。

  她住了兩年,各種東西一大堆。賀清時找了搬家公司過來。

  收拾行李,霍初雪意外地在衣櫃的縫隙里發現了一個文件袋。這隻文件袋她過去從來沒有注意過。

  她有些詫異,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

  找來撐衣竿挑出來。打開,裡面裝了厚厚的一沓紙,各種複印件。其中還有一本房產證。

  她輕輕掀開扉頁,戶主一欄霍然寫著賀清時的名字。

  原來她住的這套房子並不是傅涼微的,而是賀清時的。

  一時間所有的細節都串起來了。之前有隱隱有預感,如今看到這本房產證倒也不會太過意外。

  到梵於第一年,她一直都是租房子住。她跟房東簽了一年合同,到時間後想續簽。可房東卻把房子給賣了。無奈之下,她只能在網上重新找房子。

  看了很多都不滿意。最後看到傅涼微掛在網上的招聘信息,求合租。本來也不想跟人合租,可當時情況緊急,她沒有落腳的地方。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聯繫傅涼微看房。沒想到兩姑娘一見如故,特別合拍。一住就是兩年。

  如今看來一切都是賀清時安排的,他和傅涼微一早就認識。

  其實她一早就開始懷疑傅涼微了。他們重逢那日,在停車場碰到傅涼微,賀清時特意感謝她。她當時就留了心眼。

  後面她敏銳地注意到好友每次都能未卜先知,知道賀清時會什麼時候出現。而且話里話外全部都在替他說好話。

  她和賀清時分開三年,他從未問過她這三年的情況,因為他對她的情況非常熟悉。

  她大膽地猜想,聖誕節前段時間她重感冒,他其實一早就已經知道了。直奔公寓,直接帶她去了醫院。

  這個男人在她身後默默地替她安排了一切。不可為不用心。

  原來這幾年她一直都活在他的庇護之下。而他隱藏得好,她竟然一無所知。

  之前她就有所警覺,覺得賀清時和傅涼微這兩人是認識的。可沒有證據,她也只能當做不知道。如今這本房產證很好地驗證了她的猜想。

  看到這本房產證,一時間五味雜陳。這個男人竟然為她做了這麼多。

  梵於的房價比不得青陵,可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少說也得八.九十萬。可這人說買就買了。

  他了解賀清時,這件事他是打算一直瞞著她的。最起碼短期內他是肯定不會告訴她的。

  「小雪,你收拾好了嗎?」賀清時的聲音自門外響起,腳步聲由遠及近。

  霍初雪趕緊把房產證塞進文件袋,隨便往抽屜里一放。

  她朗聲回答:「差不多了。」

  ——

  東西雖多,找了搬家公司,兩人倒也省心。

  東西全部搬到賀清時家,他便開始替她收拾起來。一樣一樣分門別類,一一擺放整齊。

  他們有過最親密的接觸,可卻沒有同居過。這無疑是一大實質性的進展。兩人都有些興奮。尤其是賀清時。

  忙前忙後,興奮地像個孩子。

  所有的擺設都按照霍初雪的喜好來。

  收拾完她的行李。

  衣櫃裡兩人的衣服掛在一起,他的西裝旁是她的大衣。

  看著它們,賀清時忍不住偷偷笑起來。

  得償所願,是人都會很開心。

  賀清時對霍初雪說:「等你休息咱們去趟宜家,再添置一些東西。」

  霍初雪環顧一圈,「該有的都有了,差不多了。」

  賀教授的目光落在臥室的那張床上,笑得曖.昧,「床得換一張,這張太小了,影響我發揮。」

  霍初雪:「……」

  這人真是越來越壞了!

  心裡感動,當天晚上霍初雪格外熱情。從客廳沙發開始,衛生間,最後輾轉到臥室。她就像是一隻勾人魂魄的妖精緊緊纏著賀清時。

  而他在她的熱情「款待」之下,更是賣力,不斷耕耘。動作有多粗重,吻就有多溫柔。汗水從他額角滑落,砸在她臉上,滾燙髮熱,她只覺得圓滿。

  賀清時說的是實話,床太小,騰不開手腳,他很受限制。最是難捨難分之際,他不願受制於床,索性捨棄了床,轉移戰場,直接在地板上。

  地板上鋪了毛毯,一點都不冷。而且寬敞,任何姿勢都信手拈來。

  夜幕沉沉,外頭的燈火璀璨奪目。

  燈光透過半開的窗簾溢進來,窺見這一室旖旎。

  撞擊沉重,賀清時的聲音越發嘶啞,被撞碎,變得模糊。拼湊整齊合成一句簡單的話——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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