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這地跟白撿一樣能要嗎
姜延凱回頭瞅了一眼,心裡快速的運轉起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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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這種情況要麼是自家的車自家的下人,要麼就是僱傭的車和車夫,老漢問起張勝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認識張勝的?
他心裡頓時有了些想法,嘆了口氣回道:「不是!我兄弟無意中幫了他一把,他心中感激我們主動給帶路。」
老漢摸著鬍鬚嘆了口氣,沒再提張勝, 而是問:「地倒是有,只是咱們這邊要到來年開春才能種,農閒可是小半年,你家親戚能等得起?」
「只要有地,就算安頓下來了,這心裡就有了底氣。正好我打算在集市上出幾個攤,可以先與我幫幫忙, 也不會餓著的, 只是我那攤子小,暫時還可以,時間久了卻用不起太多的人,沒辦法才給他們另尋出路的。」
老漢贊了一句:「你倒是想得周到。」
老漢指著前方,「我們村里沒有地,你們再往北走一個時辰,那邊有個張家屯,張家屯有個張老爺,你們一打聽就知道了,他家裡有青磚大瓦房和百十畝地,他正在尋買主……」
姜延凱苦笑:「大叔說笑了,我們哪裡買得起百十畝地。」別說百十畝,可能所有銀錢拿出來也就夠個十來畝地錢。再說還要再走一個時辰,算下來從鄲城到那張家屯要走二個半時辰的路。
「你這後生性子太急,聽我把話說完。那張老爺著急賣房賣地,卻一時半會的不好找買主,你若是能馬上交銀錢,估計只要個七八十兩就能買下來那一大片房子加百十畝的地。」
姜延凱有些無語, 說來說去的還是要買, 他要有銀子在這廢什麼話?而且這麼便宜,要說沒有貓膩他才不信呢。
「大叔,這張老爺是大叔的什麼人?這麼一大片地賣不出去,難不成這地種不出莊稼來?還是說那房子馬要上倒塌?」
老漢哈哈大笑:「你這後生腦瓜子倒是好使。不過你卻是說錯了。房子蓋了不過五六年,要說好,這一片十里八村的沒幾戶比那房子更好的。」
「那為啥?」姜延凱聽了老漢的話也是有些無語,要是不好拿你就糊弄我?
老漢笑問:「你也是越洲府來的吧?」
這老漢眼真毒。
姜延凱笑道:「大叔,你怎麼看出來的?我倒不是想故意欺瞞,只是路經幾個莊子,聽說我們是外來的,好像我們是那洪水猛獸一般防著,無奈只好出此下策,大叔見諒!」
老漢擺了擺手:「只能說你們沒找對地方,他們防你們,是怕你們搶了他們的地種。越洲府,我年輕的時候倒是曾經去過,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的老百姓,不過是沒辦法才跑到咱們這邊的。」
「實話跟你說,張老爺是我一個族兄,他兒子在興平府做買賣做得很大,想要接他去享福,這地是澇窪地,也不是種不出莊稼,旱天都缺水這地反倒好些,要是雨水多些,那這地里就……唉!前幾年雨大,發了幾次水,莊稼都沖跑了,這地也就空了下來。要不然也輪不到你不是?」
姜延凱眼角抽搐,你說得太對了。
站起身想走,這老漢不實誠,擺明了想坑他,又轉念一想重新蹲了下去,「大叔,這地你可有好法子?」
「我能有什麼法子?不過倒是可以趁這會天還沒冷,把那地墊得高一些,來年也好種。」
「既然大叔有法子,又是如此簡單的法子,為何不告訴?」
老漢哼了一聲,「我們雖是親戚,卻也幾代早就沒有來往。當年這地還是他從我另一個族兄手裡弄了去的。他這人刻薄貪財,這地原本是要挖水塘蓄水的,他弄了去讓人填了種地,卻不好好填平,又不好好找人耕種。一年年下來越發的不成樣子,現在乾脆就成了荒地了。」
就是不想投入,等到沒有產出就越發不想投入了,惡性循環這地也就完了。
他有些後悔沒有將岳父岳母帶來,二老經歷過上山下鄉的年代,雖說不專業,卻也懂一些。
「大叔,你老貴姓?」
「老漢我姓張。就是前面這王莊住。我那族兄和族裡關係不太好,搬去了張家屯。」
「你老覺得,這地真能種?」姜延凱乾脆席地而坐,認真請教起來。
「那是當然,我騙你做什麼?」老漢一指張勝,「若非他,我也不會告訴你這個。我問你,他可是叫張勝?原來威武鏢局的鏢師?若非我認出他來,也不會將這大便宜告訴你。原本我是打算找人幫我買下來的,只是老漢我有些顧慮,怕我這族兄過後知道了是我買地,會來找我的麻煩。他那個兒子,在興平府傍上了官老爺,聽說將自己的兩個女兒都送與了官老爺為妾,要不然你以為我這族兄為什麼為著急賣地?他怕自己活不了太長時間享不了幾年的福!」
姜延凱回頭看了眼張勝:「大叔和張勝可是認識?」
「當年他曾無意中幫了我一把,小事怕是他都不認得了。那年我進城,聽說他遭了難,唉!好人沒好報啊!」
姜延凱把張勝喊過來,張勝確實記不得曾幫過老漢,老漢講起大家才明白。
對於張勝來說確實是小事不值一提,但對老漢卻是大恩。
老漢與大兒子前些年出了趟遠門,回家心切走了山路,當時二人懷裡揣了幾十兩銀子,那是全部的身家準備回來置地的,結果遇上了劫匪,正巧張勝帶人走鏢,交上保護費說他們也是鏢隊護衛的,隨手庇護了他們,免遭劫匪的洗劫。老漢一直心存感激,過後曾去鏢局尋他,才知道他出了事。
老漢嘆了口氣,有些慚愧道:「老漢不敢得罪城裡的老爺們,帶著兒子當天就出了城,後來進過幾次城,看到過張壯士……」
後面的話老漢沒說,肯定是看他窮困潦倒,「老漢沒敢上前,只是讓兒子偷偷尾隨你回家,到了半夜往你門口扔過二兩碎銀……」
張勝激動的上前握住老漢的手:「原來是你!老伯,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啊!」
當時虎子年幼生了大病,幸虧那二兩銀子救了他的命。
姜延凱看二人激動不已,抓緊時間教育女兒:「看著沒?能幫一把就幫一把,順手的事,說不準什麼時候這善舉就成了救命稻草了。」
楊丹玉悄悄拽了他一把,示意他過來說話,「去看看吧,真若便宜,咱們也不用惦記非得進城。除了做買賣的,其餘的在鄉下養殖種地捕魚一樣可以。」
姜然則悄悄道:「你們忘了咱們東北的大米有多好吃了嗎?改水田種水稻啊!」
姜延凱笑著想要去摸她的頭,手剛舉起想起這是在外面,哪怕父女還是要避諱一下的,「姑娘沒白讀農學。」
姜然翻了個白眼,看來她爹早想到了這一點,聽他誇得毫不走心就知道了。
「只是離城太遠了些。」
「又想近又想好又想便宜,哪有那麼多好事!遠就遠吧,只要便宜。反正得可著一頭來。」楊丹玉低聲道:「反正咱們有牲口拉車就是遠點也沒什麼。」
咳咳,這倒是實話。再遠他們也不怕,因為他們可以住城裡。
姜延凱得到妻女的支持,又有張勝在,張老漢不至於糊弄他們,就請老漢幫忙帶個路。
老漢擺手:「我要是去,我那族兄肯定不會賣!他是寧願便宜了外人也不會讓本家占這個便宜的。你們自去即可!」
姜延凱朝老漢一抱拳,「那就回來再見了,若能成我請大叔吃酒。」
「哈哈那我老漢就等著了。」
姜延凱也沒有就聽老漢一面之詞,這一路上倒是也問了不少人家,賣地的沒有,佃地的倒是有些,不過不多也就是三五畝。他還打聽到,張氏一族不少的矛盾,那老漢一族和那張老爺家鬧翻的事這一片沒有不知道的。
有驢車倒用不上一個時辰,大半個時辰也就到了張家屯,這要是步行,一個時辰老漢是往少了說的。
一打聽都知道這張老爺,張家屯是村名,來歷不可考,村民什么姓都有,卻沒有之前經過的王莊大。
張家的房子真如張老漢所說,在這村里也算高門大戶了,十分的漂亮。
張老爺說是叫老爺,不過是有幾兩銀子學著城裡的叫法罷了。
他穿著綢緞衣服,下擺卻扎在腰間,不輪不類的,手裡拿個菸袋鍋,一雙賊眼不住的在幾人身上像探照燈似的照來照去。
姜延凱將妻女擋在身後,上前抱拳:「在下姓姜,從鄲城來,聽趙頭說,張老爺家有地要賣,過來看看。」
張老爺本來賊眉鼠眼的聽到趙頭一愣,正了正神色:「你說的趙頭,可是南城趙捕頭?」
「正是。」扯大旗嘛誰不會似的,只是他以前不願意用罷了。
「原來是趙頭介紹來的。」張老爺心頭疑惑,他知道趙頭,可趙頭認識他是誰啊?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有房有地要賣?
「請進請進。」
姜延凱笑道:「張老爺,這天也不早了,你看,我們可否先去看看地?」
張老爺忙道:「你說得對,先看地先看地。」說著抬腳先提好鞋跟,跑出來指著北面,「走,我帶你們去!」
原來「老爺」也和「泥腿子」是一樣的嘛!
出了村往北經過大片的農田,又經過一片樹林,足足走了小半個時辰然後到了張老爺家的地。
真的是地,一片荒地!
姜延凱一看就皺起眉,要不是張老漢不能騙他,他都要懷疑是這二人做的套了。
張老爺有些忐忑的看著他,這些地放在手裡一文不值,他放出風去想要賣這片地,連個打聽的人都沒有。
「張老爺,你這……你這明明就是荒地嘛!這也能賣銀子?別開玩笑了!」姜延凱連連搖頭,一臉的不滿轉身欲走。
好不容易有個來看地的,那能讓這煮熟的鴨子飛了嗎?
肯定不能啊,這不是他張扒皮的風格啊!
「別別別走啊!姜兄,這地可不是荒地,我可是有地契的,前些年也種過,只是這些年家裡沒有人手,才撂下的。」
他趕緊拽住人不撒手。
姜延凱很想給他一句「誰特麼是你姜兄,你也不看看你那一臉的老褶!」
還有,這話說的,誰家好好的地因為沒有人手就撂成荒地?
撒謊都不會。
姜延凱皺著眉:「張老爺,我與你說句實話,這地白送我我都不要。你看這地就是那窪地,這根本不能種啥。我要是買了還要找人清理出來再填平,這可都是銀子,有那銀子,我直接買那熟地不好嗎?」
「姜兄,話不是這麼說,這地有這地的好。那熟地好是好,可也貴啊,何況你也買不到這麼大一片。我這地雖說一般,可是便宜,一兩銀子……」
「一畝」這話在姜延凱似笑非笑中慢慢咽了回去,狠了狠心一跺腳:「一兩銀子二畝地。如何!看在趙頭的面子上賣你了。」
姜延凱冷笑:「趙頭的面子真不值錢!就這地,你要是一兩銀子五畝能賣出去,我都算你贏!」
倒不至於,只是這附近的人家,要麼他不肯賣寧願荒在那不讓人撿便宜。要麼知道他的為人不肯買他的地,怕他日後再以各種名目奪了去。
還有一個原因,姜延凱不知,張家屯的張老漢也不知道。
張老爺呆呆的看著他,心裡迅速盤算起來,這地撂荒了三年,真就成了荒地了。放在這裡一兩銀子都不值。而且他馬上要搬到興平府,不準備再回老家了,兒子已經想法子在興平府落了戶籍,以後他們祖祖輩輩就留在那裡。
想到那天半夜摸進來的兩個人,他打了個寒顫!
是一兩得不到,還是賣個二三十兩,張老爺很快就算清楚了這筆帳。
他咬著牙,一臉心痛的比劃了幾下:「一兩五畝就一兩五畝!這裡是一百二十畝地,咱們這就簽字畫押,明日就去縣衙過戶!」
姜延凱愣住了。
他狐疑的看著張老爺,直把對方看得眼神不住閃躲,這才搖著頭:「張老爺,你可不實在啊!這地可是有什麼說法?我還要再打聽打聽。」
「沒有沒有,我是著急搬走。我要不信儘管去村里問。能有什麼說法,就是搬走不再回來,放著還要托人打理。」
哪怕荒地也不可能這麼便宜,再加上澇窪地的原因?事出反常,天上可不會掉餡餅。
原本覺得可以試一試的一家三口人都猶豫了。
還是要再看看再問問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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