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對江思雨的改觀
姜然前後兩輩子加起來也沒這樣脫力過,可她還是咬緊牙喝道:「江思雨,抓緊了……」
這可是兩條人命。
自打那些強盜追上後,羽墨為了救他家少爺留下斷後,石頭背著他家主子,帶著她們二人在林子裡逃竄。
姜然以為自己二人會被拋下,會被強盜抓走,可她沒想到,在這種危極時刻林蘊之沒有拋下她們。
現在,輪到她們報答這份恩情了。
當時他們逃到沒有了去路,面對後面的追兵差點就要策手就擒時,沒想到腳下開裂,幾人失足落下懸崖,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她和江思雨人小體輕,竟然相繼落到了,掛在岩壁上的一棵歪脖子樹上。而旁邊竟然是一小塊石台,兩上人立刻爬了上去。
江思雨哭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姜然:「……」怎麼覺得她穿越的人生中,江思雨好像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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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時刻不忘給自己加戲。
而緊隨在後的林蘊之落下時,也抓住了樹枝,只是樹枝脆弱,「咔」一聲斷裂時,姜然及時的伸出了手拉住他。
石頭的情況也是一樣,江思雨手忙腳亂的抓住了他,只是他太重了,江思雨被他帶的身體傾斜也要往下落。
「姐,我不行了,我要掉下去了,姐……嗚嗚嗚我害怕我不想死……」
姜然這一刻覺得,小姑娘也不是那麼讓人討厭了。
沉默寡言,姜然甚至以為他是個啞巴不會說話的石頭突然鬆了手,留下句「請姑娘一定要救救我家主子」時,她們二人都驚呆了。
人的生命很脆弱,脆弱到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到來。
可是無論羽墨還是石頭,或者是那些死在強盜手裡的黑衣人,都義無反顧的選擇了他們的主子。
這讓她有些震憾。
好像看到了前世那些為了國家為了人民義無反顧赴死的烈士。
江思雨看著石頭落地,嗚嗚哭起來,「姐,我盡力了,真的……」
林蘊之的一隻手虛虛的抓了一下,好像要抓住石頭一樣,可最終還只是徒勞。
抓不住。
也不能抓。
如果可以,他何必鬆了手選擇自己掉下去。
他閉了閉眼,仰著頭看向姜然,想知道對方是否能抓牢他。
他還不能死!
姜然雙手用力,咬著牙喝道:「我,知道,別哭了,過來,幫我一把。」
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大。
林蘊之也努力自求著,配合著二人。
將他救起的那一刻,不僅江思雨又哭了,連姜然也眼圈有些發紅。
最起碼救下了一個。
那種生命在眼前消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太讓人難過了。
「姐……」
姜然看江思雨順眼多了,誰沒有缺點,她自己缺點就一大堆,江思雨不也看她不順眼!誰不想過上好日子,江思雨是現代思想,想追求自己的理想,她不贊同也不必過多苛責。
「別怕別怕,沒事了。」她拍了拍對方的手安慰道。
「林公子,你怎麼樣?」她剛問了一句,江思雨就回過味來,「是啊,你沒事吧?石大哥他……林公子,你可一定要沒事才不枉石大哥舍了命救你啊……」
姜然:「……」她想開了再看江思雨的舉動就不再皺眉,而是附和著點了點頭,「是啊,你沒事吧?」
林蘊之這麼一折騰,那條腿疼的更厲害了,他苦笑,真是要這麼一次次,這腿怕是好不了啦……
想到大家看著他瘸著腿也不知道會有何想法?
「我沒事……石頭他……你們放心,我會善待他的家人的。」
江思雨搶在姜然前面連聲道:「是啊,以後我要有機會,一定去看看石大哥的家人,還有羽墨,他們都是好人……」
姜然不去聽她那些明顯討好林蘊之的話,而是打量著頭頂,又看看下面深不見底的崖底,就聽林蘊之聲音溫和:「我們還是要想辦法爬上去才行。」
爬上去大概有兩三米的距離,要落下去怕是會摔個粉身碎骨。
可他們沒有繩子,周圍又沒有藤蔓,姜然又不會輕功,說的容易,真要做起來比登天還難。
正當他們無計可施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少爺?爺?主子?」
林蘊之欣喜萬分,「好像是?羽墨?」他高聲叫著對方的名字,果然得到了回應。
「主子,爺,您還活著太好了……」對方差點喜極而泣。
「你想辦法弄根繩子過來把我們吊上去。」林蘊之交代。
上面安靜了許久,久到江思雨忐忑的小聲說:「他,他不會……」她想說「他不會走了不管我們了吧」,被姜然及時捅了一下,改口道:「不會出什麼事吧?」
差點沒過腦子脫口而出得罪了人。
她朝姜然嘻嘻的笑。
姜然無奈,這人說話有時候挺聰明的,有時候不過腦子。
他話音剛落,上面拋下來一條繩子。「主子,你把繩子系腰上,我拉你上來。」
林蘊之接過繩子,將繩子往二人面前一遞,「你們先上。」
姜然心裡略有些慚愧,剛才她還真小心之人,怕他上去不再管她們二人。
要知道,在之前的幾次逃命中,要不是有她們二人,估計林蘊之早跑遠了。
帶著她們就是帶著累贅。
她想了想接過繩子,「思雨,你先上!」
誰知道江思雨卻搖了搖頭,十分堅決的:「姐,你先上。你看看你的腳都腫成什麼樣了?」
姜然覺得誰先誰後沒什麼分別,只是她下意識的覺得對方小一直依賴她才讓她先上。既然她這麼說了,她也沒必要推辭,把繩子往腰間一系,雙手拽緊了繩子,吸了口氣朝上面喊道:「我準備好了。」
繩子緩緩的向上拉去。
她覺得再回到現代,她可以去極高處蹦極而面不改色。
上來後,她才發現羽墨腰上栓著繩子,繩子另一頭綁上遠處的一顆一人粗的樹上,而他渾身上下染滿了血跡。
他癱倒在地上不住的喘著粗氣,顯然是體力不支。
「你傷的這麼重?」她十分震驚,想想也是,能活著已經是幸運了,之前她們甚至都以為他死了。
她過去要解他腰間的繩子,「我來!」
羽墨搖頭,主子逃跑還不忘帶上這兩個小姑娘,誰知道他是不是有啥想法?他可不敢!
姜然可不知道羽墨心裡的想法,她只是覺得他傷的太重,沒看腰上鮮血直流,再用上兩回勁,怕是會失血過多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