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九章 自己選擇墮落成詭


  「我與你們說得詭事件有過多次不同程度的接觸,在這種接觸中,我漸獲得了些信息。思兔閱讀520官網��

  「詭事件是有一個源頭的,它會傳染……每次的特徵都不同,但都會傳染而造成一次不同範圍的『群體性事件』……」

  諸教授坐在茶几對面,出聲說著,再停頓了下,轉過些目光,看向陳淪三人。

  陳淪未曾說話,只是目光平靜著落在諸教授身上,

  而束柔和饒常,也朝著諸教授看著。

  「……這些,應該都是你們已知的信息。那時候我就想,每次『詭事件』的爆發,最後都得到控制,肯定是有一個特別的機構組織在處理和控制這類事情的爆發。」

  諸教授望著陳淪三人,再在茶几上剩下的些菜上望了眼,再轉過頭,

  「……然後,是幾個月前,學校上面說,軍方部門需要心理專業的學生,還特意指定了年級。由各班級專業老師進行推薦。待遇優厚而作息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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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教授望著窗外,再出聲說著,

  「……此前,軍方部門從未有過類似行為,就像是以前,我從未聽聞過,見過『詭事件』的出現。

  我詢問了同屬首都一些大學的朋友,還有些首都的大學在同時進行類似的事情……他們保密做得很好,但這種保密本身就是一種特殊。」

  諸教授再轉回了頭,望向了陳淪三人,

  「你們是我最得意的學生,雖然你們的優秀可能並不因為我的教導。我推薦了你們去加入軍方那部分,而後來,你們顯然成功加入了。」

  「老諸啊,你就不怕我們勝任不了嗎?」

  饒常對著諸教授,問了句。

  「既然他們在心理學專業學生中挑選,那自然是心理學方面傑出的掌握一定勝任那份『職務』的優勢。」

  諸教授對著陳淪三人說道。

  饒常提起了頭,不知道想著什麼。

  束柔盯著諸教授看著,未曾說話。

  陳淪只是目光落在眼前,任由諸教授的身影映在眼底。

  「……再後來,齊教授成為源頭的那起詭事件,讓我更直觀和直接的與詭事件接觸,也讓我更直接地看到了絕望。」

  諸教授再停頓了下,臉上還算平靜,往著身前落下些目光,

  「我不知道你們將一個成為一起詭事件源頭的事情叫做什麼。」

  「墮落。由人墮落成詭。」

  束柔回答了諸教授的問題。

  「墮落啊……由人墮落成詭,還真是個準確的詞。」

  諸教授目光有些出神,呢喃著重複了遍,頓了下,

  再重新抬起了頭,

  「在你們所處的部門處理完那起詭事件過後,我有再去過齊教授所在的小區。」

  「小區里,少了很多人,沒再回來,齊教授我也沒再見到過,後來只是說,去世在了那起群體性事件中,送回了骨灰。」

  「如同先前我所知道的其他詭事件一樣。」

  「……而在那起詭事件中,還有些被你們帶走,又再送回來的那些人,對外只是說,去醫院接受了治療,他們自己也同樣這麼認為。」

  「他們大部分都有類似部位的手術痕跡,還有細微的,未經過矯正的痕跡。」

  「……而還有部分,被你們帶走了過後,沒再能回來。」

  諸教授停頓了下,望著陳淪三人再接著說道,

  「……那天,我再正準備去齊教授之前所在那小區的時候,走到一半的時候,我就停了下來。該知道的我已經知道了。」

  「得到的信息總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諸教授目光落在陳淪三人身上,

  「一起詭事件中,會造成被感染的人身體出現不同程度畸變。而這種畸變,你們並沒有辦法通過某種特殊的方法將它逆轉和恢復,所以你們只能利用手術對一些畸變輕微的感染者進行手術糾正。」

  「而同時,即便是我在電視機里看到的些『群體性事件』出現的數量也未見漸少,或者說是在顯著增多。這意味著,你們,或者說你們在的部門,並沒有辦法扼制一起詭事件的出現。」

  諸教授說著,沉默著,停頓了下,才再出聲繼續說道,

  「你們既沒有辦法在一起詭事件爆發之前,扼制他不出現,控制詭事件爆發的數量減少。

  也沒辦法在一起詭事件之後,將受到感染畸變了的人恢復到原先的樣子。

  即便你們或許有控制一起詭事件的方法,也只是被動應對。詭事件一次次爆發,然後一次次控制。

  這事實上,只是拖時間,既無法阻止詭事件一次次爆發對文明的緩慢蠶食,也沒有可能憑此獲得這場對抗中勝利。」

  「……而同時,從你們對詭事件存在的隱瞞,以及每次詭事件中源頭那人的一些經歷,都還能得出一些更令人絕望的信息。

  即便你們這種被動應對的方式,也拖不了多久。大廈傾塌,只需要一瞬間。」

  諸教授說著話,目光有些黯淡。

  陳淪目光落在諸教授身上,平靜著,未曾答話。

  束柔轉過了些目光,望向窗外,

  一直抬著頭望著的饒常,低下了頭,臉上很認真地看著諸教授,

  「老諸啊,你哪都好。就是太聰明了。」

  諸教授看了眼饒常,未曾答話,轉過頭看向陳淪,停頓了下,再轉頭望向了窗外,

  窗外依舊是傍晚,似乎那傍晚的落日永遠不會沉入地平線。

  「……那天,我就在路上站了很久,看著滿世界的繁華,人來人往。」

  「知道這繁華如同幻影,一切都早已經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懸崖邊上。

  繁華一戳就破,大廈瞬間就能傾塌,懸崖底下是萬丈深淵。

  人啊,就是因為掛念多了,才更容易絕望。

  我是有些絕望的。」

  「而我在絕望時,大概也明白了你們為什麼隱瞞詭的存在。」

  「我的耳邊聽到了不知名的囈語,有齊教授的,有我學生,有各種各樣的哀嚎。」

  「或許,在知道詭的存在過後,人更容易墮落,墮落成詭。」

  諸教授望著窗外,再緩緩轉過了頭,望著陳淪三人,望著陳淪,

  「我的絕望在拉扯我墮落,蠱惑著我成為一起詭事件的源頭,似乎那樣就能放下一起負擔,那時我發現,這種誘惑更像是內心深處自己滋生,完美著契合著我內心的每一個薄弱點。」

  「只是,即便那時候,我還有清醒的理智,只是這種絕望,其實並不足以讓我墮落成詭。」

  諸教授停頓了下,目光有些出神。

  「……我曾經是一名軍人,我不想我守護的繁華傾覆,文明崩塌。我曾經和現在都是一名醫生,我不想看到我的病人哀嚎痛苦,而我無計可施。」

  諸教授說著這話,再看向了陳淪,束柔,饒常,

  「我還是位老師,我不想我的學生身處於絕望中。」

  「所以,我想獲取一些更多的信息,在墮落成詭的過程中得到更多可能。」

  「這種切身體會墮落成詭過程,成為一起詭事件源頭的過程,必然能讓我獲得更多信息,或許,能讓你們看到希望。」

  「是我自己選擇墮落成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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