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趙菁說罷,鬆開捏著侍女下巴的手,站起身一邊用手帕擦著手指,仿佛她的手指上沾了髒東西一樣,一邊冷笑道,「一日為奴終生為奴,即便我不是郡主,照樣拿捏得了你。」

  趙菁眼裡明晃晃地毒意讓侍女慌了起來,她顧不得捂住自己紅腫起來的臉頰,連滾帶爬跪在趙菁面前,「奴婢知錯了,姑娘開恩,饒了奴婢吧。」

  「菁兒可是醒了?」隨著一陣腳步聲,秦氏溫柔的嗓音在門外響起,趙菁立即變了臉色,她拔掉頭上的珠釵扔在地上,青絲跌落,她的眼裡湧上淚珠要落不落。

  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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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你醒了?」秦氏驚喜上前,隨後看到跪在地上的侍女,以及地上的珠釵臉色稍變,「這是怎麼了?是侍女伺候的不如意?」

  趙菁背對著她,身體微微顫動,似乎在忍耐著極大的羞辱,「多謝王妃收留於我,趙菁既非王府中人,還是不在王府多作打擾了。」

  「菁兒!」秦氏大為傷心,她神情震動,看著地上跪著的侍女,瞬間在腦海里想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眸中閃過冷意。

  是了,菁兒定不會胡亂來這麼一句,肯定是有人說了閒話,這孩子脾氣向來高傲,此時又得知自己的身世,她本來就接受不了,再聽兩句閒言碎語,也難怪氣的連母妃都不叫了。

  秦氏想到這些,滿臉心疼走到趙菁身後,抬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臂將她的身體轉過來。

  「菁兒,你轉過來看著母妃。」

  趙菁略作反抗之後,順著力道轉身。

  一張明艷的面容是俱是淚水,趙菁抽泣了一下,秦氏心疼的要命,「到底是怎麼了,誰讓菁兒受委屈了?」

  趙菁不說話,只默默流淚,秦氏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奶娘王氏,對方當即沉著臉,看著另一名侍女,斥聲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實說來。」

  跪在地上的侍女求救般地看向那名站著的侍女,那名侍女也跟著跪下,微微側頭只當自己沒有看到她的目光,一五一十將她說過的話學了出來。

  「事情經過就是這樣,請王妃恕罪,奴婢勸過翠珠,可她不聽奴婢的勸阻。」這名侍女將自己洗的乾乾淨淨,惹來翠珠滿含恨意的目光。

  「好大的膽子。」奶娘王氏怒道,「即便姑娘不是郡主,那也是王妃視若親生的女兒,還由得著你這賤婢非議?」

  秦氏臉上的冷意極重,她擁著趙菁,「傻孩子,母妃說過,無論你是不是我生下的,你都是我的寶貝女兒。」

  趙菁這回軟了身體,她撲進秦氏的懷裡,聲音蘊含著滿滿的委屈,「母妃,我氣不過打了她一巴掌,她還敢還手,把我頭上的珠釵都打掉了。」

  秦氏拍了拍她的後背,「別哭了,平白讓母妃心疼,母妃知道菁兒受了委屈。」

  「王妃,這兩人如何處置?」奶娘王氏指了指地上的兩名侍女,秦氏冷冷地瞥了一眼,「既然這麼多嘴,那就讓人拔去她們的舌頭,削去雙手後發賣了。」

  「王妃!」侍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喊道,「奴婢沒有說過,都是翠珠說的,王妃明鑑。」

  翠珠恨極了,她想要開口為自己辯駁,卻被進來拉人的侍女們捂住了嘴。

  「母妃。」趙菁忽然出聲,她瞥了兩名侍女一眼,狀似不忍地開口,「其實這兩人有錯,但也不至於對她們施以重刑。」

  秦氏不解,奶娘王氏卻道,「姑娘還是心善,王妃是在給姑娘出氣呢。」

  趙菁垂下眼眸,「王爺本來就不喜歡我,聽說郡主溫柔善良,我……」

  她止住了聲音,秦氏卻立馬懂了,道:「母妃知道你是想討好你父王。」

  她看向兩名侍女,見她們面露期望,冷冷道:「既然菁兒想要放過你們,那就免去拔舌削手,拖到前面去重打二十大板,讓王府下人都去看看,非議主子的下場。」

  其餘侍女很快便把兩名侍女拖了下去,趙菁目的達成,眼裡閃過一絲快意,祁玉瑤不是溫柔善良麼,等她回來看到這兩人被行刑的模樣,她倒要看看祁玉瑤敢不敢救。

  趙菁這一手打算可極好,祁玉瑤要是救了,秦氏必定會動怒,她要是不救,那麼宸王也能看清她所謂的溫柔善良。

  然而,世事不盡如人意,皇上太后發下的賞賜送到了王府,與此同時,還傳回來一個消息,祁玉瑤深的太后喜愛,被太后留在了宮中暫住一段時間。

  趙菁得知這個消息後,當即摔碎了兩個花瓶,她從小到大也只在宮裡住過兩三晚。

  「她憑什麼!」

  祁恆下了朝,本想去壽康宮接祁玉瑤的,走到半路上碰見太后派來的人。

  因為太后得知了他要去邊關的消息。

  「太后娘娘其實也是擔心王爺……」前來轉告的宮女低著頭戰戰兢兢道。

  「本王知道母后的心意。」祁恆淡淡道,太后再怎麼生氣,甚至放話說不見他,也沒有說過讓他放棄去邊關,可見太后心裡也是有點數的。

  她知道,如果他這個手握虎符的宸王不去邊關,那麼就必須把虎符交出來,而一旦失去依仗的宸王,太后她不想去賭所謂的骨肉親情。

  所以她也只能生氣,一邊找著藉口將祁玉瑤留在宮中為他照看,免他後顧之憂。

  祁恆自然是放心祁玉瑤在宮中的安全,晉元帝不至於對她動手,有太后照拂,比回到王府要好的多。

  宸王魂魄見祁恆沉著臉,以為他生氣,幫忙說話道:「你別多想,母后她肯定是擔心你離開王府,玉瑤被秦氏欺負。」

  宮女告退,祁恆見人走遠,這才輕飄飄地暼宸王魂魄一眼,「連你都能看出來的事情,還有誰不明白。」

  「你等等我。」宸王魂魄一愣,他總覺得這話哪裡有點怪,再一看祁恆已經走遠了,他連忙追上去。

  祁恆回到王府,鄭二早已經守在門口。

  「王爺。」

  侍女蹲在祁恆面前,替他理了理因為下馬車而略有些褶亂的衣擺,祁恆淡漠頷首,示意鄭二近前說話。

  「王爺先前的吩咐已經辦妥了。」鄭二低聲道,「人已經在地牢了,王爺是否要去見?」

  「現在就去吧。」祁恆再度頷首,他身邊的鄭一衝著隨行的侍女侍從們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不用跟上。

  地牢

  趙燕兒艱難地從冰涼潮濕的地上爬起,她的脖頸後面酸痛酸痛的,就好像被人拿棍子打了一棍似的。

  「嘶——,我這是在哪………」從地上坐起,趙燕兒揉了揉後頸,她記得自己好像在吃飯,然後就突然失去了意識。

  再聯繫脖頸後面的酸痛,趙燕兒瞪大了眼睛,難道她是被打暈的?

  她的目光無意間落在柵欄鐵門上,心裡的猜測越發濃重了,「難道我被綁架了?」

  趙燕兒慌了,她跑到柵欄鐵門前,發現上面落了鎖,她用力拉了幾下,鐵門哐當哐當作響,然而即使是這麼大響動,也不見有人影出現。

  「有沒有人啊!」趙燕兒高聲喊,一邊踹了幾下鐵門,「有人嗎?出來啊!」

  然而,無論她怎麼喊,都沒有人出來,趙燕兒嗓子都喊啞了。

  「有……沒……有……人………」她無力地搖了幾下鐵門,心中不抱任何期望,她被人關在這裡一整天,沒人出現也沒人給她送飯,看來綁架的人是打算想把她活活餓死在這。

  出乎意料的是,這回有兩個一身兵甲的黑臉漢子出現在她的面前,聲音不悅道:「安靜些。」

  趙燕兒激動了,她撲在鐵門上,「放我出去,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我過來。」

  「鬧什麼,讓她安靜,等下主子就過來了。」一名勁裝男人憑空出現,他的目光如鷹一般冷厲,趙燕兒對上他的眼睛,被嚇得止住聲音了。

  那眼神,不像是人,反而像是冷血的毒蛇盯住了它的獵物。

  兩個男人出現了一會,又匆匆離開,趙燕兒先前喊累了,再加上沒吃飯渾身乏力,也懶得再折騰了。

  她靠在鐵門上,這裡光線昏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總算有大片的腳步聲。

  「主子,人就在裡面。」暈黃的燈籠出現在不遠處,趙燕兒立即起身,撲在鐵門上努力往外看。

  隨著沉沉地腳步聲,一襲玄色親王蟒袍出現在趙燕兒的視野,她不可置信地往上一看,宸王那張如同天人一般冰冷無情的面容映入她的眼瞼。

  「怎麼會……」

  「把門打開。」

  「是。」鄭一掏出鑰匙走上前,他對上趙燕兒不敢相信的眼神,默默低頭將鎖打開。

  「王爺想問你一些話,你好好回答就行。」他低聲道,然而趙燕兒卻抿著唇不再搭理他。

  門被打開,趙燕兒立即衝出牢房。

  「放肆。」守在祁恆身邊的鄭二立即拔出了手中的劍,燈籠映出劍身銀色的冷光。

  趙燕兒看著近在咫尺的鋒利劍尖,臉都嚇得發白了,祁恆揮手讓鄭二退下,如寒潭一般深邃冰冷的眸子鎖住趙燕兒,「本王有個問題想請趙姑娘回答。」

  「原著是什麼意思。」

  趙燕兒渾身的血液一冷,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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