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剛蒙蒙亮,祁玉瑤領著宮女照例從住處往壽康宮裡去給太后請安。

  趙燕兒跟在她的後面,直打呵欠,她看著祁玉瑤精神煥發的模樣,覺得奇怪。

  「瑤瑤,同樣是天天起這麼早,你咋就一點也不顯困呢?」

  祁玉瑤失笑,「誰讓你每天晚上都熬夜熬到很晚,我聽宮女說,昨兒你又是子時才睡下?」

  「誰那麼多嘴。」趙燕兒不滿地嘟囔了一句,她覺得自己零點能睡下都很不錯了,以前她沒穿越的時候,她打遊戲入迷了,熬夜那都是熬一個通宵。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比起從前養生多了。

  兩人抵達壽康宮,祁玉瑤跟著宮人們去見太后,然而,卻在太后宮中看到兩個令人意外的人。

  

  秦氏和趙菁。

  「給太后娘娘請安。」祁玉瑤與趙菁一同行禮。

  「瑤瑤也來了。」太后笑眯眯招了招手,祁玉瑤抿了抿唇,又轉向秦氏,「給母妃請安。」

  趙燕兒也屈膝:「王妃娘娘吉祥。」

  秦氏板著臉沒說話,一旁的趙菁忍不住在心中暗笑,親生女兒又如何,還不是不得秦氏喜歡。

  太后眼裡露出些許不悅,「秦氏,玉瑤在給你請安,你沒聽見嗎?還是說,你覺得哀家把玉瑤留在宮裡,所以故意做出這一副模樣在表示對哀家的不滿?」

  「臣妾不敢。」秦氏對著祁玉瑤勉強露出一點笑意,「母妃剛才走神了,沒注意玉瑤來了,快起來吧。」

  祁玉瑤站直身體,趙燕兒悄悄拉了拉她的手,以示安慰。

  「瑤瑤快到哀家身邊來。」

  祁玉瑤慫了一下鼻子,知道太后這是在給她撐腰,當即低聲應是,與趙燕兒一同走到太后身邊,宮人們搬來一把椅子讓祁玉瑤就著坐下。

  「哀家本來是覺得玉瑤剛回來又被哀家留在宮中,你們是親母女,哀家本意召你入宮讓你有機會和玉瑤親近一些,如今倒是哀家想錯了。」

  秦氏心中冷笑,面上卻誠誠懇懇道:「母后說話嚴重了,玉瑤是臣妾的親生女兒,臣妾自然是喜歡她的。」

  「瑤瑤是恆兒唯一的女兒,秦氏,哀家不管你心裡怎麼想的,但是玉瑤她是萬萬不能讓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欺負了去。」

  太后意有所指,目光若有似無的從趙菁身上划過,站在秦氏身後的趙菁指甲嵌入掌心,她感覺自己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

  站在祁玉瑤身後的趙燕兒冷哼一聲,瞥了一眼滿臉不甘的趙菁,立馬開口附和道:「有太后娘娘您在,肯定沒那不三不四的東西敢欺負咱家玉瑤。」

  「燕兒說這話,哀家愛聽。」太后看著秦氏憋屈卻不敢反抗的臉色,心中舒暢。

  「燕兒這麼會討人歡心,也難怪恆兒出發之前與哀家說,說等回來打算收燕兒為義女。」

  嘎?

  趙燕兒一臉懵逼,那個嚇死人的宸王想收她為義、義女?

  太后一語驚人,秦氏連手邊的茶杯都打翻了,她顧不上被熱水燙到的手腕,追問道:「母后您說什麼?王爺他想收這野丫頭做義女?」

  「當然。」太后不悅的瞥了秦氏一眼,「哀家還能騙你不成,王府諸事向來都是由你過問的,難道這事恆兒沒和你商量?」

  秦氏心中一緊,臉上閃過一抹異樣,「臣妾想起來,王爺似乎提過一句收義女,臣妾還以為是指菁兒這孩子……」

  「她?」太后冷笑一聲,「秦氏,混餚了皇家血脈,沒有追究到底就已經是皇上格外開恩了,你還想要將她收為義女,你想過玉瑤沒有。」

  秦氏氣的臉色發青,她起身低頭欠禮:「母后教訓的是,臣妾知錯。」

  「行了,你們先出去吧。」太后擺了擺手,一邊拉過祁玉瑤的手,「玉瑤你還沒用早膳吧,乾脆留下來陪哀家吃點。」

  祁玉瑤抿唇笑了笑,「好,不過燕兒也沒吃東西呢。」

  「一起一起。」太后笑了兩聲,「等你父王回來,哀家就有兩個孫女了。」

  趙燕兒忍不住偷偷瞅了祁玉瑤那張秀美清理的面容,心中猶疑,難道她真的沾到女主的光環了,從此麻雀飛上枝頭了?

  扶風城客棧,祁恆先下了樓,祁韶抹著眼淚與提著包裹的鄭二跟在後頭。

  「三位客人這是要走了?」掌柜詫異問道。

  「家中親人重病,需要儘快趕回去。」鄭二將三人的房間號牌還給掌柜,祁韶哭的眼眶通紅,不時地慫慫鼻子。

  掌柜恍然,「那可得儘快,一時半刻都耽擱不了。」

  出了客棧,來時的精緻馬車已經停在門口,三人上了馬車,鄭二駕駛著馬車一路往城門口去。

  「王叔,你現在可以把我身上的藥效解開了吧?」祁韶哭的打了個嗝,他長這麼大,就從來沒像今天一樣,掉這麼多淚水,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哭哭啼啼。

  這眼淚跟不要錢一樣掉,妥妥就一副死了爹的模樣,祁韶差點連自己都信了。

  祁韶又打了幾個嗝,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飛到了自己嘴裡,他還來不及反應,便覺得喉頭一涼。

  祁韶雙手捂住脖子,明明慫的不行,又偏要強裝兇相問道:「你給我吃了什麼?」

  「解藥你用完了,這個是給你暫時壓製藥性,等過個把時辰藥性就會散去。」祁恆淡淡開口,祁韶聞言心中一喜,再一抹眼睛,果然沒有不受控制地流眼淚了。

  祁韶開心完了,突然反應過來他口中解藥用完一事,「原來你之前給我解毒丸,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讓他不受控制地哭個不停,證實家中親人出事的噩耗,好順理成章不惹人注意地從客棧離開。

  祁恆闔目不言表示默認了,祁韶氣死,他就說祁恆這個黑心黑肺的怎麼會無故給他解毒丸,原來是想要拿他當演戲的道具呢。

  馬車在城門口停了一下,被城門守衛仔細盤查了,隨後被放行,出了城門,鄭二卻駕駛著馬車往另一邊小道上走。

  祁韶察覺周圍異常的安靜,他掀開車窗簾子,入目的是大片的樹木,「這不是回去的路?」

  「你們又要帶我去哪?」祁韶不滿,他本以為他們會是去陵安城,那樣他就能重新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也不用受祁恆的壓迫了。

  祁恆不理他,又過了一炷香時間,馬車漸漸停了下來。

  「屬下恭迎王爺。」

  秦越的聲音?他怎麼在這兒?

  祁韶愕然,他掀開帘子探頭往外一看,外面十幾匹騎著高頭大馬的將士,為首的那個可不就是秦越麼!

  祁韶一露面,便被幾道滿含殺戮的目光盯住,秦越嗤笑一聲,抬手阻止:「別緊張,他不是別人,這是我們的大皇子殿下。」

  祁韶咬牙,這個秦越,他手底下的人和他一樣令人討厭。

  「讓開。」祁恆冷冰冰地聲音在祁韶身後響起,祁韶下意識就往旁邊挪了兩步,可馬車門口能有多寬,挪這兩步,害的他差點沒站穩摔下去。

  祁恆下了馬車,往樹林另一邊走去,秦越示意其他人原地待命,緊接著立馬跟了上去。

  祁韶離得遠,只能隱約聽到幾個布防、地圖、時機之類的字眼。

  他戳鄭二,「你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嗎?」

  鄭二看了他一眼,在祁韶期待的目光中慢慢點頭,「能。」

  祁韶等了一會兒,見他說個能字就不開口了,哪裡還不知道這人就是沒想告訴他!

  兩人走了回來,秦越忽然扭頭看向祁韶,「那他呢?」

  祁恆皺了下眉,「你們把他帶回去吧,多派幾個人保護他。」

  「誒?王叔你要幹嘛?」祁韶覺得自己大概是有病,明明不想被祁恆帶著走,但祁恆真要把他扔下了,他又覺得自己心裡不太高興。

  祁恆沒理他,重新上了馬車,不一會兒,換了一身黑衣出來,臉上還帶了一副惡鬼面具。

  「請王爺多加小心。」秦越拱手,一把提起祁韶扔到馬車上,隨後跳上馬車,駕著馬車走了。

  夜幕降臨。

  衛國突襲了晉國,晉國兵力不足,只得退守陵安城內。

  陵安城牆之下,衛國二十萬兵力將陵安城死死圍住,火光四起,無數雲梯搭在牆頭上,晉國的士兵不停的放箭,妄圖阻擋衛國士兵的攻勢。

  城牆上出現一個人影,孫華眯起眼睛仔細看了一下,隨後笑了一聲,「秦大將軍,男子漢大丈夫,何必縮在城牆上做個烏龜呢。」

  「將軍。」孫華身邊的副將嗅了嗅鼻子,「這裡氣味不對,是不是有詐?」

  「不妨事,陵安的兵力如今不足我們的一半,通知齊國那邊動手沒有?」孫華問道。

  「齊國那五萬精兵已經前往昭關。」

  「好,我看他秦越能有多大的本事。」孫華大笑兩聲,「傳令下去,全力攻城,誰先打開城門,老子重重有賞。」

  城牆底下是黑壓壓的人頭,無數衛兵齊心合力用木頭撞擊著城門,撞的牆頭似乎都有些震動起來。

  「秦將軍,還要再等下去嗎?」

  秦越眉頭都不帶眨,「等時機。」

  衛國方向忽然升起焰火,緊接著那片天空冒起紅光,夜晚的冷風吹拂,那火光以極快的速度席捲了半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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