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祁氏診所,檢查室的大門終於打開,一身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祁恆看了看後面老老實實跟著醫生出來的祁寒,「張醫生檢查的如何?他腦袋沒泡壞吧?」
他的表情憂心地如同每一個擔心自家弟弟病情的好兄長。
剛得知了自己本名的祁寒見此,心中更加肯定了,兄長這麼擔心他,從前在家裡他和兄長肯定關係很好。
他之前怎麼就會懷疑兄長派來的人會害他呢,還要勞累兄長千里迢迢走這一趟!
「董事長。」張醫生面色沉重地搖了搖頭,「所有的檢查都做過了,我並沒有在三爺的腦袋裡查出任何異常。」
祁恆並不了解現代的醫術,他只知道現代的醫術十分神奇,人只要躺上去,各種各樣的儀器就能把人身體裡的情況清清楚楚地照出來,所有病灶也一清二楚。
但是現在,有這麼神奇工具的現代醫術竟然也檢查不出來祁寒失憶的原因。
「那他的腦袋豈不是治不好了?」祁恆覺得有點糟心,要是知道失憶後就治不好,那他還跑這一趟做什麼?
「也許三爺只是因為受到了刺激,所以大腦形成了自我保護吧。」張醫生寬解道,「也許等三爺回到安全的地方,放鬆了,記憶也就想起來了。」
祁恆若有所思,看向一旁的保鏢,「去買回程的飛機票。」
看在對方從前兢兢業業打理公司的份上,再客套性搶救一下。
祁恆將祁寒送回咖啡店,因為祁寒說想要同救了他的那個女生致謝道別,因為這個還別彆扭扭地向他借了兩千塊錢。
「本來我這個月都有發了工資,但是那天兄長派人來找我,我以為是來綁架我的,然後逃跑路上把工資丟了。」
作為指使保鏢追人的祁恆表情淡定,「怪我沒有吩咐好他們,讓你造成了誤會。」
「不不不。」祁寒連忙否定道,「與兄長無關,肯定是他們誤會了兄長的意思。」
兄長這麼好,絕對不是兄長的錯,肯定是那些長的丑的保鏢們沒理會清楚兄長的意思。
祁寒泡好咖啡,將它端到祁恆的面前,「兄長,您先喝一杯咖啡,我和蘇薇說一下。」
祁恆頷首點頭,等他走了後,這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有點點苦,但醇香濃郁。
看來這段時間祁寒泡咖啡的手藝竟然還意外地學的不錯。
學習天分還沒有丟。
祁恆面色沉重,打定主意,如果祁寒回去後想不起來,就再多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再重新學習如何管理公司。
還是沒學不好的話,就把祁寒扔回來開咖啡店,反正這間咖啡店不能白買。
祁寒很快走了出來,也不知道他與女主蘇薇說了什麼,祁恆只看到女主眼眶通紅,似乎還帶點怒氣。
「讓兄長您久等了。」祁寒歉意十足,他沒想到自己只是還蘇薇這段時間的生活費,結果她竟然變得非常生氣。
要不是兩千實在太少了,蘇薇那表情,他差點以為自己無意識中拿錢侮辱她了。
祁恆將咖啡杯放下,「既然處理好了,那就去機場。」
他站起身,銀灰色的西裝在他身上顯得矜貴而優雅,高傲霸道的氣質,仿佛所有人都應該跪在他的腳下臣服。
因為靠的太近,祁寒沒忍住偷偷比了一下兩人的身高,結果發現兄長竟然比他還要高出半個頭。
「齊浩!」蘇薇見他們要走,沒忍住喊出聲,「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祁寒腳步頓了一下,在對上祁恆看過來的目光,明明沒什麼情緒,他卻覺得有些不太自在。
「蘇薇,我真名叫祁寒。」
蘇薇臉色大變,「所以,你不想讓齊浩存在了是嗎?」
祁寒覺得莫名其妙,「齊浩只是之前隨便取得,如今兄長告知我真名了,我自然就用回真名了。」
「三爺,該走了。」保鏢催促道,祁寒不再停留,大踏步走向那輛停在門外的車。
「如果你喜歡,可以把她帶回去。」祁恆看他,「祁家不缺錢。」
「兄長誤會了,我只是感激她救起我並且收留我這麼久的時間而已。」祁寒連忙搖頭。
祁恆沒再說話,一路安靜地到了機場。
兩人上了飛機,頭等艙被祁恆的人包了下來,所以這裡面也就僅有他、祁寒以及幾個保鏢。
祁寒摸了摸座位,覺得世事變化有點神奇,不久前他還因為吃不起飯而去搬磚,轉眼間他都能坐頭等艙了。
祁寒有點坐立不安。
「自己看看。」一旁的祁恆將商戰模擬扔到祁寒手裡,隨後闔上眼睛戴上眼罩休息。
「是,我一定認真看。」祁寒連忙接住書。
兄長肯定知道他找不到工作去搬磚的事情了,所以這才委婉讓他多讀書。
他一定不能讓兄長失望!
祁寒這麼想著,面色嚴肅地翻開書本,鄭重的仿佛捧著一本聖經。
但……
祁寒目光迷惑地翻了幾頁,沒忍住又偷偷用目光瞅了瞅自己身邊那個俊美無儔的男人。
他兄長戴著眼罩也這麼好看,難怪蘇薇經常說他長的好。
「兄長。」
「嗯?」
「這本書上的內容,我好像看得懂哎!」
祁恆取下眼罩,睜開眼睛看他,「真的能看懂?」
祁寒拼了命的點頭,力求讓自己的話看起來真實一點,「而且我覺得這本書上講的還是太淺顯了,有些案例假設的不夠嚴謹,實際上影響一個公司發展的因素太多了。」
難道失憶了竟然沒有傻到底?
祁恆若有所思,如果還記得怎麼管理公司的話,那就隨便他有沒有記憶。
而且,失憶後的祁寒似乎比從前還活潑不少,從前就是個悶葫蘆,雖然讓他做的也默默做了,但以祁恆的個人愛好來說,他還是比較喜歡智商正常性格開朗的小輩。
下了飛機,祁家的車輛早已經在機場等候。
又是一台豪車。
祁寒坐到後面,沒忍住好奇開口,「兄長,我們家很有錢嗎?」
祁恆沒回答他,約莫半小時左右,車子停在祁家老宅的門口。
「家主。」早已經得知消息的管家孫毅帶著一眾傭人們早早在門口守候。
「歡迎您回來。」
如同電視劇一般的情節,祁寒記得蘇薇看的那部霸道總裁愛上我的電視劇就有這麼一段,初到總裁家的女主角還因為這架勢被嚇得一驚一乍的,然後總裁男主覺得一驚一乍的女主角特別可愛。
祁寒板著臉下了車,默默在心裡回想了一下當時那部電視劇女主角的表情,發現自己學不出來。
玩球,兄長會不會覺得他太冷靜所以不可愛了?
「三爺,家主已經進去了。」管家孫毅見他遲遲沒有動作,故而小聲開口提醒。
祁寒回過神,衝著孫管家露出一個笑容,「哦,謝謝老伯的提醒。」
飛機上兄長說了,他從前是很有禮貌的,他不能給他這些傭人留下壞印象,以免傳到兄長耳朵里。
管家孫毅嚇了一大跳,從前三爺雖然不像家主那樣冰冷的沒有一絲人氣,但也是清清冷冷帶點憂鬱的模樣,哪裡有笑的這麼燦爛的時候!
而且,三爺竟然還喊他老伯
管家孫毅受寵若驚道,「三爺失憶可能不記得我了,我叫孫毅,是祁家老宅的管家,三爺直接喊我名字就是。」
兩人正說著話,又一輛路虎停在門口,一個古銅色皮膚的少年斜挎著書包打開車門,下了車。
「這是三爺您的侄子,他今天放月假。」管家孫毅快速同祁寒介紹了一句,連忙上前接過祁睿手中的書包,笑眯眯地問道:「小少爺這回放了幾天月假?」
「四天,管家你在外面,是特意在等我嗎?」祁睿問道,目光不經意往旁邊一轉,「咦,三叔!你賣咖啡回來了?」
祁睿蹭到祁寒身邊,好奇問道:「三叔你咋想的啊,好好的公司總經理不做,非得為了一個女的跑去做服務員?連大伯都看不下去了,親自坐飛機過去把你抓回來。」
祁寒面色嚴肅,「你胡說八道,我是失憶不記得回家了,兄長分明是擔心我的安危,這才親自過去把我找回來。」
認真反駁的樣子仿佛像個小學生。
「失憶了?」祁睿一愣,隨後伸出兩根手指,「三叔,你看這是幾?」
管家孫毅捂臉,露出不忍直視地表情。
小少爺啊,三爺只是失憶,不是失智啊!
祁寒有些嫌棄地退後一步,「你這麼蠢,兄長平時應該不喜歡你吧?」
他還是離這個蠢侄兒遠一點,愚蠢是會傳染的。
祁寒轉身朝大廳里走去,大廳中間擺了一張長桌子,擺滿了菜餚。
「兄長呢?」祁寒看了一遍,沒看到人。
「家主去洗澡了。」一旁的女傭人恭敬回答道,她的話音剛落,樓上便傳來了腳步聲。
祁寒一抬頭,便看到一身浴袍的兄長從樓梯上走下來。
祁恆看了明顯愣神的祁寒,「去洗手,然後過來吃飯。」
他與祁寒在飛機上都沒有怎麼吃東西。
「大伯!」祁睿踏進門內,頓時眼睛一亮,身形極快地越過祁寒,撲到祁恆身邊。
「大伯!我這次期中考試年紀第一了!」
祁恆摸了摸他毛茸茸的狗頭,「有進步,按照承諾,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如今祁睿已經上高中了,偶爾玩個遊戲還能解解壓,祁恆本來就打算在高中找個理由把帳號還給祁睿,沒想到他竟然還真能考到年級第一。
祁恆覺得有些欣慰,有的孩子你不逼他一把,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爆發力。
「我……」祁睿突然變得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道,「大伯,你真的會滿足我一個要求嗎?」
「當然。」祁恆眯起眼睛,似笑非笑,「不管你提什麼要求,包括恢復數據之類的。」
「那……」祁睿的耳尖慢慢地紅了,「我們學校要舉辦校運動會,我有報名參加幾個項目。大伯你……能不能來參加我的校運會……」
說罷,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別的同學都說他們的家長那天會去幫他們加油,而且我那天還會作為年紀第一上台發言。」
他也想讓大伯看到他厲害的樣子。
祁恆有些愕然,他本以為祁睿會提出讓他恢復遊戲帳號的事情,「遊戲帳號不想要了?」
祁睿扭捏著點點頭,「雖然遊戲帳號我捨不得,不過我想了許久,還是想讓大伯您看到我最榮耀的時候。」
「而且以後我可以再考年紀第一,到時候再向您提要求!」
他的眉目間全然是自信。
面對比起原劇情里要懂事不少的便宜侄子,祁恆心情愉悅起來,但看見祁睿這麼自信,他心裡又不免升起一點惡趣味。
「小傻子,可我沒說你每次考第一,我都要答應你一個要求啊。」
一臉自信覺得自己還能再戰幾套卷子的祁睿聞言瞬間懵逼,「啊?」
這事情發展咋就不對頭呢?
按照他想像中,此刻大伯在聽完他說的這一番話之後,應該是十分感動他這份心意,然後溫柔摸頭鼓勵他再接再厲之類的啊!
祁恆欣賞到祁睿預料之中的反應,心情暢快不少,連提起另一件事聲音都沒那麼冰冷了。
「我聽說,你這段時間在學校里和一個女孩子走的很近?」
「沒有沒有,我才不喜歡那個醜八怪呢,是她自己非要往我懷裡倒的。」
提到這個,祁睿頓時警惕地回過神,他大伯可是放言敢早戀就打斷他的腿的,他哪裡敢去老虎嘴上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