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許罵人。」祁恆輕拍了一下祁睿的頭,不過也沒多少怒意就是了,畢竟在管家孫毅的匯報中,確實是那名女生纏著祁睿。
祁睿乖巧點頭,期期艾艾地問道:「那大伯,你是答應去看比賽了嗎?」
祁寒擦著手走到桌子旁邊坐下,疑惑道:「兄長要去看什麼比賽?」
「祁睿要參加校運會。」祁恆淡淡開口,「他得了年紀第一,我以前答應過說會滿足他一個要求。」
「大伯!」祁睿眼裡蹦出喜意,「您這是答應我了?」
「去看也可以。」祁恆睨他一眼,「不過你要是沒拿到名次——」
祁睿趕忙舉手發誓,「我絕對不會給大伯丟臉。」
「行了,吃飯。」
祁睿嘿嘿笑了兩聲,吃晚飯立馬跟做賊似的,一溜煙跑回了房間。
「祁寒,你跟我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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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祁寒連忙跟上他的腳步,祁恆在書房裡的座位坐下,將一份計劃扔到桌子上。
「看看這份計劃有什麼問題?」
祁寒撿起來,仔仔細細地一頁一頁翻過去,眉頭也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很快,他立馬搖了搖頭。
「這份計劃行不通,一看就是只學了理論的生手寫出來的…………總之,寫此計劃的人只考慮到地段因素,卻絲毫沒想過周圍的居民的消費水平。」
祁寒將這份計劃十分毒舌地從頭批到尾。
祁恆看他一眼,滿含惡趣味地開口,「這可是你十六歲的時候寫的計劃。」
「啊?」祁寒的手一頓,表情有些茫然,「我十六歲的時候這麼傻的嗎?」
祁恆起身走過去,憐愛地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放心,兄長不嫌棄你傻,明天去公司繼續上班,你從前最喜歡管理公司了。」
「我也覺得我以前很喜歡管理公司。」祁寒望著自家兄長的目光是全然的信任,「因為我連失憶了,都還記得這些東西,所以從前我應該是很喜歡的。」
祁恆絲毫沒有壓榨帶病兒童的愧疚心,只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長相信你的能力,好好做。」
事實證明,祁寒即使是失憶之後,管理公司的本能也沒有忘記,即便一開始管理上略微有點生疏放不開,但僅僅是四五天之後,就已經變得和沒失憶之前一模一樣了。
除了某些涉及大額金錢的合同必須要再三請示祁恆之外。
也不知道祁寒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麼,回來後竟然有點向摳門的方向發展了。
祁睿參加的春季校運會在四月中旬。
校運會那天一大早,管家孫毅特意讓廚師煮了兩個紅雞蛋給祁睿吃。
「少爺比賽的時候可千萬別緊張,這種比賽名次其實也不太重要。」管家殷殷叮囑,「你期中考試能考年紀第一就很優秀了。」
祁睿挑眉,「那不行,我都請大伯去看了,肯定要拿到第一名。」
拿第二名,他都覺得沒有面子。
正說著話,腳步聲傳來,祁睿一抬頭便看到自家大伯和三叔走了下來。
「大伯、三叔早上好。」祁睿乖乖地打了聲招呼,又看向祁寒,「三叔今天不去公司?」
「今天公司沒什麼事,正好可以和兄長去看你比賽。」祁寒笑眯眯。
他自從失憶回來後性情就大變樣,祁睿看到他笑起來也不像一開始反應大了,不過祁睿仍舊認為失憶後的三叔變笨了不少,大伯說什麼他就信什麼,不像之前,還有自己的思考能力。
「家主,車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管家孫毅放下手機,恭敬說道。
祁恆漠然地看了兩人,「走吧。」
去到學校,學校的門口已經停了許多車子,看來祁睿說的還真沒錯,別人的家長都來了。
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喜歡和別人比較。
車子緩緩停下,前座開車的司機下車,打開后座車門,祁恆與祁寒兩人分別從兩邊下了車。
「大伯。」祁睿從副駕駛跳下車,巴巴地湊到祁恆身邊,指著校門內不遠處的公告欄說,「那邊就是我和您說的優秀學生公告欄,上面貼了我的照片。」
「呵——」祁寒見不得他嘚瑟的模樣,他是個相當記仇的人,他還記得自己剛回來那天被祁睿當成智障的事情。
於是在看到祁睿嘚瑟的表情,祁寒不由地脫口而出,嘲諷道:「不就是當了一回優秀學生,我從前可年年都是優秀學生。」
祁睿氣結,但他很快找到了反駁的理由,「三叔你讀書時都十幾年前了,那會考試題目沒現在難,優秀學生肯定會比較好拿。」
「你在說我老?」祁寒露出一個威脅似的微笑。
「祁睿!」嬌滴滴的女聲從身後傳來,祁寒看了眼那女生,看著祁睿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祁睿只覺得頭皮都在發麻,連忙跟上祁恆兩人的腳步,「大伯,你相信我,我真的和她不熟。」
嗚嗚嗚,醜女人害他,他不想被大伯打斷腿啊!
還是因為早戀這種子虛烏有的事。
「祁睿,你怎麼不理我啊!」那女生不滿地跑到祁睿身邊,拽住了祁睿的手臂。
但祁睿很快反應過來將她的手打掉。
「安若溪,你煩不煩啊,我都說不喜歡你了。」
祁睿的聲音有點大,以至於周圍的學生家長們全部都聽見且停了下來,時有時無地打量著兩人。
安若溪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
「祁睿,你為什麼要這麼絕情,你難道不知道我是為了你才特地轉到這個學校的嗎?」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祁睿不耐煩開口。
「小朋友,男孩子要有點風度。」一旁的男性家長笑著開口。
「我怎麼拒絕人,關你什麼事。」祁睿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再一看自家大伯與三叔已經走到公告欄處了,連忙提步往裡跑。
「祁睿!」安若溪大喊一聲,見他頭也不回地跑,頓時氣的直跺腳。
「大伯。」祁睿擠到祁寒和祁恆兩人中間,指著自己看過無數遍的照片,「看,我在這裡。」
照片上的祁睿一頭板寸齜牙咧嘴,顯得傻氣十足,照片底下還有一條座右銘。
「聽大伯的話就絕對沒錯?」祁寒念了出來,似笑非笑地看了祁睿一眼,覺得這個馬屁精實在太會討好人了。
可惜了,他一個成年人並不能像祁睿這樣沒臉沒皮的討好兄長,一個不小心,就會落下一個不成熟的壞印象。
「走吧,去你們比賽的地方。」祁恆開口道,面上看不出喜怒。
祁睿報名的是八百米賽跑與接力賽,他將祁恆兩人帶到操場,操場旁邊的台階上已經站了許多人,學生們在操場上搬著凳子。
「那邊有個台子,等會我就在那上面發言。」祁睿伸手指著不遠處鋪著紅毯的演講台,那上面已經擺放了許多盆鮮花,裡面還有一排座位。
「祁睿!」又有幾個男生勾肩搭背說說笑笑地從前邊走來,「你可算來了,你演講稿還在老班那裡,他到處找你呢。」
那男生說著,目光落到祁睿身邊的兩人,微微一愣。
「祁睿,這兩個是你家人?」
祁睿點頭,「對,這是我——」
他話還未說完,便被幾個男生打斷,只見幾個男生齊刷刷地衝著祁恆與祁寒兩人乖乖巧巧地喊道:「哥哥們好,我們是祁睿的同學。」
喊完又在心裡咂了下舌,難怪人家祁睿是校草,就他們家這基因,祁睿和他兩個兄長比起來都能說一句丑了。
祁睿臉都黑了,「於瀚,你們亂喊什麼,這是我大伯和三叔。」
於瀚幾人震驚地瞪大眼睛,又往祁恆兩人看去,「就是你說的古板,威脅你早戀打斷腿的那個糟老頭子大伯?」
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祁睿,覺得他肯定眼神有些問題,有個長的跟神仙下凡的大伯,也敢說是糟老頭子。
祁睿此刻心中萬馬奔騰,想罵娘的心思都有了。
「哦?」祁寒抓住祁睿的把柄,頓時眼睛亮了。「他平常就這麼跟你們說我兄長的?他還有沒有說別的?」
「大伯!」祁睿撲上去捂住於瀚的嘴,瘋狂求生,「別聽他胡說,於瀚他是我初中同學,我初中那會不懂事,不知道領會您的好心,我現在絕對沒有這麼想了。」
「我初中時,肯定沒有像你這麼糟心,經常給兄長造成麻煩。」祁寒默默捅了祁睿一刀,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用祁睿的短處襯托自己優點,此刻肯定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
祁睿氣鼓鼓地瞪他,第無數次懷念起失憶之前的三叔來,雖然冷了點,不愛說話了點,可是不會動不動就戳他傷疤。
「唔唔唔……」於瀚伸手將祁睿的手掰下來,「不就是說錯話了,你至於要捂死我嗎?」
說罷,他又看向祁恆兩人,解釋。
「大伯三叔你們別誤會,我證明這些話真的是祁睿在初中時說的,自從他升到高中後,反而動不動就給我們吹您對他多好。」
其餘幾名男生也連連點頭。
「你們亂喊什麼大伯!」祁睿不滿地出聲,「是我的大伯,又不是你們的。」
「我們是好兄弟,你的大伯三叔就是我們大家的大伯大叔。」於瀚笑嘻嘻地勾住祁睿肩膀走,一邊衝著祁恆兩人揮手,「大伯三叔,我們先帶祁睿去做賽前準備了啊。」
「這些小孩子還真有意思。」祁寒笑了一聲,他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又緊張地開口問,「兄長,我當初讀書時,應該沒有像祁睿這樣惹您操心吧?」
祁恆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覺得失憶後祁寒太過幼稚了,什麼都要和祁睿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