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個面容稚嫩的少年郎從五號房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數名魁梧奇偉的大漢。

  「我出兩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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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賣師神情一震,沒想到一顆不算特別珍貴的羅漢果竟然能賣出這樣高價。

  「五號房的客人出價兩千兩。」

  場下一陣譁然,沒想到五號房的主人竟然會是這麼一個毛頭小子。

  看樣子估計是哪家的公子哥出來遊玩了,買顆羅漢果都敢花上兩千兩銀。

  「是他。」慕容瑾眉頭皺起,因為那少年郎正是之前他們在歸來客棧見過的。

  那名疑似魔教中人的少年。

  「兩千兩一次。」拍賣師出聲,又掃了一眼四周,「還有人繼續出價嗎?」

  「還出個勞什子價,兩千兩賣出一顆羅漢果,你們還不快點成交?」底下一個虬須大漢粗聲粗氣道。

  「兄長,快舉牌啊!」慕容瑾催促道,一邊摸了摸自己懷中的銀票,「我帶了一萬兩銀票出來,還有山莊的私印,要是少了還能去錢莊取。」

  祁恆十分神奇地看他一眼,「誰說我一定要這個了?」

  慕容瑾目光里透露出不解,祁恆只淡淡清掃了抬上那枚羅漢果,「你再等一下就知道了。」

  「羅漢果,兩千兩第二次。」

  拍賣師舉起小錘子,再度看了看四周,見無人有出價的意向,小錘子緩慢而又堅定地落了下去,「羅漢果,兩千兩第三次,恭喜五號房的小公子,獲得了它。」

  少年露出得意的微笑,拍賣會的侍從捧著裝著那枚羅漢果的金絲香木盒走到他的面前,「公子,您的羅漢果。」

  「我買來送人的。」那少年高傲地揚起了頭,手微微指了個方向,「拿下去。」

  眾人:「…………」莫不是腦袋有病,強行高價搶了別人的東西,完了還送給被搶的那個人。

  難不成錢多沒地方花,這敗家子誰家的?

  作為被指著瞬間獲得眾人注意力的祁恆,只輕笑了一聲,「多謝小公子的好意,不過羅漢果並不是什麼稀奇物件,小公子既然買了就自己收著吧。」

  說罷,祁恆又將目光移到拍賣師的身上,「貴拍賣行應該還有吧?」

  拍賣師笑呵呵地點頭,「客人說的沒錯,因為羅漢果意外的受歡迎,所以剛才我們家主人又從分行調來了幾枚羅漢果。」

  結果並不是朝著預想中發展,少年志得意滿的臉頓時黑了,「你說什麼?還有幾枚?」

  「是的。」拍賣師恭敬回答,正說著,有幾名侍從捧著同樣顏色的金絲香木盒走了上去,盒子被並排放在一起,每個盒子裡都有一枚品相極好的羅漢果。

  「羅漢果,繼續起拍。」拍賣師笑眯眯地敲了一下錘子,「大家可看好了,剛剛這位識貨的小公子花了兩千買下一顆,現在一百兩起拍,都趕緊想好啊,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結帳,我們走。」少年狠狠咬牙,抓起那個裝著羅漢果的金絲香木盒直接轉身離開。

  原本想使同樣方法引起祁恆注意力的顧游悄悄地送了一口氣,還好他剛才慢了一步,不然此刻傻眼的就是他了。

  誰會料到這家拍賣會拍賣風格這麼清奇,通常按照那些小說的套路,拍賣的東西不該是獨一無二,也該是極為難得的啊。

  「顧兄剛才似乎很緊張?」越澤雖然不曾習武,但察言觀色卻是一把好手。

  顧游勉強笑了一下,「就是被嚇到了,兩千兩買一顆羅漢果,怕是賣了我也換不到那麼多錢。」

  提到這個,越澤溫和地笑了一下,雖然覺得那個少年先前得意的樣子頗為礙眼,卻還是語氣輕鬆地說道:「也不知道誰家的小孩如此任性。」

  「羅漢果,一百兩有沒有人拿下?」拍賣師又喊了幾聲,見再沒有傻子上鉤,望著面前數枚羅漢果,咬一咬牙,「今天圖個吉利,六枚羅漢果共四百兩起拍。」

  場下有人心動了,但六枚他們也用不著那麼多,故而又有些猶豫。

  祁恆抬手舉了牌子,「五百。」

  因為還剩著不少羅漢果,也少有人與祁恆爭,在拍賣師喊了三次價格之後,這六枚羅漢果便落入祁恆的名下。

  不一會兒,侍從便將打包好的羅漢果送到祁恆兩人面前,慕容瑾讓身後的護衛分別拿上。

  「接下來這樣東西就是比較珍貴的了,孤本《藥王經》上冊。」接著,台上的拍賣師以一種十分誇張的口吻介紹了藥王經的來歷。

  唾沫橫飛半響之後,只聽得上面以一句報價停止了發言。

  「藥王經上冊,一千兩起拍。」

  「一千五。」虬須大漢舉了舉牌子。

  「一千八。」

  ……

  「兄長,這個看起來很厲害,咱們拍嗎?」慕容瑾靠近祁恆,低聲詢問。

  祁恆淡淡看了一眼,「不必拍。」

  「兩千三!」

  「三千。」

  底下爭的誰也不讓誰,值得一道溫和的聲音從包廂里傳了出來。

  「這本藥王經我要了。」

  眾人看向出聲的包廂,顧游也轉頭看向身側的越澤。

  「我出四千兩。」越澤起身,笑吟吟地走出包廂,掃視了眾人一眼,頗有種你們大可以加價的氣勢。

  而他身後,顧游正和自己的系統說話。

  【建議宿主拿下這本藥王經。】

  顧游冷笑一聲,「我讓你給個好點的身份你不給,我從哪拿錢買。」

  【你可以考慮賣身。】

  【我查過了,秦風樓的頭牌,最高記錄是六千四百兩。】

  顧游磨牙,「滾。」

  罵完系統後,顧游起身跟著越澤走了出去。

  「四千兩一次。」拍賣師眉開眼笑,「這可是藥王真跡,各位可要想清楚了。」

  底下一陣嘈雜的討論聲響起,半響後,原先那個虬須大漢沉聲道:

  「四千五。」

  「五千五。」越澤眼也不眨地加了一千,連面上溫和的笑容都不帶改變的。

  「六千。」虬須咬牙,額頭上沁下一點汗珠。

  越澤打開手中的摺扇,也不看那名與他爭藥王經的虬須大漢,目光反而落在底下與眾人格格不入的一處地方,「七千。」

  虬須大漢的臉色變得慘白,有些絕望,卻又似鬆了口氣一般。

  「七千一次……三次,恭喜越公子獲得藥王經。」

  藥王經的歸處塵埃落定,接下來又拍賣了一些秘籍孤本武器之類的,大多數都落入了財大氣粗的越澤手裡。

  慕容瑾也拍下了最後拍賣的物品,一柄長劍,名曰望虹。

  「您的東西。」侍從捧著古樸長劍走到慕容瑾的身邊。

  「多謝。」慕容瑾小心拿起長劍,「當年老祖宗親手所制的望虹劍,如今總算是尋回來了。」

  拍賣會場的人漸漸離開,唯獨那虬須大漢悲喪著臉,坐在位置上未曾離開。

  顧游與越澤下了樓梯,走到大廳。

  「兄長,我們走吧。」慕容瑾用布將望虹劍小心包起。

  就在顧游想著怎麼與目標人物搭上話的時候,越澤卻大踏步朝那一行人走了過去。

  「越公子,你……」

  越澤衝著慕容瑾兩人微微頷首,隨後走到裡面去,最後停在那虬須大漢的面前。

  「這位兄台——」

  「何事?」虬須大漢抬起頭,眾人這才發現,他的眼珠都紅了,似乎極度悲傷。

  「奪人所好非是在下本意,不過在下熱衷於醫書,藥王經實乃當世瑰寶,在下心急,方才之事請兄台勿怪。」越澤溫和著聲音開口。

  「真金白銀的事,有什麼可怪。」虬須大漢粗聲粗氣道。

  「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兄台等一等。」越澤微微揚了一下聲音,「我觀兄台似乎十分需要這藥王經,不知可否問一下原因?」

  「內子病重,唯有怪醫卞賢可治。」虬須大漢痛苦出聲,「然而怪醫卞賢卻說,需要我獻上藥王經,才肯出手救助內子。」

  「哦?只要獻上藥王經就行?」越澤若有所思。

  「對。」虬須大漢苦笑了一下。

  「那你就把藥王經獻給他就是了。」越澤一合扇子說道。

  虬須大漢愣了,「可藥王經……」

  沒買到啊。

  越澤挑了一下眉,「他有說非要藥王經真跡嗎?」

  虬須大漢搖了搖頭,「他就說拿藥王經去,他就出手救人。」

  「那不就得了。」越澤將藥王經塞到虬須大漢的手裡,「藥王經借你,你拿去抄一本給他就是了。」

  虬須大漢拿著藥王經雙手發抖,熱淚盈眶,作勢要跪下去,卻被越澤攔下了。

  「快去抄吧,抓緊時間。」

  虬須大漢將自己懷裡的銀票一把拿出來塞進越澤的手裡,擲地有聲道:「公子大恩大德,我胡四沒齒難忘。」

  「銀票你拿回去。」越澤將銀票放到藥王經之上,表情溫和:「令夫人即便是治好了,身體也需要療養,多的是用錢的時候。」

  「在下暫住雲來客棧,不知公子住在哪間客棧?這藥王經抄好之後,好讓胡四有地方歸還。」

  「這拍賣行的主人與我認識。」越澤笑了笑,「你抄好之後,往這拍賣行遞個消息就行。」

  「多謝,在下定當按時歸還。」虬須大漢拱手,隨後急匆匆地離開了拍賣行。

  「你就不怕他拿著藥王經跑了?」留下來看戲的慕容瑾忍不住好奇開口。

  「你與他又不認識。」

  「因為在下看出來,他眼中的痛苦悲傷是真的,而且即使是跑了,也不過就是幾千兩而已。」越澤溫和一笑,風度翩翩。

  落在慕容瑾的眼裡,就是一個冤大頭自願讓人宰割。

  【我看走眼了。】

  顧游皺眉,「怎麼?」

  【這個越澤太有心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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