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祁恆接過信封,拆開一看,裡面有一張信紙以及一枚刻有「恆」字的玉佩。

  

  「兄長,誰寫來的啊?」慕容瑾明知故問。

  「文嫣。」祁恆將信紙放到一旁,「她把玉佩還給我,且跟我道歉,說退婚不是她本意之類的。」

  「我可以看看嗎?」慕容瑾用餘光瞥旁邊的信紙,祁恆無所謂地點頭。

  「你想看便看。」

  得到了准許的慕容瑾立馬抓起那張信紙,信紙上僅有寥寥數句,看似道歉歸還玉佩,實則句句都是在說她退婚是不得已,甚至還提出什麼給她一個當面道歉的機會。

  這豈不就是在勾引他兄長私下與她見面?

  想到之前那句恢復婚約之言,慕容瑾頓時冷了臉色,「兄長,她這分明是在以退為進,你可別被她這點小伎倆矇騙了。」

  「不妨事。」祁恆手心一合,將玉佩化為齏粉,「我又沒打算去見她,婚約已經解除,此後她與我無關。」

  慕容瑾定定看了好一會兒,見他家兄長神情冷漠,絲毫沒有意動的想法,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過幾日,蕭城有一場拍賣會,兄長要一起去看嗎?」

  為了保證他兄長不必要的心軟,慕容瑾覺得,還是帶著自家兄長出門散散心比較好。

  依他看,蕭城就不錯,離萬劍山莊遠,離文府就更遠了。

  「好。」祁恆點頭。

  「那這封信?」慕容瑾揚了揚自己手中的信紙,祁恆冷冷淡淡地瞥了一眼,「扔了吧。」

  文府。

  禾秋守在塌邊,塌上一名女子撐著頭闔目而憩。

  「禾秋,他回信了沒有?」

  「沒有。」禾秋察覺到自己的回答太過硬生生,又補充了一句,「說不定大公子在忙,還沒有看到小姐的信。」

  文嫣睜開眼,眼眸里含著怒氣,「前兩日你就這麼說,今天還是這樣,你就不會換個藉口?」

  「小姐息怒。」禾秋立馬跪下,「都怪禾秋嘴笨,不會說話,惹怒小姐。」

  文嫣咬碎了一口銀牙,「他如今住在萬劍山莊,信估計都沒有送到他的手上,否則以他……的性格,不會不理我。定然是慕容瑾那小子在搞鬼,許是他讓人把信截下來也說不定,慕容瑾他從前就和我不對付。」

  哪怕這一世意外爽快的解除了婚約,文嫣也不覺得祁恆會這麼快就收回對她的感情。

  但沒等文嫣想出對付慕容瑾的辦法,便聽到了消息。

  萬劍山莊的兩位公子出門遠行了。

  文嫣發了好一痛脾氣,摔碎了兩套茶杯。

  禾秋進門的時候差點被文嫣扔出的茶杯砸到頭,幸好她當時頭偏了一下,只被堪堪擦過。

  「又有什麼事?」看著禾秋的欲言又止,文嫣極為不耐煩地開口。

  禾秋抿了一下唇,低聲開口,「顧公子今天向老爺辭行了。」

  「他也要走?」文嫣下意識提高了聲音,隨後又反應過來自己這態度不對勁,又故意不耐煩地開口,「他走便走,我還巴不得他離得遠遠的,你和我說個什麼勁?」

  明明想好了這輩子離顧游遠遠的,可當對方真要離開的時候,文嫣卻發現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升起了怒意。

  「是顧公子他剛才有的時候,托奴婢將一樣東西還給小姐。」禾秋道。

  「什麼?」文嫣語氣極為生硬。「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就直接扔了。」

  「是小姐親手所繡的手帕。」禾秋拿出那塊手帕,遞給文嫣。

  文嫣接過一看,便愣住了,那手帕的邊角上果然有她親手繡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禾秋見她這副表情,以為她是舊情難忘,便道:「顧公子還沒有走遠,要不我去找他……」

  「不必了。」文嫣一把將手帕捏成團,「他與我無關,此後也不必再提。」

  既然已經決定這輩子要和祁恆在一塊,她就斷然不會讓祁恆聽到她和顧游的閒言碎語。

  當務之急,還是先想辦法和祁恆聯繫上才是。

  文嫣想到這裡,略抬了抬下巴,「禾秋,你去打聽打聽,慕容瑾和表哥都去哪了。」

  禾秋低下頭,神色不明地應道:「是。」

  蕭城,位於江南水鄉之處,原本是一個安寧和祥的地方,但因為如今的世道朝廷昏庸,世人又崇尚以武為尊,以至於祁恆一行人,才踏進蕭城不過半個時辰,便目睹了五六次約架。

  然而,戲看多了,便也難免淪為戲中人。

  祁恆他們乘坐的馬車與對面駛來的馬車對上了,兩邊誰也不讓誰,最後導致停滯不前。

  「我家主人什麼身份,竟然還要給你們這些粗魯的江湖草莽讓道。」

  慕容瑾拿起自己的佩劍,「兄長,你稍等我會,我出去和他說理。」

  他剛走出馬車,卻見對面的馬車正緩緩後退,慕容瑾示意車夫前進。

  兩輛馬車擦肩而過的時候,慕容瑾看見對面的窗簾被人微微撈起,露出裡面兩名青年,一名錦衣華服溫文爾雅,至於另一個——

  慕容瑾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眼花了。

  「方才手下人不會說話,這位公子勿怪。」錦衣華服的青年從窗子裡探出頭,歉意衝著站在馬車門口的慕容瑾說道。

  說罷,只見對方坐回了身體,放下了窗簾。

  兩輛馬車互相通過,帶起來一陣微風,吹的窗簾都動了一下。

  慕容瑾皺著眉頭回到馬車裡面,馬車又慢悠悠地走了好一段距離,最後慢悠悠地停在城中最大的客棧面前。

  「公子,歸來客棧到了。」

  兩人下了馬車,直接進了客棧。

  「掌柜,來兩間上房。」慕容瑾將一錠拍在櫃檯上。

  他一行人,衣著打扮光鮮亮麗,定然是來歷非凡,出手又大方,若是平常,掌柜自然會覺得高興。

  但此刻,掌柜看著面前這一錠銀子卻是有點犯難,因為他們歸來客棧的上房已經被包下了。

  「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本店已經沒有多餘的上房了。」

  「住滿了?」慕容瑾皺起眉,看了看寥寥數人的一樓,「就這一點人?」

  「不是。」掌柜無奈笑笑,「我們的上房是被一位公子全包下了。」

  「掌柜,就勻出兩間上房給兩位公子吧。」樓上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下來。

  慕容瑾下意識抬頭,少年郎面容稚氣白嫩,正趴在欄杆上,笑吟吟地往下看著他們。

  慕容瑾朝上拱手,「多謝小公子好意。」

  但慕容瑾的內心卻是升起來警惕。

  這少年雖然表面上看著純良可愛,可事實上,他曾在他爹的書房桌上的那副關於魔教的畫像上,瞧見過這人。

  「兩位公子,這是鑰匙。」掌柜將兩把鑰匙交給慕容瑾。

  慕容瑾抬手接過,反正他們也就只在這蕭城停留到拍賣會結束,應當不會有大問題。

  第二日,拍賣會正式開始。

  因為臨時決定過來參加拍賣會的,兩人根本沒有訂到包廂,只好帶著護衛一道在一樓大廳下坐著。

  「是我考慮不周。」慕容瑾擋去眾多偷窺自家兄長的視線。

  「是你?」一道驚喜的聲音在慕容瑾的不遠處。

  慕容瑾回頭一看,正好是昨天在馬車上遇見的那個青年。

  那青年含笑走上前略施一禮,在看清祁恆的模樣時,微微出神。

  隨後他很快察覺到自己的失禮,收回目光,臉頰薄紅地自我介紹道,「失禮了,在下越澤,身邊這位是顧兄弟,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慕容瑾。」

  越澤微微詫異,「原來是萬劍山莊的少莊主,在下失禮。」

  說罷,越澤的目光又落到慕容瑾身邊那人身上,只是那人神情冷漠,絲毫沒有想搭理他們的意圖。

  「靜一靜。」高台之上,傳來一聲拍桌子的聲音,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拍賣會即將要開始,越澤無法,只能帶著顧游一起去了自己早先定下的包廂。

  拍賣會時,每人手裡都會發一個號碼牌,只要舉起自己手裡的號碼牌,就可以進行加價。

  「……地龍丸,佩戴在在身上,可使人百毒不侵,毒蛇毒蟲皆敬而遠之,現在開始起拍——」

  祁恆舉了牌子,幾輪下來,以絕對的壓倒性勝利拿下了這個地龍丸。

  顧游坐在包廂里,看著那人的一舉一動,心裡是萬分的矛盾。

  「顧兄弟在看什麼?」越澤發現他的出神。

  顧游回過神,「沒什麼,就是有點驚訝。」

  【叮——請宿主儘快接取新的任務。】

  顧游咬牙,在心裡怒吼:「系統你瘋了吧,之前看到越澤,讓我放棄去攻略文嫣,現在越澤才剛稍稍有點動靜,你特麼又給我換個目標???」

  見異思遷也不帶這麼快的。

  【請宿主儘快接受任務。】

  顧游咬牙,看了看那高到足以讓他接下來白吃白喝好幾年的攻略積分,斬釘截鐵,「接!」

  不就是又換個刷好感度目標而已,他可以的。

  不過,得想個辦法留下印象才是。

  「羅漢果,吃了可洗經伐髓增強體質。」抬手的拍賣師又開始介紹道。

  「一百兩起拍。」

  祁恆再度舉了舉牌子,「八百。」

  一句話,直接堵死了別人的希望。

  「八百一次——」拍賣師敲了敲小木槌,「還有沒有人出價?」

  「八百兩次……」

  顧游想從拍賣下手吸引注意力,但還沒等他行動,一個包廂的門被打開,一張小紙條傳到了拍賣師的手裡。

  拍賣師咦了一聲,略有些驚奇道:「五號包廂里一位大人出價了,九百零一兩。」

  祁恆再度舉牌,眼也不眨地再往上加了三百兩。

  「兄長您只管拍,我身上帶了不少的銀票。」慕容瑾低聲湊近祁恆保證道。

  不過一會兒,5號包廂的門再次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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