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越澤與慕容瑾從地上爬起來,其他人因為離得較遠沒有受傷,周圍的一切完好無損,除了令飛羽待過的那塊地面,昭示著剛剛那一切。
一個活人,化成了傷害力極大的血霧。
「剛剛……他……是怎麼回事?」慕容瑾心有餘悸地開口問,看著那片被腐蝕的地面,不禁打了個冷顫抖。
剛才越澤要是沒有拉開他,那麼他肯定會被那血霧炸到,連土地都能腐蝕的血霧,若是落在了人的身上,只怕也會被腐蝕的連骨頭架子都不剩吧。
越澤也鬆了一口氣,得虧他在慕容瑾靠近的那剎那,想起來這個瘋子當初瘋出名的絕技——血引。
以自身血肉為引炸開血霧,將所有被它碰到過的活物都腐蝕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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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越澤卻不能說這個理由,便勉強解釋道:「我看見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很瘋狂,就擔心他會不會有什麼後招,所以就下意識拉開你,沒想到他竟然真留了後招。」
越澤是不太擔心被慕容瑾拆穿的,畢竟連祁恆之前那樣隨便的藉口,慕容瑾都傻乎乎地相信了。
慕容瑾目露懷疑,「你覺得我是傻?我離他那麼近都沒察覺到他的異常,你站我後面反而能看到了?」
越澤:「………」
這下,反應竟然又這麼快了。
果然,先前少莊主你根本就是在對你的兄長裝傻對吧!
顧游見此,幸災樂禍地同自己系統說道:「看吧,心機深眼力見好又有什麼用,馬腳露的這麼多,這不就被懷疑了。」
顧游的系統:………
當初它瞎了眼,才找這麼個不思進取的宿主。
【罷了,我覺得以你這樣資質,你也刷不到這個高分目標任務的好感。】
系統的聲音極為滄桑。
【要不,你還是回去刷文嫣的吧,我在多給你找幾個積分不多但容易接近刷好感的目標,畢竟蚊子再小也是肉。】
顧游:「你在看不起我?」
【不,我只是想明白了,飯要一口一口吃,人也是慢慢因為歷練積累而進步的。】
「我再試試,不行再說。」顧游不甘心,畢竟那一串積分足以令人眼紅。
另一邊,越澤見瞞不過慕容瑾,只好禍水東引。
「我只知道他是魔教教主,至於他這魔功來歷,這不是還有很多魔教嘍囉,少莊主拷問一下他們便知。」
說吧,越澤又苦笑一聲,「若是我能說,那必然會如實告知,實在是有些東西不是我能說的。」
他的態度十分真摯,慕容瑾遂也不在難為他,畢竟地上還有那麼多活口呢。
慕容瑾衝著地上的魔教諸人露出了一樓大白牙。
「勞煩各位與我等去武林盟一趟了。」
武林盟位於蕭城東面,約有半日可以抵達。
聽聞慕容瑾與祁恆兩人要去武林盟,越澤與顧游心裡是不想讓目標人物跑走,但越澤才借了書給別人謄抄,自然是離不開身,也沒有合適的藉口提出跟隨。
罷了,蕭城不大不小,總有機會能遇見的。
反正半個月之後還有一場武林盟舉辦的比武大會,萬劍山莊必定會派人參加。
而帶著魔教俘虜上了馬車的慕容瑾也在說這件事。
「父親的意思是,想讓我參加這次的比武大會。」慕容瑾開口道。
「聽聞這次比武大會關係著下一任武林盟主的選拔。」
祁恆記得這次比武大會,因為那一世也是慕容瑾去參加,並拿下了魁首。
但,得了魁首沒兩日,魔教突然來襲,慕容瑾身為武林盟下任盟主人選之一,自然是不得不去參加剿滅魔教一事。
而後,再回來,手腳筋脈全斷,淪為廢人。
但這一世,祁恆看了看後頭的破舊馬車,魔教損失了這一大波手下,怕是會蟄伏一陣,若這些人身份再高一點,魔教怕已經是元氣大傷。
祁恆這麼想著,馬車緩緩停了下來,武林盟門口已經有好幾人在等候,因為慕容瑾在來之前已經派人送了信。
馬車停下,慕容瑾與祁恆兩人下了馬車,武林盟的大門內又走出來兩人。
一人白髮蒼蒼,臉色卻紅潤有光,是現任武林盟盟主孫止。
一人是萬劍山莊之主,也就是他這個身份的父親,慕容莊主。
「爹。」慕容瑾率先出聲,一邊沖武林盟門口的護衛說道,「人在後面馬車裡塞著,你們去拖下來吧。」
「孫盟主。」祁恆動作優雅地與他見了一個禮,隨後又看嚮慕容莊主,喊了一聲。
「大公子不必多禮。」孫止樂呵呵的回道,看起來就與普通的老人無異,但那身內力卻不是普通老人所能擁有的。
對比慕容瑾的嫌棄,慕容莊主在看向祁恆的時候,目光就溫和許多,對著慕容瑾,語氣略有些怨怪道:「瑾兒你也太胡鬧了,知道你兄長體弱,怎麼還拉著你兄長和你一樣四處奔波勞累。」
慕容瑾摸了摸鼻子,「帶兄長出來散散心,兄長剛與文嫣解除了婚約,悶在家裡才容易出事呢。」
家裡那邊可還有個不安好心的黃鼠狼惦記著他兄長。
慕容莊主想起來這茬,連忙點頭,「對對對,出來走走挺好的。」
他以前看好文嫣那孩子,可是最近這幾天文嫣的種種行為,卻讓慕容莊主有些後悔了,後悔當初草率替自己大兒子許下婚約。
但還好,那文嫣還未嫁進萬劍山莊。
「慕容莊主,您這兩位公子看起來儀表堂堂,都是人中龍鳳啊。」孫止感嘆了一下,隨後看向被護衛從馬車裡卸下來的魔教俘虜,看了一會兒,不由地眯起了眼睛。
因為他看見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因為太過詫異,孫止甚至往前走了幾步,好讓自己確認清楚。
「果然是他們!」孫止紅潤有光澤的臉上爆發出強烈的驚喜,「慕容莊主,您這兩位公子,可是為我們武林正派造福了。」
慕容莊主也有些疑惑,便走上前,大驚道:「唐哮狗賊,你竟然也有落網這一天?」
「唐哮?」慕容瑾下意識重複念了一邊,他出生名門正派,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對魔教的情況有個大致了解。
唐哮身為魔教四護法之一,一身獅吼功大名鼎鼎,傳聞以食人肉為生。
慕容瑾又打量了一下那個被他爹喚做狗賊的唐哮,面容平凡,平凡到仿佛路邊挑著斗箕的普通行人,半點不符合慕容瑾想像中大口人肉、凶神惡煞的鬼樣。
唐哮咬牙,瞪著慕容莊主,「慕容莊主心計夠深,連大公子這樣的人物都捨得遮去風華,讓他被外界看作廢人多年,我唐某人自嘆不如。」
死敵落網正樂呵的慕容莊主聽見這話就不爽了,吹了一下鬍子,「狗賊你說誰廢人,我看你才是廢人。」
罵完,慕容莊主又扭頭看向祁恆,「恆兒你別聽這些人胡說八道,他們就是嫉妒你聰明長得好,集和了我與你娘的優點,所以只能拿你體弱說事。」
他踩一波別人,還得夸一波自己,地上的魔教護法之一唐哮忍不住呸了一聲。
「我不會放在心上。」祁恆表情不變,人是他抓的,唐哮定是誤會他隱瞞身懷武藝一事,是慕容莊主的安排。
「兩位賢侄與慕容莊主還是先進武林盟裡面喝杯茶,坐下來在慢慢談吧。」盟主孫止開口道,「這外面人來人往終究是不太方便。」
因為從馬車上抬下一個又一個的魔教俘虜,周圍路過的行人目光都不太對勁了,若不是知道這是正道的武林盟,怕是都會以為他們在進行綁架拐賣之事。
慕容莊主點頭,「還是孫盟主想的周到,恆兒我們進去吧?」
他也不看慕容瑾,反正慕容瑾打小就是他兄長的小尾巴,當初祁恆為了身體去別院休養的時候,若不是他怕慕容瑾打擾祁恆的休養,給了慕容瑾安排了許多任務,怕是還會跟到別院當小尾巴。
祁恆點頭,溫聲開口,「父親和盟主先請。」
「救命、救命——」
幾人正欲一起進入盟主府,又乍然聽到這女子的呼救之聲。
「幾位稍等片刻,老夫去看看何人敢在武林盟的地界撒野。」
孫止拱手,不等幾人回應,便提起輕功衝著聲音來源之處飛奔了過去。
救人如救火。
「爹,兄長,不妨我們也去看看?」慕容瑾好奇開口。
「慕容瑾,什麼時候能改改你這看熱鬧的脾氣?」慕容莊主冷哼一聲,隨後猶豫片刻,輕咳一聲道,「罷了,既然想去看,那就去吧,萬一有什麼事,孫盟主應付不來,還能出把手幫忙。」
慕容瑾嘁了一聲,「爹你想看熱鬧直接答應不行?非要轉彎抹角的,磨磨唧唧。」
被拆穿目的,慕容莊主的臉色晴轉多雲,「逆子,你再說一遍。」
慕容瑾往祁恆的身邊靠了靠,決定看在他兄長的份上,給他爹一個面子,「我說錯了,不說了行吧。」
三人帶著兩名護衛尋著聲音找到盟主孫止,入目的是一輛被斬成兩半的馬車,一名婆子抱在懷裡渾身發抖的妙齡女子,以及一群驚慌失措的婢女小廝。
慕容瑾看清其中一名婢女的模樣,眉頭一跳,下意識將祁恆擋在身後。
「慕容瑾你做什麼?」慕容莊主瞧見了他的動作,「要看去前面看,別擠你兄長。」
慕容瑾咬牙,「還看什麼看,爹,我們快走,那隻不安好心的黃鼠狼來了。」
「你胡說什麼——」慕容莊主的話還未說完,便看見那妙齡女子從抱著她的婆子懷裡抬起頭,隨後眼裡綻出驚喜光彩。
「恆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