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妙齡女子是文嫣。
這下慕容莊主和慕容瑾的臉色都不太好了,特別是慕容瑾,覺得這個文嫣簡直是陰魂不散。
「逆子,你怎麼不早一點說!」慕容莊主的臉色霎那間多雲轉陰。「就你,非要到這來看熱鬧,這下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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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瑾雖然也埋怨自己旺盛的好奇心,但對於慕容莊主這句話他是不服的。
「爹,您這話就不對了,說的好像您自己不想看一樣。」
「恆表哥——」柔弱、眼帶淚花的「文嫣」踉蹌地走到祁恆的面前,甚至還想撲進祁恆的懷裡,但卻被慕容瑾往中間一擋。
文嫣愣了一下,隨即潸然淚下,「我……我知道我先前做錯事……」
文嫣說著又哽咽了幾聲,若是不知情地,路過乍一看,反倒是像面前的人欺負了她似的,特別是慕容瑾還臭著一張臉。
一旁的盟主孫止上前,「慕容莊主,你們這是認識?」
「讓開。」祁恆抬手撥了一下慕容瑾,慕容瑾臉色大變,直言道:「兄長,這女人慣會裝,你別對她心軟了!」
文嫣哭聲更加響了,「我知道慕容瑾你不喜歡我,但我也沒有想著要纏著——」
劍出鞘的聲音,急促而清晰。
文嫣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後瞳孔一緊,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隨後又抬頭看向那個男人。
對方眉眼冷淡,即使是出手殺人也依然仙氣凜然,神聖不可侵犯。
慕容瑾不悅的臉色也微微一變,雖然他是覺得文嫣這女人纏著他兄長,令人煩不勝煩,但也沒想著要弄死她。
而且,現在眾目睽睽之下,還當著盟主孫止的面,這事兒連賴帳都沒法賴。
「恆兒,你怎麼這麼衝動!」慕容莊主重重嘆了聲,想上前查看文嫣的傷勢,也許還有的救。
祁恆卻把劍拔了出來扔掉,然後帶著慕容莊主與慕容瑾兩人速度後退了幾步。
被祁恆一劍穿心的「文嫣」見此露出了一個極為惡意的笑容,「很好,你成功地激怒了我,我不會就此放過你的。」
說罷,化作一團血霧炸開,血霧落在地面上,霎時間,那塊地與先前歸來客棧的地面變得十分相似了。
周圍那些驚慌失色的婢女小廝們也俱都僵直,空間仿佛被人擦拭了一般,不過片刻,滿地的狼藉消失不見,孫止與婢女小廝們瞬間消失,只餘下祁恆幾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慕容莊主驚呼出聲,想他活了大半輩子,也沒撞見過這種大變活人的事。
「大白天的,見鬼了?」
慕容瑾臉色鐵青,「之前在客棧那個人,也是這樣,化成血霧。」
還差點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難道這文嫣,也修煉了魔教的邪術?」慕容莊主猜測道,神色嚴肅,「魔教未免也太猖狂了,勢力都滲透了正道,連文嫣這種在閨閣之中的都……」
「魔教這麼猖狂,還不是正道無能。」慕容瑾吐槽道,「至於文嫣……」
「她是假的。」祁恆的目光從那柄被腐蝕成幾截的劍上滑過,「與客棧那個玩意,是同一個東西。」
「可,客棧那個人……」慕容瑾察覺到他兄長的目光,立馬轉變口風,「客棧那玩意,不是個男的嗎?」
「誰知道呢。」祁恆冷笑一聲,右手垂在衣袖下面,緊緊握住。
「咦,慕容莊主,你們父子在這做什麼呢?」孫止落下地,表情有些詫異。
「盟主剛剛不是在救人?」慕容莊主用一種奇異的目光從上到下打量著孫止,與方才見過的,從穿著打扮武功路數來說,簡直一模一樣。
「別提了,我出來尋,明明聲音就在這附近,卻怎麼也找不到人。」孫止皺了一下眉,「然後就在剛才,那聲音陡然消失了,我在想會不會是那女子已經遇害,正打算會武林盟多找些人出來尋找一下。」
一來他確實是憂心那名女子出事,二來若是有人在武林盟的地界上出事,那可不是小事,直接關係著武林盟的尊嚴面子問題。
「許是有人故意勾引盟主出來也不一定。」慕容莊主皺眉,他將方才所見所聞一一說了個明白,除了祁恆拔劍殺人一事,慕容莊主將它直接安在了慕容瑾身上。
他家恆兒不會武功,若是說他殺了人,難免會讓人覺得怪異,也許傳出去,旁人聽了還會猜想他家恆兒得了什麼奇遇天材地寶之類的,徒惹是非。
而慕容瑾也一臉正色地跟著附和道:「對,那名扮作文嫣的人可邪門了,也是化作了血霧,連我捅她的劍,都被腐蝕成幾截了。」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那把劍的位置,又指了指那女人炸成血霧的地方。
「這——」孫止小心翼翼踏上前,蹲下身琢磨道,「也太邪門了,活人炸開的血霧,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殺傷力,老夫從未聽聞過世上有如此邪功。」
「去問問知情的人不就行了。」祁恆垂眸道。
慕容瑾扭頭,慢慢挪著步伐湊到祁恆身邊,低聲問:「兄長是說魔教那些人還是越兄他們?」
「去歸來客棧。」祁恆眸光一閃,「他們應該還在那邊沒走。」
慕容瑾點頭,隨後看嚮慕容莊主,「那爹你在這兒與盟主一道盤問那些魔教俘虜,我和兄長回去歸來客棧再看一下有沒有線索。」
慕容莊主點頭,盟主孫止還在丟東西去試驗那片被腐蝕的土地,所有被那土地沾到的東西都化為了一灘污水。
「自己注意安全,也要記得保護你兄長。」
「放心。」慕容瑾揮了揮手。
祁恆與慕容瑾兩人回到武林盟,又上了馬車趕回到歸來客棧,客棧里越澤與顧游二人果然沒有離開,正與客棧掌柜一同說話。
「大公子,少莊主?」越澤不經意間抬頭,便看見兩人從馬車下來,當即扔下顧游與掌柜,連忙走出客棧招呼道。
「不是押著魔教俘虜去武林盟了,少莊主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這話是對著慕容瑾說的,因為越澤突然發覺,慕容瑾身邊那人身上驟然多了一股危險至極的氣息。
而越澤向來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他曾經靠著這股玄之又玄的感覺,躲避過好幾次滅頂之災。
但偏偏,回答越澤問題的是祁恆。
「有點事情,想要問一下你和顧游。」祁恆淡淡開口,「當然,二位也可以繼續選擇不回答或者是……離開……」
平平淡淡的語調,越澤卻分明聽出一抹威脅之意,他陡然間心底一寒,再看向旁邊的慕容瑾,神色不變,明顯沒有聽出來他兄長語中深意是在威脅別人。
死兄控!
越澤忍不住在心底怒罵了一聲,虧他那麼努力刷慕容瑾的好感了,雖然一開始目的只是想藉助慕容瑾接近目標人物,但好感度是實實在在有刷上去。
卻沒想到,慕容瑾這傢伙的好感度根本就是紙糊的,不堪一擊,關鍵時候竟然一點也幫不上忙。
「已經是第二次了。」慕容瑾見越澤不說話,有些不悅開口,「越兄有難處,之前我們本不打算再追問了,但就在我們到達武林盟的時候,又遇見了同樣的事,對方很明顯衝著我兄長來的,關係著我兄長的性命安危——」
「什麼?」越澤大驚,「他又去找你們了?」
他還以為那個瘋子至少會等個一兩天再行動。
「果然,你們認識他。」慕容瑾冷哼一聲,他想拔出劍,但卻想起來自己的劍已經斷了,只要叉腰掩飾自己的尷尬。
「若是越兄再不如實相告,那就只能恕在下得罪了。」
顧游在客棧里,悄咪咪地朝外張望了一下,一邊在心裡嘀咕道:「系統,你能聽見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嗎,難道越澤這廝把好感度刷的很高了?都讓目標人物自己回來找他了。」
他之前本來也想要跟出去的,但卻被他的系統阻止了。
【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和我說話,也不要提到系統這兩個字,腦海里想都不要想。】
說罷,系統便沉寂了下去。
「什麼啊,突然神神秘秘的。」顧游不解,然而他的腦海里已經沒有任何聲音回答他了。
外頭的越澤也不好過,他一邊忌憚著自己腦海中的系統與那個瘋子,一邊又直接被慕容瑾威脅,可憐他這個身份雖然貴重但卻手無縛雞之力,若慕容瑾真要對他動手,他根本反抗不了。
無奈之下,越澤只能在腦海里呼喚救命,但喊了好幾歲,系統跟掉線了似的,沒有任何回應。
「越兄還是不想說?」慕容瑾語氣沉沉,「那就別怪我——」
越澤:「……」死兄控,可能耐啊你。
「不必對越公子無禮。」祁恆出言打斷慕容瑾的話,一邊偏頭看向越澤,「我想越公子看見這一樣東西,會願意說的。」
越澤神色一愣,卻見他抬起了右手。
修長如玉的手指緩緩張開,兩枚黑色光點被透明罩子包住,漂浮手心之上。
越澤的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他驚的退後兩步,看祁恆的眼神如同見了鬼一般,「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那光點,越澤本是不知道的,但那光點傳出來的微弱氣息,以及斷斷續續傳到他腦海里的機械聲,越澤是熟悉的。
那其中一枚光點,是系統,控制他穿越各個世界做任務的系統。
而現在,令他束手無策的系統,卻被對方捏在手心裡把玩。
越澤欲哭無淚,明明介紹里說好的,只是一個普通的D級休閒世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