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泛著冷光的長劍直直刺向文嫣的面門,文嫣尖叫一聲,被嚇得倒退兩步,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劍尖停在距離文嫣的鼻尖僅有一公分的地方,慕容瑾看見文嫣摔倒,露出有些詫異的模樣。

  「原來這回是真的文表妹。」慕容瑾挑了一下眉,「真不好意思,之前遇見一個偽裝成你的模樣來勾引兄長的,我這一下就沒反應過來就拔劍了。」

  文嫣咬了一下唇,目光冰冷地看嚮慕容瑾,「有人偽裝成我的樣子,不知那人身在何處?」

  「跑了,沒抓到。」慕容瑾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將劍轉了個圈,收回劍鞘,「哦,你還是快起來吧,地上髒。」

  文嫣不理會慕容璟,只看向祁恆,試圖從對方表情里找到些許心軟,畢竟從前恆表哥最是緊張她了。

  但,文嫣只看到那人表情平靜,眼裡連她半點影子也沒有。

  文嫣鼻尖一酸,委委屈屈喊了一聲,「恆表哥……」

  「兄長!」慕容瑾打斷文嫣的話,「兄長坐馬車這麼久應該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來送文嫣回去就行。」

  

  祁恆極為冷淡地瞥文嫣一眼,衝著慕容瑾略微頷首,隨後提步離開。

  「恆表哥!」文嫣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上輩子那麼愛她的祁恆竟然會這麼無情地離開。

  「表哥,我是文嫣啊!」

  「喊什麼呢。」見自家兄長對文嫣沒有半點心軟,慕容瑾心情愉悅地吹了一下口哨。

  「我說你這人要不要臉啊,先是死活要退婚,如你願了吧,怎麼,又後悔了?」

  見再也看不見祁恆的身影,文嫣收起了臉上那副脆弱的表情,沉默地從地上爬起。

  但聽見慕容瑾這一句話,文嫣的臉色頓時變青,想起慕容瑾上輩子的下場,文嫣下意識脫口而出道:

  「慕容瑾,你別以為你一直能這麼嘚瑟,你——」

  「我嘚瑟不嘚瑟與你文大小姐有什麼關係。」慕容瑾不耐煩地抱劍,「行了,您文大小姐是尊大佛,我們這萬劍山莊呢,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您還是早點回去吧。」

  「對了,文大小姐您看上的那個僕人叫顧游是吧?正巧,我遇見他,給您帶回來了,這回他估計也被護衛送去文府了。」

  慕容瑾說完,拍了兩下手掌,「來人。」

  兩名護衛從遠處迅速跑到他的面前,「少莊主,有何吩咐?」

  「把文大小姐送回去,切記別讓她路上出了什麼意外,不然咱和文府交代不起。」

  「是。」兩名護衛拱手,隨後走到文嫣的面前,伸出手作出請的姿勢,「表小姐,屬下送您回去。」

  文嫣衣袖下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好,既然祁恆你無情無義,我文嫣也不屑再來你這自取其辱。」

  「文嫣你別胡說。」慕容瑾不悅,「要毀約退婚的人是你,我兄長現在不過是避男女之嫌而已,何來無情無義。」

  文嫣惡狠狠地瞪慕容瑾一眼,隨後快步朝著門口走去,她倒要看看慕容瑾能笑到什麼時候。

  文嫣回到文府,守在門口的禾秋看見她,連忙迎了上來。

  「小姐,顧、顧公子他又回來了。」

  文嫣眼裡閃過一絲厭惡,但顧及到身後兩名護衛,只道:「先進府再說。」

  禾秋連忙扶住文嫣的手臂,又扭頭看向兩名護衛,因為從來與萬劍山莊的往來,她是認識這兩名護衛的。

  禾秋抿出一抹笑容,真誠感謝道:「多謝兩位送我家小姐回來。」

  護衛拱手,「禾秋姑娘帶你家小姐進去吧,我們先走了。」

  顧游一臉茫然地坐在文府的正廳內,他明明記得自己是文府的僕人,但是,現在文府其他的丫鬟小廝一口一個顧公子的喊他是怎麼回事?

  「小姐回來了。」丫鬟說話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顧游抬頭朝外看去,一襲鵝黃色衣衫容貌秀美的少女自外走了進來。

  在對方踏過門檻的時候,顧游連忙起身,欲行禮。

  「顧游,你回來做什麼?」

  一聲厲喝,顧遊行禮的動作一怔。

  「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文嫣卻以為顧游在裝傻充愣,厭惡地皺起眉頭,「別裝了,我文嫣即使是死,也不會再和你攪在一起。」

  「小姐!」顧游高聲打斷她的話,擲地有聲地開口,「請你別說這種惹人遐想的話,若是傳出去讓大公子聽到,容易引起誤會。」

  自家小姐竟然被顧游也嫌棄了。

  周圍的丫鬟小廝們的表情漸漸變得奇妙,視線偷偷在文嫣與他的身上打轉。

  文嫣察覺到這些目光,頓時美目一冷,「顧游,你什麼意思?」

  明明是顧游先來招惹她的,現在說的好像是她倒貼一般。

  「請小姐自重。」顧游臉色嚴肅,「小人斷不敢與小姐有半點瓜葛。」

  文嫣的臉色紅紅白白,又羞又憤,「好個沒有半點瓜葛,你現在給我滾出文府。」

  「小人這就離開。」顧游毫不猶豫地轉身踏出正廳,走到門口,腳下遲疑,又迴轉到正廳。

  「你回來做什麼?怎麼,又不想走了?」文嫣眉間還帶著怒氣。

  「小人只是回來叮囑一聲,今日之事,小姐還是莫讓人外傳,讓大公子聽見了容易引起誤會。」

  大公子那麼喜歡文小姐,若是聽到這些話,肯定會不高興的。

  「你們下去。」文嫣對旁邊伺候的人吩咐,待人全部退下,這才衝著顧游冷笑一聲,「怎麼,現在怕了?從前你暗地裡勾搭我的時候,怎麼沒有怕他?」

  顧游眉頭一跳,不可置信地看向文嫣,「小姐在說笑吧?小人怎麼可能會……會勾搭……」

  文嫣小姐可是他救命恩人的未婚妻,若不是萬劍山莊收護衛要求太過嚴格,他怎麼可能會進文府做小廝。

  即使決定這一世不再與顧游牽扯,文嫣看見顧游這幅嫌棄的模樣卻還是忍不住心生怒火。

  「怎麼可能會勾搭?」文嫣冷笑一聲,扯下自己隨身香囊,從里取出一張折好的信紙,隨意團了一下,將它直接衝著顧游身上扔了過去。

  顧游隨意抬手接住飛過來的紙團,展開一看。

  「用我三生煙火,換你一世迷離?那一場遇見,芬芳了流年?」

  顧游皺起眉頭,這都是什麼玩意?他怎麼可能寫出這種東西!

  「怎麼,顧公子拿回了賣身契,如今連自己的字跡也認不出了?」文嫣譏諷開口,「這可是你當初你寫給我的句子,要不要我再念幾句給你聽聽啊!」

  「不對。」顧游仔細看了好一會兒,舒展了眉頭,「這上面不是我的字跡。」

  這字雖然盡力工整了,卻與他的字跡相差甚遠。

  「你還想抵賴?」文嫣下意識回道。

  顧游將信紙放下,「小姐若是不信,大可以讓人準備紙筆讓小人一證清白。」

  「好,我就看你有多清白。」文嫣嘔的不行,她在萬劍山莊本就是受了氣回來,如今見顧游也是這幅嫌棄她的模樣,當即雞血上頭了。

  「來人,取紙筆過來。」

  隨著文嫣的話音一落,很快外頭有一名丫鬟應了聲,不多久便有人捧著紙筆走進了正廳。

  顧游將紙張撲好,隨意取了那信里幾個字寫了下來,隨後退後一步讓文嫣對比。

  文嫣上前,頓時愣住,她上輩子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自然是對顧游的字跡熟悉的不得了,而現在——

  「現在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了吧?」顧游嚴肅著臉,「不過,小姐既然和別人有情,還是早點與大公子說清為好,三心二意為人不恥。」

  「顧公子,你在說什麼。」捧著紙筆進來的丫鬟禾秋當即怒道,「你明明知道,我們小姐為了你,早就和大公子解除了婚約。」

  這回輪到顧游目瞪口呆了。

  「因為我——」

  回到萬劍山莊的第六天,慕容莊主帶回來好消息。

  「多虧了恆兒的書信來得及時,讓我們破解了那些機關,那些被魔教關押在地宮的童男童女們都被我們救了出來。」

  「那魔教那個教主,抓到了嗎?」慕容瑾好奇道。

  提到這個,慕容莊主猶豫了一下,「我們在魔教不遠處找到了一具屍體,雖然已經化為白骨,但身上的衣服配飾,經過那些魔教俘虜辨認,似乎就是魔教教主的。」

  「不過那具屍體明顯就是死去已久,但那些魔教俘虜說,他們半個月之前還見過教主。」

  祁恆眼神一閃,那應該是那名任務者穿過來的時候,就直接殺了原本的魔教教主,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變成了對方的模樣而已。

  「不過,恆兒你怎麼會知道那些機關的解法?」慕容莊主看向祁恆,目光裡帶著一些探究。

  「如果為父沒看錯的話,之前你殺那個假文嫣的時候,那一劍,也並非常人能使出來的。」

  更別提,還是個自幼體弱的人。

  「爹!」慕容瑾看了一眼自家兄長,見他沉著臉沒說話,頓時慌了。

  「兄長怎麼知道那些機關的解法又不重要,而且兄長偷偷練了劍法又怎麼了,兄長又沒做什麼壞事,你問那麼多做什麼!」

  慕容莊主吹了一下鬍子,「我就是關心一下你兄長不行嗎?」

  「我看爹你就是覺得魔教的機關,你們都不會解,卻被我兄長解開,擔心兄長認識魔教之人,怕他走上歧途吧?」慕容瑾直言快語。

  慕容莊主的臉色掛不住,「兔崽子,你胡說什麼呢!爹自然是相信你兄長的品性,我是怕你帶歪——」

  護衛匆匆走了進來,打斷了幾人的交談,「莊主,有人跪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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