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任務者?」慕容瑾先是詫異了一下,隨後危險地眯起眼睛看向越澤,「越公子,麻煩你告訴我一下,什麼是任務者?攻略又是什麼意思?」
難怪他之前就覺得這個顧游不太對勁,難道他是奉了誰的命令,故意來勾引文嫣,好拆散他兄長與文嫣那女人的婚約。
越澤心中暗暗道了一聲遭,只怪他全部心神都放在如何從祁恆手下求生,都把慕容瑾放在腦後了。
這下說漏嘴了,可如何是好?
越澤急的額頭冒煙,偏偏越急就越是想不到合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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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瑾冷眼看他,倒想看看這越澤還能如何狡辯。
越澤沒有辦法,只好求救似的看向祁恆,雖然他的系統內部有清除記憶的道具,但他不敢使用,他怕自己剛拿出來就被祁恆人道毀滅了。
「一件一件來處理。」祁恆慢悠悠地開口,「反正一時半會,他們也離不開,何必如此著急。」
慕容瑾聞言,收斂了一身氣勢,俯首帖耳,「兄長說的是。」
因著天色已晚,幾人便乾脆在客棧里再度住下來,祁恆兩人依舊是之前那兩間房。
「小的已經將房間打掃的乾乾淨淨了。」掌柜拍著胸口保證道。
「兄長在這下面先坐會,我先去檢查一下,未免那個魔教的,在房間裡留下什麼東西。」慕容瑾說道,畢竟變成血霧實在太過邪門,難免會讓人當心客棧其他地方也被對方做了手腳。
魔教的人是沒有下限和江湖道義可言的。
祁恆點頭,慕容瑾又指向顧游,「你,和我一塊上去。」
顧游一愣,「為什麼是我——」
察覺到一道帶有極大壓迫性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顧游怕惹得那尊大佛動怒,又怕對方知道他曾經勾引他未婚妻文嫣的事,當即不再說話,立馬起身走到越澤的身後。
能避則避。
「大佬……」越澤見慕容瑾兩人離開,小心翼翼地衝著祁恆開口,「那個瘋子和他的系統?」
祁恆冷淡瞥他一眼,聲音平淡,「那火的威力,足以燒毀他的三魂七魄,所以應該是灰飛煙滅了吧。」
灰飛煙滅。
越澤倒吸了一口冷氣,連他腦海中的系統也不敢出聲了。
「兄長。」慕容瑾趴在走廊上朝下喊,「已經檢查好了,沒有問題。」
祁恆抬頭,略頷首。
「我們這就上來。」
越澤隨著祁恆走了上去,發現站在慕容瑾身後的顧游臉色不太好。
趁著慕容瑾與祁恆兩進了房間,越澤拉住顧游,「你怎麼了?他對你做了什麼事?威脅你了?」
顧游抬頭瞅他一眼,幽幽開口:「沒威脅,就是把我當小白鼠用了。」
想他們任務者,不說是威風八面,也從來沒有落到過這種落魄的地步。
結果呢,慕容瑾那廝,每到一個房間都讓他去開門,碰見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逼著他去檢查,簡直是喪盡天良。
「你們兩個,就住這旁邊兩間。」替自家兄長收拾好房間的慕容瑾踏出門口,指了指右邊兩間空房。
顧游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安排的這麼近,不就是怕他和慕容瑾兩人半夜逃跑。
「別想著逃跑。」慕容瑾瞥見顧游的動作,「萬劍山莊想要找個把人還是很容易的。」
越澤苦笑一聲,他們還哪裡敢逃啊。
「少莊主放心,沒有大公子的吩咐,我二人定然是不敢踏出客棧半步。」
慕容瑾眼裡露出些滿意的情緒,「在下也不是想要囚禁二位,二位若是想在這附近逛逛也是可以的。」
說罷,慕容瑾轉身走到左面的房間裡,啪嗒一聲,將門掩上。
顧游與越澤面面相覷,顧游率先開口,「越公子,還是下去坐坐?」
越澤心知顧游是想要問他,便點頭,「可以。」
兩人下了樓,越澤又讓掌柜上了一壺熱茶。
「那個人,他怎麼樣了?」顧游率先開口。
「與他的系統一道,魂飛魄散。」越澤倒上茶水,「聽我一句勸,還是放棄這個世界的任務,雖然會扣一點積分,但總比丟命來的好。」
「這個不重要。」顧游咬牙,「你明明知道我也是任務者,這一路上你竟然就這樣看著我刷你好感度?」
越澤摸了摸鼻子,「同一個世界做任務本來就是競爭關係,我總不能自曝身份吧。」
兩人正說著話,系統內部忽然發下一個公告,大紅色字體格外醒目。
【注意,當前世界信息出錯,危險程度暫時判定為sss級,建議所有在當前世界的任務者們退出世界。】
【退出世界的通道開了,我給你報了名。】顧游的系統當即開口,作為有了自我意識的系統,它也怕死。
「不急,即使要離開,還是與他說一聲比較好。」越澤無奈嘆了一口氣,若是逃離,他怕他們還沒退出,就被那人發現了。
顧游瘋狂搖頭,他還記著自己之前幹的事呢,他當初為什麼要作死地去攻略文嫣。
「要不,越澤你去說?」
越澤無語片刻,「……好。」
翌日一眼,趁著慕容瑾被祁恆支開的時候,越澤找到了祁恆。
直接開門見山。
「離開可以。」祁恆點頭。
「就在昨天,這裡已經被列為高危世界。」越澤眉頭一松,又多說了幾句,「那個瘋子魂飛魄散的事情已經傳回了系統空間,以後不會再有任務者敢來這個世界了,我猜系統內部關於這個世界的任務通道以後也會被關閉。」
祁恆滿意了,只要不會再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來就行。
然後,祁恆親眼見證了越澤與顧游二人離開的過程,他們兩人的身體驟然昏迷過去,靈魂剛剛飄出身體便被一枚細小的光點吸收。
光點抖了一下,隨後憑空消失。
「兄長?」慕容瑾一回來,便看見兩個人倒在他家兄長的面前,生死不明。
這裡沒有其他人,那定然是他兄長出手的,慕容瑾當即臉色大變。
「難道,他們兩個也是那個會化成血霧的人喬裝的?」
「別擔心。」祁恆看見慕容瑾杯弓蛇影的模樣有些無奈,「還活著,只是暈過去了,等會就能醒。」
慕容瑾靜心屏氣,果然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原來倒是他關心則亂了。
鬧了個大烏龍,慕容瑾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請問,越公子可是在這兒?」
樓下有一道粗獷的男聲高聲詢問,慕容瑾探頭一看,發現正是那日在拍賣會上,被越澤借書的那個虬須大漢。
慕容璟扭頭,看向地上的越澤,「是來還書給他的,兄長,我把他弄醒吧。」
祁恆隨意點頭,轉身進了房裡。
慕容瑾蹲下身,掰正越澤的頭,大拇指用力地掐在越澤的人中上。
約有片刻,地上的人睫毛動了動,隨後睜開了眼睛。
「這裡是哪?」
「客棧。」慕容瑾將越澤提起,讓他站穩,「越兄,那個被你幫助的漢子來還書了,你還是快下去吧。」
越澤分不清東南西北,一臉懵逼地被推搡下樓,一下樓,迎面上來一個大漢,撲通一聲跪在了他的面前,雙手托著一本古舊的典籍。
「多謝公子仗義相助,在下今天特意來歸還藥王經。」
「藥王經?」越澤目光里露出迷茫,「那是啥玩意?」
「不對。」越澤瘋狂搖了下頭,「我不認識你們,這是哪?你們把我綁到這裡來做什麼!」
偷聽的慕容瑾:「……」
難道是暈倒的時候,腦袋砸到了,砸失憶了?
「越公子怎麼了?」虬須大漢疑惑開口,「藥王經是您先前在拍賣會上拍下來的,因為我需要藥王經救人,您就把藥王經借給我謄抄了。」
「是嗎,我想起來了。」越澤臉色一變,若無其事道。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剛剛有點糊塗了。」
說著,他伸手將藥王經接過,先是警惕了一會兒,見自身沒有異常,說明這本書並未被塗什麼藥,這才放心拿著。
虬須大漢又恭恭敬敬地衝著越澤作揖,「在下救人心切,今日就會離開蕭城,公子大恩,他日再報。」
越澤一愣,發覺此人的神色並不像是做戲,反而像是真的,對他感恩戴德。
一隻鴿子飛入客棧,直接落在了慕容瑾的手臂上。
慕容瑾抬手從鴿子的腳上取下被綁著的信件,一目十行地看完,臉色好轉不少,不再搭理越澤,轉身上了樓找到祁恆。
「兄長,盟主來信,說那些魔教俘虜在嚴刑逼供之下,已經招認了,說那是一種需要童男童女練就的邪功,因為他們教主一個月以前就讓他們大肆搜集童男童女。」
「武林盟那邊已經派人去清剿魔教了,爹讓我們不用再去武林盟,直接回萬劍山莊。」
說到後面這一句,慕容瑾有些不情願,他更想去看武林盟清剿魔教。
但——
慕容瑾想起上次看熱鬧的報應,那個能變成血霧的魔教教主還未抓到,萬一又變成假「文嫣」來接近他兄長……
慕容瑾當即改變了主意,「兄長,這回還是聽爹的意思,回萬劍山莊吧!」
祁恆只殺死了那個任務者的魂魄,倒是不知那個真正的魔教教主是不是也像越澤兩人一樣,只是暫時被占據身體,等任務者離開就會醒來。
在慕容瑾的堅持下,祁恆點頭同意回萬劍山莊。
然而,兩人才踏進萬劍山莊的大門,一個鵝黃色的身影從里走出。
娉娉婷婷,梨花帶雨。
「恆表哥……」
慕容瑾刷地一聲拔出劍,大喝一聲,「好大的膽子,還敢潛入萬劍山莊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