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祁恆在上個世界,把季游明調教成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後,便直接離開了那個世界。

  再醒過來,祁恆發現自己坐在一個稻草堆旁邊,雙手還被繩子縛住。

  再一打量,這周圍的環境看起來倒像個牢房。

  一隻五彩斑斕的蝴蝶順著鐵門的縫隙飛了進來。

  9527喘了一口氣,它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合適的軀殼作為載體。

  然而,當它見到這一幕,頓時嚇得連翅膀都扇不動了。

  「大、大佬,我給你解開。」

  祁恆瞥了蝴蝶一眼,手指微動,縛在手腕上的繩子立馬齊齊斷開。

  「跟著我做什麼?不怕我再把你塞進狗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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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個世界他離開之前,也沒忘了把9527從狗的身體裡放出來。

  也不知它是真傻還是假傻,還真信了那句非得等狗的壽命用完才能從狗的身體裡離開的話,竟然一直安安靜靜地趴在季家後院裡,也不整事。

  要不是仙人體質的記憶好,祁恆差點忘了季家養的那隻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狗,其實是一隻被他困住的系統。

  不過9527竟然跟著他來新世界,倒是很出乎祁恆的預料了,畢竟他把9527從狗身體裡取出來時,對方的態度是懼怕到恨不得離他越遠越好。

  「我……我……」想在這個世界好好表現求放過的9527傻了眼,「您之前,是真打算放了我?」

  他還以為大佬是想試探它忠誠與否來著,所以它自作聰明地跟在了對方身邊。

  結果……

  9527忍不住哭出了聲。

  祁恆站起身,察覺到身上的衣衫有些髒污,祁恆的手指微微一動,從乾坤戒里取出一套仙衣換上。

  前後不過眨眼片刻,9527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眼前人就換了一身裝束。

  仙衣縹緲,烏髮如墨,甚至比現代裝的時候還要好看。

  9527悲劇的發現,就算是對方讓它當了幾十年的狗,就憑那張臉,它依舊對他提不起半點恨意。

  「大、大佬,我把這個世界的資料給你吧?」9527心中打著小算盤,期待能再獲得一次被放過的機會。

  系統手冊上有句話說得對,越是美麗東西,越是有致命的危險。只要它今天能逃生,以後它選宿主絕對不會再被美貌迷惑,越丑越好!

  祁恆瞥蝴蝶一眼,沒告訴它,仙人可觀過去未來,根本不需要藉助外物。

  不過,既然有別人動手,倒也省去他掐算的功夫。

  故而,祁恆微微頷首,得到准許的9527迫不及待地將資料塞給了祁恆,一邊期期艾艾開口。

  「大、大佬,這個世界的資料給你了,所……所以,我……我能走了嗎?」

  「可以。」祁恆無所謂點頭。

  蝴蝶試探性地撲了撲翅膀,見他沒有任何動作,翅膀扇起一抹微風離開了。

  待9527離開之後,祁恆才有空看起來他這個身份的資料。

  他現在所處的朝代為雍朝,但雍朝皇室雖還有天下之主的名頭,但實際上勢力已經被五大世家占據。

  而祁恆這個身份便是上京謝家嫡長子謝恆。

  本是謝家家主病重召族中子弟歸京,卻不料謝恆的車馬走至這雲虎山,竟然被雲虎寨的土匪們攔下。

  隨行的護衛雖然想要護主,但他們中早已經混進了內賊,早在先前的飯菜里下了藥,忠心的護衛們還未來得及拔刀便接二連三倒下。

  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失蹤,謝家家主得知此消息,急怒攻心之下病逝。

  謝家亂做一團,不得已推了一位旁支子弟上位暫任家主,此舉雖說暫時穩定了謝家內部,但面對另三大世家的攻勢下,謝家還是不得不放棄上京的勢力,退守河郡——謝家發源之地,以護下一任繼承人順利成長。

  而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是他的兒子謝容錦,也就是謝家的下一任家主,所有的劇情都是圍繞著謝容錦重振謝家開始,而謝容錦的第一步便是來這雲虎山尋父。

  根據9527給的資料,他這個身份是娶了同為世家大族之一的琅琊王氏之女為妻。

  只是那王氏身體羸弱,在產下龍鳳胎之後,便撒手人寰。

  而王氏走後,謝恆也一直未再娶,情深之名為天下所知。謝家因為龍鳳胎也未曾要求謝恆續弦,但恰好是這一舉動博得了王家的好感。

  在謝恆失蹤之後,王家非但沒有落進下石,反而念著兩家的姻親關係從旁協助謝家許多。

  祁恆掐指一算,謝恆當年失蹤那會,雙胞胎已有三周歲,而謝恆差不多被關在這裡十二年了,估計那個學小蝌蚪找爸爸的兒子也快離開謝家了。

  原劇情里,謝容錦是找不到謝恆的,但這個世界,因為他用了這個身份,所以關於謝恆有關的劇情也有所改變。

  就比如謝恆並沒有被那些土匪殺死,而是被關在地牢十幾年。

  有腳步聲傳來,祁恆扭頭看向鐵門處,赤著胳膊一身破爛滿臉橫肉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將一個木盆扔在了鐵門外,隨後上面稀里嘩啦倒了些湯湯水水進去。

  「唉,那誰誰,吃飯了。」

  男人看都不帶看地牢一眼,倒完了湯湯水水之後,將木勺往地上一扔,便想要走人。

  「真是,不知道老大怎麼想的,白白養這麼個廢物十幾年,浪費了多少飯菜啊!」

  白影一晃而過,男人抱怨的神情頓時僵住,下意識回望了下鐵門,鐵門內空空如也,用來綁人的繩子也碎成了幾截扔在了地上。

  男人瞪大了眼睛,看著白衣勝雪風姿飄渺的年輕男人,「你、你是誰?你把那個誰誰藏哪去了?知不知道這什麼地方,雲虎寨的地牢你也敢來救人——」

  「還是太多話了。」祁恆一抬手,掛在牆上做裝飾的鐵劍徑直飛向他的手心,祁恆將劍搭在男人的脖子上,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冰涼的劍身緊緊貼在脖子上,甚至還有絲絲痛意,男人忍不住猜測自己脖子已經被鋒利的劍身劃破了,頓時認慫了。

  「好漢、好漢饒命!饒命!」

  「帶我去找你們的大當家。」祁恆作勢放下劍。

  男人見此,眸中閃過狠意,從腰帶里扯出一把匕首,反手就向祁恆刺去,一擊即中。

  男人滿是橫肉的臉上,緩緩綻開惡意的笑容,

  「去死吧,也不打聽打聽大爺是誰,大爺走江湖的時候,你還擱娘肚子裡沒出生呢。」

  男人扒出匕首,得意至極地吹了吹刀口:「大爺也是你這種三腳貓功夫能威脅的?」

  話音還未落,熟悉的涼意再次出現在男人的脖子上,男人臉上的得意洋洋頓時僵住,極為緩慢地回過頭。

  卻發現,白衣人身上半點受傷的痕跡也沒有。

  他又扭頭看向那個睜著眼睛死不瞑目的「白衣人」,竟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男人忍不住想到了別的東西。

  「你……你現在……究竟是人是鬼?」

  祁恆瞥了一眼幻象,幻象轟然而碎。

  「有有有鬼——」男人眼白一翻,似要被嚇暈過去。

  「你大可暈過去試試。」祁恆聲音冷漠。

  男人舉起雙手掐住自己的人中,「大俠,大俠好說話,方才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求大俠饒命。」

  「老實點。」

  劍身在男人的脖子上劃下一道血痕,男人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的不敢了,大俠饒命。」

  「去找你們大當家。」

  「是是。」男人連連點頭,慌忙從地上爬起,走在前頭為祁恆引路。

  雲虎寨地勢複雜,特別是地牢要處,又是極為偏僻的地方,路上又要避開雲虎寨巡邏的嘍囉們,兩人約莫走了半個時辰,才走到雲虎寨的中心。

  「這裡就是大當家們平常議事的地方了。」男人低著頭狀似恭敬地開口。

  「既然都到這裡了,小的再送你一程吧。」

  不待祁恆出聲,男人又補了這句,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掩耳之速,大喊了一聲抓賊人。

  議事廳里竄出來兩個男人,「大膽,何方鼠輩膽敢擅闖雲虎寨?」

  滿臉橫肉的男人忙不迭地撲到那兩人面前,回手指著祁恆,「大當家,二當家,這賊人救走了地牢里那個小白臉。」

  「什麼?」那兩人大驚,隨後各自拔出身上的佩刀,周圍聽見呼喊聲的巡邏山匪們恰好也在此刻跑了進來,將祁恆團團圍住。

  那滿臉橫肉的男人自以為有了靠山,頓時叉腰吆喝:「把人交出來,大當家的或許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留個全屍?」祁恆緩緩轉過身,目光冰冷地看向這兩名竄出來的男人。

  「你你不是那個謝——」兩人看清對面白衣人的容貌,頓時驚住。

  當年是他們得到消息虜回來的人,哪怕是隔了十幾年後,也依然不會忘記當年初見時,那位謝氏公子的風采。

  祁恆手中的劍微微一動,一道劍氣破空而去。

  他不殺人,但不會一而再地放過想要殺了他的人。

  滿臉橫肉的男人睜大著眼睛倒在地上,被喚作二當家的勁瘦男人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隨後起身對著大當家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要做什麼?」大當家滿臉震驚地退後一步,「你怎麼可能突然會武——」

  明明被關在地牢十幾年,要是當年有這種武藝,根本不會被他們一群山匪能搶來。

  勁瘦男人後悔不已,「大哥,我當年就說讓你不要信那個通風報信的,人砸手裡這麼多年,放不敢放殺又不能殺,你看,這下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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