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惡名在外的雲虎寨大當家被自己兄弟罵了個狗血淋頭。
半響後,二當家喘氣的功夫,長著一張讀書人臉的大當家拉了拉二當家的衣袖,「弟啊,那現在怎麼辦?」
二當家扯下自己的袖子,一咬牙,「還能怎麼辦?動手,就不信打不過他,我們這麼多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不、不好吧。」大當家說著,一邊悄悄打量那如謫仙般的白衣人一眼,斯文儒雅的臉上露出一抹猶豫,「以多欺少,勝之不武。」
「不武個鬼!你是山匪,要講什麼道義?」二當家怒吼了一聲,振臂一呼,「兄弟們,都給我上!」
拿著簡易兵刃的山匪們朝著祁恆的位置撲了過來,祁恆抬起手,執著劍憑空一划,一道氣浪直接將眾人掃飛數十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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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啊,你瞧著,這情形咱還能上嗎?」大當家回頭看向自己的兄弟,正好看到他滿頭大汗。
「弟啊,你怎麼——」
「弟你個鬼,還不快跑。」二當家扔掉手中的刀,從懷中扔出一個自製的迷煙,乘著煙霧散開的空兒,扯住大當家的領子,腳下用力地一跺,地面一個翻轉,兩人落了下去。
祁恆抬手拂去迷煙,那些拿著武器重新衝上來的山匪們見此頓時停住。
「格老子的,二當家拉著大當家跑路竟然都不通知一聲咱!」
祁恆轉身,目光從山匪們的身上滑過,山匪們手下發抖,武器乒桌球乓掉了一地。
祁恆抬起劍,劍尖從眾人面前緩緩滑過,山匪們撲通跪了一地,「大俠饒命,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大俠,求大俠開恩。」
祁恆沉默片刻,放下劍走到那兩人消失的地方,用劍尖輕輕敲了敲地面。
底下是空的。
跪著的一名尖嘴猴腮的土匪訕笑著上前,拱手解釋道:「大俠,這個是有機關的,這個機關啟動的方式……」
一劍破空,轟隆一聲,地面表層薄薄的石板被震碎,露出底下的大洞,尖嘴猴腮的男人站立不穩,直接隨著碎石板落了下去,片刻之後,底下傳上來撲通地一聲。
「咦,猴四,你怎麼下來了?」躲在密道里的大當家看見掉下來的人,微微一愣。
「大當家!」尖嘴猴腮的男人連忙爬到他的腳邊,抱住了他的小腿。「大當家救命啊,你可一定要帶著小的跑,那個煞星可太他媽厲害了,我們百來號兄弟在人家劍下,一招都沒挨過。」
「什麼?」二當家從密道裡面走了出來,抓起猴四的衣領,「你們一招都沒擋下?」
他還以為寨子裡這麼多人,還能拖延一下時間,讓他和大哥跑的遠一點。
「二當家!」
就在這短短几句話的世界,一塊石板重重地摔在三人的不遠處,三人面面相覷。
「快走!」二當家最先反應過來,拉住大當家的手臂就往密道裡頭跑,猴四連忙緊跟而上。
「大當家二當家,咱們寨子裡何時多了這麼一條密道啊!」
「住嘴,別發出聲音。」二當家皺著眉頭回頭怒斥了一聲。
下一刻,光線昏暗的密道恍如白晝。
二當家止住腳步,紛紛揚揚的塵土落下之後,三人這才發現密道上空的地板直接被人掀開了。
就像密封的盒子突然被人拆去了上當的盒蓋一般,直接將密道呈現在陽光下面。
白衣勝雪的男人身上連一絲髒亂都沒有,但三人卻再一次對他的危險程度有了另一個認知。
「你們自己上來,還是我請你上來?」祁恆淡淡開口,目光從不遠處的梯子上滑過。
然而這話落在三人耳里就自動變成了再不上來就死的意思,三人急了,連忙扒在密道牆上,艱難地爬到密道上方。
「謝、謝公子……當年虜你之事,是個誤會,我可以解釋的。」大當家連忙舉起手作投降狀,斯文的外表看起來倒不像個山匪頭子,反而像個帳房先生。
「誤會?」祁恆將劍隨手一拋,劍在空中打了個轉,直接插在不遠處的木頭柱子上,劍身還顫了顫。
「我可以給你個解釋的機會。」
三人見此一幕,忍不住渾身一抖,他們見識過這劍的威力,他們**凡胎怎麼可能扛的住。
……
四人回到雲虎寨的議事廳,然而此刻,在寨內象徵絕對地位的議事廳主位,已經換了人坐。
而他昔日的主人,正和自己的兄弟瑟瑟發抖地站在下方,抱團取暖。
「說吧。」祁恆瞥了一眼兩人。
片刻的安靜。
「大哥,你說啊。」二當家用手指戳了戳大當家的手臂。
「弟啊,哥說不出口,要不還是你說吧。」大當家慫著聲音開口。
勁瘦男人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隨後抬起手衝著祁恆的方向,似模似樣地行了個禮。
「這事還得從十二年前說起,那會兒我大哥剛出了孝期一個月,在別人的慫恿下,他琢磨著搶一個壓寨夫人回來。」
「弟!」大當家低聲開口,「這種小事就不要再提。」
二當家沒理他,又接著開口,「恰好那時候有人給我們遞了個信,說是有一押送官奴的隊伍經過,其中有一女子絕色傾城,那信上還帶了小像,所以我大哥就心動了。」
「但那是官府的隊伍,我們肯定是不敢去的,但那信里又說那些人的飯菜早就被下了藥,根本無力反抗。」
「所以大哥和我就帶了一些人在必經之道埋伏了,果然有車隊過來,但是我們才露了個頭,你們就唰唰全倒了,但在看到車隊的一剎那,我們就反應過來這不是押送官奴的隊伍,我和大哥想要撤退。」
「這時候又有許多腳步聲傳過來,我們想要逃跑,但是我大哥他賊心不死,他竟然趁著我們檢查的時候,把您和車裡一個僕人調換了衣物,將您偷偷扛了出來。」
二當家說到這裡,又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大當家一眼,大當家心虛至極地低下頭。
「後來我們再下山查看的時候,那些護衛全數被殺,馬車裡的那位也是,我們意識到此事不同尋常。」
「過了兩天就傳來謝家少主在雲虎山一帶失蹤的消息,我們知道是招惹了大禍,就在這時候又有人送來了一封信,以雲虎寨上下兩百四十人的性命威脅,要求我們必須將您殺死。」
「但我大哥他不忍心,便找了具剛死不久的屍體,又取下你身上的玉牌放在那屍體上一併燒了,骨灰和玉牌放在山腳下被人拿走了。」勁瘦的男人舔了舔嘴角,停了片刻又接著開口。
「幕後那人估計是信了,謝家也選立了新的家主,但是我們又不能將您放出去,那必然會為雲虎寨引來大禍,就只好將您關在地牢里。」
祁恆抬了下眉,若不是他到來生生改動了劇情,原來劇情里的謝恆確實是死於十二年前。
「何人送信?」
「信是被插在山腳的大樹上,但是每天我們都有人在山下巡邏。」大當家鼓起勇氣開口,「所以可能是巡邏的時候被他發現了,然後送了上來。」
「他?」祁恆出聲,「每次送信上來的,都是同一人?」
大當家忙點頭,「對,不過那小子後來誤被毒蛇咬到,當場毒發身亡了。」
二當家無言地看了看他,也就這個傻大哥才會相信那小子是被毒蛇所咬導致毒發身亡,分明是幕後之人斬草除根罷了。
祁恆也想到了這層,知道從這兩人口中是獲取不到有用的信息了,不過幕後之人倒也好找。
雖然9527給的資料里雖然沒寫謝恆失蹤的原因,但是誰在這次事件里獲利最多的,定然與此事是脫不了干係。
「謝公子,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都招待清楚了,懇請謝公子開恩放我等一馬。」
祁恆抬眸,冷然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你二人喚何名?」
「我二人隨老寨主姓吳,我名希知,我爹給我取這名是希望我知多識廣。」大當家搶先開口,「這是我弟,叫平安,取平平安安的意思。」
一旁沉默的猴四忽然開口,「難怪帳房總念叨老寨主當年沒文化的事,二當家這名取得好是好,可要是加上姓,那不就變成了無平安?」
「閉嘴。」吳平安一個眼刀子飛了過去。
「我覺得雲虎寨這名不太好聽。」祁恆淡淡開口。
吳希知的臉上露出驚喜的模樣,如同撞見知己一般,「巧了,我也覺得雲虎這兩字不搭嘎——」
「大哥,你也閉嘴。」吳平安打斷吳希知的話,隨後朝向祁恆的方向,雙手平托上舉,跪下作五體投地狀,「謝先生今天大敗我等,從今天起,我等唯謝公子是從,雲虎寨之名亦隨謝公子的心意。」
吳希知囁嚅道:「弟啊,你是不是嚇傻了,謝公子乃是世家大族出身,怎會與我們這種草寇為伍?」
「我看叫無雙寨就不錯。」祁恆淡淡開口。
「是,小的這就令人將牌匾換了。」吳平安連忙回答道。
吳希知傻眼,沒想到自己的雲虎寨說沒就沒了,他糾結好半天才開口道:「那我這就……不做大當家了?」
祁恆抬眼,看向吳希知,「你想做大當家?」
「謝公子勿怪,我這兄弟小時候生病將腦子燒壞了,無雙寨的大當家自然是謝公子您。」吳平安說道,一邊匆忙捂住吳希知的嘴,生怕他再亂說話引起面前這尊大佛的殺意,他們一個寨的人加一起都打不過對方。
「大當家沒得做,不過二當家和三當家的位置可以給你們。」祁恆輕飄飄開口,「不過,你們需要按我的吩咐去做。」
吳平安一愣,連忙鬆開捂著吳希知的手,雙手撐地連連彎腰:「是是,我等一定聽候大當家的吩咐。」
祁恆揮了揮手讓這兩兄弟和那猴四下去,謝家如今有代家主,五大世家又維持著一層表面的和諧。他若是回到謝家,難免會打破這種平靜,謝家內部動盪不說,以謝家如今的處境,是抗不住四大世家的聯合打壓。
雍朝皇室式微,世家們多番動作無非是為了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
世家在明,而他在暗,祁恆幾乎是片刻就有了決定。
不過,這勢力還是需要慢慢培養的。
祁恆走到旁邊桌子上的,拿起作為裝飾的紙筆,緩緩在紙上落下一筆又一筆。
約莫幾息之後,祁恆這才筆,等待紙上的墨跡干透之後,這才找人將吳希知兩兄弟找了過來。
「無又……發展計劃?」吳平安捏著紙的兩端,皺著眉頭念了一邊,被吳希知一巴掌拍開。
「弟啊,早說讓你多讀書了,這明明寫的是無雙寨發展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