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一加班就加到十二點,兩個人上床的時候都顧不上客套了。

  越亦晚一直琢磨著什麼叫極簡,畫了好些風衣外袍和長裙,感覺都不太對。

  簡單,第一是要顏色純粹乾淨,第二是視覺效果清爽大方,所以不能有多餘的綴飾,整體上要簡潔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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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夠引發聯想,看見這套衣裙就能想到某個簡單到極點的事物,就更好了。

  ……可什麼東西才足夠簡單呢?

  一塊石頭,一根線條,一片葉子?

  他畫了接近十幾個草稿,始終不夠滿意。

  按著日程,他要在五天內把手稿定下來,然後開始去忙活打板和裁剪。

  花慕之這邊打字還有些生疏,但速度已經快了很多。

  他寫了兩千五百字,花了接近兩個小時,一寫完就放到了存稿箱裡,設置好時間還不放心地又確認了兩次。

  《銀色權杖》講的是一個女科學家穿越到了中世紀,不僅改變了歷史的進程,還發生了許多文化、科技和社會觀念的碰撞。

  比如她喜歡穿鵝黃色的衣服,卻因為這種色彩在街上被市民當做是妓女。

  比如她想要喝些清水,卻發現這個時代只能喝葡萄酒,水被視作不可飲用的致病原,只有最下賤的奴僕才會去喝。

  花慕之在宮裡呆了多年,看的書既雜又多,對那個時代的許多史實都頗為了解。

  他在關電腦前,照例去翻了一下評論區。

  收藏已經漲到了六十多個,而且評論區也越來越熱鬧了。

  有人找來相關的資料,詢問文藝復興時期為什麼會有公共浴室。

  有人積極的補分,一章一章的撒花慶祝。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虛空中進入一個溫暖的新世界,認識了許多的朋友一樣。

  他們在傾聽他的許多幻想,等待著他講述新的故事。

  花慕之看著評論區的那些回復,頗為認真地一條條回復過去,哪怕只有撒花兩個字也要回一句謝謝。

  謝謝有你們。

  等到他忙完關掉電腦,越亦晚還在抱著枕頭畫畫。

  兩個半小時裡,他簡直換了十幾種坐姿,或躺或趴或靠,甚至頭朝下把自己吊在床旁邊,像是想把腦子裡的靈感靠重力抖出來。

  「很難嗎?」

  花慕之進了被子裡,好奇道:「題目只有兩個字?」

  「是啊。」越亦晚長長地嘆了口氣:「而且去年的報名人數有八千多,能夠入圍的只有一千人。」

  全球各地的服裝設計師都想靠這個一賽成名,躋身進入名流圈和高奢圈。

  哪怕只是做一年《YUSH》的客座編輯,都可以擁有時尚圈頂級的人脈,見到各種名模和老前輩。

  他不敢對自己放低要求,這幾天裡畫了接近幾十稿,但基本上都被否決到了。

  「明天下午,我帶你去附近的千樹原散散心吧。」花慕之幫他掖了下被子:「急不來。」

  「嗯。」

  確實很晚了,越亦晚打了個哈欠,關了床頭燈睡了下來。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所以……今晚怎麼睡?

  昨天他怕尷尬,試圖全程都背對著花慕之睡,結果早上一醒來還是在他懷裡。

  難不成是這太子人面獸心,半夜把自己強行扳過來抱著不成?

  不可能。

  黑夜裡,越亦晚甚至能看清近在咫尺的他的面容。

  花慕之隱約感覺到他在盯著自己,瞥向他道:「怎麼了?」

  「這個問題可能有點尷尬。」越亦晚輕咳一聲道:「我,我晚上,是怎麼到你懷裡的?」

  花慕之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從一開始,就相當喜歡他這樣坦坦蕩蕩的性子。

  直接承認自己對婚姻的不抱希望,講明白入宮以後的工作需求,談論童年曾經遭遇的事情——

  什麼都不藏著掖著,真是個光風霽月的性子。

  「其實,」他低聲道:「你在新婚第一晚,半夜裡就自己蹭過來了。」

  越亦晚感覺臉上一熱,正經道:「你不能騙我。」

  花慕之笑意加深:「我沒有騙你。」

  這——好像真是這樣。

  他其實心裡隱約猜到了,一直死要面子不肯承認而已。

  但是抱著真的好舒服!

  越亦晚不自然地又咳了一聲,強行挽尊:「我抱著你,也不算耍流氓,你要是覺得有些冒犯的話,我可以分被子睡的。」

  在宮外不行,搞不好會被老親王知道。

  但是在東宮應該還是很隱秘的。

  「亦晚,」花慕之抬手幫他撫平耳邊的銀色碎發,動作輕柔卻並不曖昧:「我們已經結婚了。」

  「你現在是我的終身伴侶。」

  越亦晚有點想把臉埋在枕頭裡,裹緊被子道:「所以這個行為是合理而且合法的。」

  「嗯。」

  「我有點冷。」他小聲道。

  花慕之何其聰明,大方的張開手臂:「過來吧。」

  於是嘴硬的某人就這麼看似不情不願地又蹭了過來。

  然後已經頗為熟練的把臉埋在了他的懷裡。

  「我們沒有談戀愛。」他仿佛擔心花慕之想太多,哪怕已經窩在他的懷裡了,也自我防禦地否認著,聲音悶悶的:「沒有。」

  花慕之並不覺得被刺傷,只低頭抱緊他:「沒有。」

  溫暖的懷抱讓人昏昏欲睡,仿佛眼睛一閉就是一場好夢。

  「我們也沒有曖昧……」越亦晚話還沒說完,就困的睡過去了。

  「嗯,沒有。」

  花慕之幫他再次掖好了杯子,抱著他沉沉睡去。

  我們只是在互相取暖而已。

  第二天一早,就要結對去霧步山上去冬狩。

  侍從們早已準備好了越野車和司機,所有的器具都分裝清點好,車上還備了午餐盒。

  想多玩一會兒既可以中途開車折返回來吃飯,也可以享用保溫箱裡的牡蠣湯和各種餐點。

  花月夫夫和一幫親戚們客套廢話了許久,等到老親王姍姍來遲了,才各自驅車上山。

  越亦晚已經準備好陪跑一趟,畢竟確實沒實打實的打獵過,不幫倒忙就行了。

  在這項集體活動里,他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沒有什麼多餘的憐憫心。

  如果這是什麼狗血言情劇,可能會有個小白花般楚楚可憐的太子妃,一把按住太子的槍托,說兔兔這麼可憐不能吃兔兔。

  然而越越同學不光想吃兔兔,還想吃鹿肉獐肉野雞翅膀。

  紅燒煎炸烘烤樣樣皆可,最好再撒點芝麻。

  待到了合適的地點,他們和侍從一起放輕腳步前行,去靠近山林間活動的那些動物。

  越亦晚出來活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現在身上的衣物重量比夏天還要單薄,可是在山上依舊暖和地甚至有些發汗。

  高科技塗料的抗寒能力是真的很不錯。

  「在那裡。」花慕之忽然目光一定,旁邊的掌侍即刻端著槍和子彈過來了。

  越亦晚屏住呼吸,感覺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遠處已經傳來隱約的槍聲,還有什麼動物撲棱翅膀的聲音。

  哦,這和自己玩吃雞的時候真是一模一樣。

  到處都在剛槍,然而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花慕之挑好了瞄準鏡,半趴在草叢上,隔著六七十碼鎖定了那隻野鹿。

  瞄準,上膛,呼吸,射擊。

  消音器讓子彈出膛的聲音鈍化的如同一聲悶響。

  越亦晚直到這個時候都沒看見他們在打啥。

  遠處的灌木叢里忽然有隻公鹿猛地跳了起來,撒丫子就想往外跑。

  可在它躍出去的那一刻,沒等太子再補一槍,便突然直挺挺地倒地了。

  子彈發揮作用是需要時間的。

  「咦!這就打死一隻了嗎!」越亦晚精神道:「它的角很好看哎!」

  花慕之抬手作了噤聲的動作,往東南方向指了指。

  遠處另一塊平地上,竟有隻圓滾滾的紅尾雉雞。

  它根本沒察覺到危險,還在專心啄食著草籽。

  太子緩緩站了起來,挑了把輕一點的步槍,遞給了越亦晚。

  他伸手半圈住他,低頭教他怎麼上子彈。

  「這隻獵物歸你了。」

  越亦晚看著槍托上虛扶著的那隻手,目光在白皙修長的指節上停頓了許久。

  他的心開始砰砰亂跳。

  作者有話要說:太子會把各種類型的文都嘗試一遍的,就跟《戲骨之子》里有各種劇本一樣,

  BUT《銀色權杖》有原型!原型就是我大年初一會開坑且連更三章的《陪達文西超神的日子》!

  作者專欄點進去就是!

  WIFI之母X天才男主了解一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OwO[硬GG.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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