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越亦晚已經習慣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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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讀本科和碩士的時候,沒少跟著師兄師姐們一起熬夜趕進度,從前還健身過一段時間,後來也漸漸顧頭不顧尾了。
那時候,他從工作室出來時,基本上都是凌晨四五點了,天色是一種朦朧的灰藍色,還能聽見烏鴉在女貞樹上嘎嘎幾聲。
在國外吃不到熱乎乎的甜豆腐腦和油條,這時候很少有麵包店開門。
他會一個人披著外套在街道上轉悠,偶爾還會跟路邊的流浪漢打招呼。
可如今……居然真的可以回家了。
凌晨四點三十七分,第一件裙子的所有工序全部完成,在架子上放好定型即可。
洛御侍盡職盡責地陪到現在,還不忘幫他拿洗澡的東西。
今天浴室的紅木桶里準備了熱氣騰騰的牛奶浴。
越亦晚泡了十分鐘快睡過去,在滑下去的一瞬間被洛御侍眼疾手快地撈了起來,再起身去旁邊的化妝間裡吹頭髮擦精油敷眼霜。
等他收拾妥當了,已經是五點二十分了。
……剛好陪太子吃個飯去給帝後請安。
這事兒他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就跟上班下班打卡一樣。
剛走進臥室,他就瞥見花慕之醒了過來。
對方還沒有完全睡醒,卻伸手張開懷抱。
越亦晚心裡一暖,快步過去與他抱了抱。
「洗的很香。」花慕之親了下他的額頭:「吃過東西了麼?」
「三點的時候吃了點。」
「那睡一會兒吧。」他抬手幫他揉著眼下的黑眼圈:「母后那邊我幫你告假。」
越亦晚鬆了一口氣,滑進被子裡,熟門熟路地跟樹袋熊一樣抱住他,用臉頰蹭了蹭。
要不是太累了,這會兒才不是睡覺的時候。
他打了個哈欠,溫熱的手掌便落在了頭上,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舒服的讓人想直接沉沉睡去。
「對了,」他忽然想起來什麼:「晚上想我沒?」
花慕之動作一頓,顯然在思考答案。
「是上面想還是下面想?」越亦晚壞笑道:「一個人睡感覺怎麼樣?」
花慕之笑了起來,俯身摟著他交換了一個淺吻,淺淡的梨花香味仿佛跟吃到糖了一般。
他伸出手掐了掐越亦晚的臉頰,把他摟在了懷裡。
「好好休息。」
於是一覺黑甜。
到了上午九點半的時候,洛御侍久違的出現在了臥室門外,輕輕敲門提醒太子妃起床。
越亦晚知道自己還好多事沒做,臨睡前早早地就提醒過具體的時間。
花慕之補了個回籠覺,精神好了許多。
他輕輕拍了下懷裡的人,對方已經完全睡死了,半邊枕頭都糊著口水。
「雍王殿下吩咐過,」洛御侍為難道:「一定要這個時候叫醒他。」
「你先下去。」太子在房內淡淡道:「我來就好。」
十五分鐘後,雍王殿下紅著臉出來換衣服。
「床單……床單換一下。」
夕清閣又響起了縫紉機嗒嗒嗒的聲音。
霍御侍送太子去了抱朴殿,回來和洛御侍一起清點東宮開支情況。
寂靜之中,兩人聽著一南一北隱約的鍵盤聲和縫紉機聲,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真是意外的和諧。
到了周四的晚上,太子也沒法早早睡下了。
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了對他而言極其重要的時刻。
——上·夾·子。
所謂的夾子,即為千字收益榜,每天凌晨一更新,按照收益排序三天前入V的新文。
無論是在APP還是在網頁上,夾子都處在讀者們一眼能看到的好地方,可以說流量相當大了。
花慕之提前複查了幾次入V通知,又去其他作者那取過經,此刻就心不在焉地等待著零點的到來。
他帶著藍牙耳機在夕清閣里看電影,偶爾會幫越亦晚拿些剪刀改錐,或者教他怎麼做中世紀特有的裂口紋。
「所以……現在是什麼感覺?」越亦晚一邊大臂一揮裁下大段的布料,一邊隨口採訪道:「跟科舉放榜一樣?」
「那倒早就體驗過了。」花慕之琢磨道:「現在每個星期四,感覺都很像在科舉放榜,一群作者會在論壇里不停刷新站短,就等著看自己會去哪。」
「那夾子呢?像榜中榜?」
花慕之又看了一眼腕錶,忽然笑了起來。
「像在過年吧。」
都知道除夕之夜會到來,知道過年時能吃許多糕果點心,真的到了時候,還是會數著日子和時間,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十一點四十的時候,越亦晚終於完成了第三條裙子的全部設計,在人台上還在調整絲帶的位置,把深紫綢緞的手感感受了好幾遍。
在確認三件作品都終於收工的情況下,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坐回了太子的身邊,和他一起喝睡前牛奶。
十一點五十五。
十一點五十七。
「話說回來,夾子前五可以被一鍵收藏,」越亦晚好奇道:「那沒有進前五的那些書,為什麼也可能漲大幾千收藏,然後逆襲成功?」
「因為質量吧。」花慕之此刻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是我寫的第一本,犯錯或者失敗也是正常的。」
十二點到來的那一刻,手機里的榜單直接刷新。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始翻看自己的夾子排名。
第八名。
第二頁,第二個。
——意料之中,好像也不是很靠後。
「多少名多少名?」越亦晚此刻比他還躁動,湊過去看排名:「第八名!還可以!」
他伸出手指,往下翻動後面的競爭者。
一個稀疏平常的周五,居然有六十多本書在競爭這個榜單。
「會更好的,」花慕之掩住哈欠,帶著他回朝明殿睡覺。
「這幾天早點休息,眼下都青了。」
話是這麼說,他在臨睡前還是忍不住打開手機又翻開了《銀色權杖》。
在上夾子前,收藏有一千五百。
可是在他洗漱的這四十分鐘裡,竟然就立馬漲了一百多的收藏——
一覺睡醒會漲多少?
花慕之忽然感覺自己是一個守著金南瓜的農夫。
越亦晚倒頭就睡熟了,此刻在他懷裡拱了一下,夢囈了幾聲又沒了聲音。
花慕之低頭親了親他額前的碎發,關上手機也沉沉睡去。
這一夜之間,就漲了八百多的收藏。
從前一個星期都漲不到這麼多,可現在只要半個夜晚就可以完成了。
不可思議!
他甚至顧不上刷牙,一開軟體就看見有幾十條全新的評論,還有各種陌生的名字出現在了眼前。
從前似乎賓客稀疏的小說,此刻跟集會一樣擠滿了新面孔。
越亦晚舉著電動牙刷湊過來看,也跟著哇哦了一聲。
「好像有些回不過來了。」花慕之感覺有些抱歉。
這麼多熱情的新朋友,他如果不回應他們些什麼,好像連基本的禮節都沒有。
「回不過來是正常的,」越亦晚刷著牙含糊道:「我追的那幾本金榜巨巨,一章下頭就有幾百條評論,真要全都回得忙一天。」
「那就這麼晾著?不太好吧?」
「你可以——發紅包啊!」越亦晚忽然掏出手機來,對著他手機里某個頁面掃了一下。
錢袋落地的清脆響聲忽然出現,APP自動播報導:「您已成功充值五千元!感謝支持晉江正版閱讀~!」
花慕之愣了下,下意識道:「我可以自己來——」
「沒事沒事,」越亦晚湊過去吧唧一口:「你晚上好好獎勵我就成。」
太子沉默了幾秒鐘。
「你啊。」他輕聲道:「小心明天下不了床。」
越亦晚臉唰的就紅了起來,眼神卻相當的躍躍欲試。
夫夫兩一臉正經地去請安回來,一個忙著打包準備發貨海外,一個忙著群發紅包。
正在這時,越知故的電話打了回來:「你明晚上節目?」
「啊——對,」越亦晚叼著剪刀,在給快遞盒裡裝防水防震的泡沫紙:「怎麼,哥你要給我應援嗎?買上個三萬本雜誌沖個最佳人氣獎?」
越知故眉頭一抽,反駁道:「這事我做的出來嗎?要做也是咱爸來做!」
「行了行了,什麼事兒?」
「你是不是要寄個什麼東西?我看王叔準備去皇宮來著,」越知故看了眼晃悠著護照的越品道:「爸今天坐私人飛機去洛杉磯,你要不要一塊過去?」
越亦晚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可以啊!我去搭順風雞送作業去!」
他進宮之前就說好了這些事,自己出入國內外還算自由。
「你家那位山無棱天地合呢?他要不要也出來度個假?」越知故翻著行李道:「我下飛機有個會議要趕,但在路上可以和你們喝一杯。」
越亦晚笑的跟個小傻子一樣,扭頭就去找花慕之。
「我今兒下午坐我爸的飛機去洛杉磯交作業,你來不來?」
花慕之露出驚訝的神情,隨即笑了起來:「我晚上要去元首府赴宴,你去吧。」
「哎?好吧……」越亦晚湊過去親了一下臉頰:「沒事!我給你帶紀念品!」
花慕之看著他掛了電話去招呼洛御侍幫忙收行李,只淡笑著起身離開。
如果沒有那場刺殺,他真的很想和他一起去。
他甚至想和他一起把這個世界都轉一遍。
可惜沒有如果。
-2-
到了中午十二點,已經漲了兩千多收藏了。
花慕之暫時顧不上這些,只陪著越亦晚去見了皇后,確認他可以暫時出宮之後,再去宮門旁目送他坐著車離開這裡。
黑色的賓利如游魚般混入車流中,眨眼便沒了蹤影。
我好像有些孤單。
花慕之調整著情緒,只讓自己回到從前公事公辦的狀態里,坐馬車回了抱朴殿,繼續處理皇宮裡各項往來的事務。
他忙完了多項地產投資的收益確認,看了一下午的文書,簡單地用了一些粥,然後去看之前沒有讀完的古籍。
越亦晚看了一半的《汪曾祺文集》就放在他的手邊,書里還夾著純金的銀杏葉書籤。
等到這一天快要結束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的另一個身份。
《銀色權杖》已經漲到了七千多收藏,從第八名跳到了第六名。
新的幾百條評論均勻地分布在各章節里,還有些槓精蹦出來顯擺半瓶水的見識,被其他小天使齊心協力地給懟了回去。
「霍融,幫我發紅包。」他直接把手機交給了手下,獨自一人回了朝明殿。
霍御侍拿著手機有些惶恐,露出有些擔心的表情。
太子已經很少表現過不開心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天夜裡,花慕之是抱著越越的枕頭睡著的。
他好像變成了那個依賴的人。
越亦晚下了飛機之後,給太子發了好幾條消息,然後一路去了節目組所在的大樓,笑眯眯地遞完作品,和大家一起合影留念。
「塞繆爾——你居然過來了!」有個編導一眼就認出了他來:「你真人好瘦啊!再高點就可以當模特了!」
——我也想變高一點。
「塞繆爾!要是進了前八十名,有專訪和實地拍攝的啊——加油!你肯定可以進的!」
他雖然是五千個入選者之一,可也已經給許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幾件作品已經在推特和微博上瘋轉了上千條,其實早就已經定下成交價了,只是今天才會放出來而已。
這樣清秀又談吐有禮的東方男人,還是相當有才華的設計師,沒等粉絲來表白,都收到了好些編輯姐姐和節目編導的禮物。
「晚上一起來跳舞啊!」
在地球的另一邊,沒等播放時間到,太后的文清殿裡就已經全員到齊。
花弘原本來自詡不關心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也看得頗有些目不轉睛,還跟著猜品牌商的最終競價。
「這什麼倒霉節目,一個星期才播一集。」太后嘟噥著一揮手,旁邊的御侍忙調好頻道和音量,又端了鮮切的果盤過來。
「歡迎收看《時尚之皇·YHY全球大獎賽》第一期下!」
伴隨著節目片頭播出,鏡頭一轉回到了競拍環節。
「一百七十萬!」
「兩百七十萬!」
「兩百七十萬一次!兩百七十萬兩次!」
「三百萬!」
太后都驚訝地連連拍皇后胳膊:「這小越一件衣服賣這麼多錢?那他們老越家還賣個什麼房子啊——」
「都跟您說了,」皇后剝著葡萄道:「這是一系列的價格,而且人家各種公司電視台不分錢的呀?」
賣的就是這個噱頭!
不把價格炒上去,不讓觀眾信以為真,那些只賣貴的顧客群體怎麼才能動心?
一家人聚精會神的看了一半,皇帝才終於想起來了什麼。
「咱太子是不是……今天一個人呆著呢?」
「人家肯定會打打電話視個頻的,」太后擺手道:「你聲兒小點,我看不清字幕了。」
皇帝默默腹誹了幾句,繼續在旁邊吃哈密瓜。
等整集節目放完,三個人都意猶未盡。
「我聽那個洛御侍說,小越這回就是去送作品的,」太后若有所思道:「他們那個最佳人氣獎,要怎麼投?發簡訊投?」
怎麼說也是皇家的媳婦兒,這種事上不能丟了份。
皇后哭笑不得地擺了擺手,解釋道:「這節目本來就是雜誌社辦得,要買人家的雜誌,掃專有的識別碼才能投票。」
「那買啊?」太后不假思索道:「你沒看見結束環節那個前五名的鏡頭嗎——給小越也弄一個!」
「這……」皇后看向旁邊的皇帝。
「三千本。」皇帝言簡意賅道:「冬天了,宮裡的隨侍閒著也是閒著。」
於是第二天,一輛卡車開進了溯明廷的外緣。
這頭,越亦晚起了個早,在洛杉磯周圍逛了一圈。
他昨天去好萊塢又溜了個彎,今天買了迪士尼的門票,打算找些新樂子。
大哥和父親都去開會了,只剩他一個人牽著氣球到處轉悠。
他舉起了手機,算了一下時差,給花慕之撥了過去。
視頻電話想了一會兒,竟然通了。
太子今天穿了身深栗色文殊蘭長袍,似乎在書桌旁碼字。
「慕之——看這裡~」越亦晚舉起手機轉了圈:「我在迪士尼!等我逛熟了,下次來給你引路!」
花慕之笑了起來,看向他的手腕:「牽著什麼呢?」
「牽著你呀。」越亦晚調整著角度,讓那漂浮在空中的寶石藍雙層氣球也入了鏡頭:「群青色,對吧!「
「你還惦記著這個呢。」花慕之撐著下巴看著手機屏幕,聽著他給自己介紹這兒的各種風景,眼神柔和而又放鬆。
「有空我們去歐洲玩!」越亦晚想到了什麼:「你不是在寫銀色權杖麼,我們可以去佛羅倫斯摸一摸真的聖母百花大教堂!」
「嗯,」花慕之笑著點頭:「我還會一些義大利語呢。」
越亦晚忽然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對,卻沒有直接問出口。
是不是宮裡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感覺,太子他不開心呢。
他笑著又聊了幾句,互道晚安後掛了電話,繼續一個人逛偌大的迪士尼樂園。
小孩兒們牽著爸媽蹦蹦跳跳地笑鬧著,情侶們的腦袋上戴著小惡魔角,還有大家庭在城堡前拜託路人拍照。
「SAYCHEESE——」
「CHEEEEESE!」
越亦晚腳步頓了一刻,看著老爺爺老奶奶也在鏡頭裡笑的滿臉褶子,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美國的電視行業有頗為特色的冬休期,從聖誕節以後到一月中旬之間,大部分的綜藝、電視劇、脫口秀節目都會暫停一段時間,讓演員們可以放個假,好好過個聖誕節。
第二期的結果恐怕要等到2031年1月才會公布,他現在也可以好好休息一刻了。
他們十二月三十日晚抵達了臨都的永光機場,父子仨各自告別,加班的加班,陪媳婦的陪媳婦,回宮的回宮。
越亦晚每次與他們分開的時候,都會感覺到微妙的割裂感。
他現在算半個皇族,身份始終在游離。
坐著馬車在夜色中回到東宮的時候,他忽然有種進入森林般的感覺。
高聳的宮牆猶如一幕幕松木蒼柏,隱約的宮燈如同此起彼伏的螢火,又或者野獸的眼睛。
而他坐著馬車進入這森林的深處,去見他被囚禁的王子。
如果……可以帶他離開這裡,去各處看看就好了。
馬車在東宮門外停下時,越亦晚一掀開帘子,瞥見了花慕之提著錦燈正立在門口等他。
「我回來了。」他下意識道。
花慕之把宮燈交給了御侍,笑著張開了懷抱:「跳下來吧。」
越亦晚眼睛一亮,從略高的馬車上跳了下來。
然後落了個滿懷。
「我給你帶了好多零食。」他把臉埋在他的懷裡,悶悶道:「帶了巧克力薯片果凍還有辣條——」
「好。」
花慕之揉著他的小腦袋,牽住他的手,帶著他往回走。
明明只是離開三四天,卻好像是分別了半個月一樣。
「我還給你帶了畫著小丑的T恤,再丑也穿給我看一下!」
「好。」
「對了!給你帶好幾個毛絨公仔!放在臥室吧。」
「嗯,還有什麼?」
「我餓了好幾天……」越亦晚忽然停了下來,小聲悄悄道:「要不,先回去滾個爽?」
花慕之笑意不減
「好,餵飽你。」
其實年輕人應該有節制才對。
剛嘗到甜頭容易玩太過,甚至兩人同處一室都會忍不住毛手毛腳。
然而他們兩一個趕了好幾天的稿子,一個是剛忙完競賽作品又去了趟國外,這一見面似乎靈魂交流可以先往後靠靠。
太子本來是個克制又溫柔的性子,被他撩來撩去也漸漸放開了許多。
小別勝新婚先來一次,完事了洗完澡再來一次。
等兩個人氣喘吁吁地洗完了澡,才終於到了分發禮物的環節。
「還是……要克制一點比較好。」越亦晚擦著頭髮正色道:「我怕皇后訓我。」
「有節制也是看你。」花慕之幫他裹好毛巾,語氣頗為無辜:「我向來很有分寸。」
「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越亦晚若有所指地瞥了他一眼,扭頭把箱子裡的兩個娃娃抱了出來,又開始拿其他的禮物。
「這個是什麼?」花慕之忽然看到了一個草莓狀的小瓶子,拿起來分辨著英文標籤:「潤滑……液?」
越亦晚懵了幾秒,下意識地想把它拿回來:「我沒有!」
「那這是什麼?」太子晃了晃手裡的小草莓:「解釋一下?」
某人紅著臉憋了半天:「那,那你做擴張的時候輕一點!」
「現在?」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