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彭布的日子,過的遠遠地比他想像的還要慘。

  他沒想到自己會直接淪陷到這一步——

  婚後的所有資產連本帶利被挖了個乾乾淨淨,比三歲小孩吃冰淇淋還要來的乾淨,房車戒指名表其實這麼多年他也不清楚有多少了,對方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更可怕的,是他給其他情婦和孩子買的房產。

  國內的有那麼幾套,位置都添置在度假勝地。

  國外更是有好些,亞洲歐洲美洲全都有。

  但是這個東西,一旦被查出來,在臨國的法律里是全部都歸婚內財產,而且在離婚官司里是可以被瓜分的——

  那花憶之明明出身在一個無權無勢的沒落皇室里,偏生家裡的人不光認識好些名流政要,跟銀行家們也走得頗近,直接安排人用合法合理又令人絕望的方式過來清算。

  這專業人士一查,一切就清清楚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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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這時候倒是完全冷靜得很,畢竟兩孩子都在她身邊,也用不著顧慮什麼。

  這麼一來,那馮太太是徹底沒了富貴日子過不說,所有情婦的房子都收到了通知,要儘快封鎖拍賣,那些個嬌小姐貴太太們過慣了被嬌養寵愛的生活,這時候也全都懵了,有的人甚至連住處都沒有,直接流落街頭——然後在街邊電話亭里哭著喊著求他救救自己。

  ——誰他媽來救救老子啊?!

  彭布是真沒有想到,這女人能狠毒到這種地步。

  他原本想著,皇室的人是最要面子的,真撕破臉了,她一個女的二嫁得有多掉價啊,有沒有人要都是個問題。

  手上拖著兩孩子,自己出身也就那樣,家裡連個官兒都沒有,就是什麼舊封建的皇室——好意思撕破臉嗎?

  結果花家那一家子人,不光把他的牌全推倒了扔到一邊,連桌子都給掀了。

  甭管他去哪裡,銀行職員也好,客戶和老友也好,全都能看見他的第一時間想到他跪下來痛哭流涕還被親媽抽耳光的畫面,連帶著露出複雜又憋著笑的眼神。

  真是要了親命了。

  而在另一邊,越亦晚幫長姐打理著這些事情,處理的都還算利落。

  他只安排花憶之好好休息,奶孩子都看心情,自己快樂最重要。

  小郡主暫時寄養在太后旁邊,小世子則由皇后和宮人代為照顧,電動泵奶器也非常好用。

  花慕之去調度律師團和銀行那邊的事情,一個人聯動著諸多的人脈。

  而越亦晚也沒有閒著,早晚陪著長姐聊天逗趣的空餘,去做輿論工作。

  ——不就是,買!水!軍!嘛!

  這個他太擅長了。

  早年間戚麟被黑成墮落天使,還一度傳出什麼被諸多老男人包養的奇怪傳聞,路人粉兼事業粉越亦晚聽不過去了直接跟自己助理寫了個條。

  第二天那網上的新聞就撤了個乾乾淨淨,好些垃圾營銷號直接被炸。

  不過這事兒直接讓坊間傳聞這戚麟不光給時國好些大佬賣屁股,甚至賣屁股賣到臨國去了——真是白皮鱗!

  長公主這一次直接公開出席了記者招待會,並且條理清晰態度冷靜地陳述完所有相關事實,得體到了幾點。

  然而網上熱度直接爆炸,更有好些人爭論不休——

  是的,即使是這麼板上釘釘的石錘,連渣男哭著認錯下跪的視頻都出來了,還是有人強行『中立』、『等反轉』、『各打一棒』。

  @景行: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啊,她那麼好男的都出櫃,怕是婚內不和諧的可怕吧,這種家事就不要摻和了,皇家的陰私多了去了,誰知道這些真的假的。

  @瑪麗奧燉蘑菇:港道理,這男的怎麼可能有這麼多情婦,而且這公主的表演痕跡也太重了吧——她真要碰見這種事情,被相處十多年的老公帶這麼多綠帽子,那她還不哭?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沒紅,搞不好是早就下好了套子想爭家產吧?

  @竹取熊貓:樓上都瘋了吧!!這種事如果真是皇室碰瓷做局仙人跳,至於扯這麼多嗎!這兩個人肯定都不是什麼好人啊!我誰都不站!

  越亦晚差點手滑把手機掉馬桶里。

  他想了半天,直接給自己認識的好些人打了幾個電話。

  有時候,人脈這種東西,給錢不一定能驅使的動,但是多欠欠人情可能讓事情意外的順利。

  沒過多久,各大新聞報刊和電視報導就開始以更加熱情的態度充分討論這種事情,好幾家電視台還做了專題報導。

  不僅如此網絡上從知乎到微博到豆瓣到推特,各種華語外語社區里全開始濃墨重彩的以不同角度發出同一個聲音——

  「女性勇於逃離錯誤的婚姻,何錯之有!」

  這不是在煽動女權主義,是在弘揚平權。

  憑什麼男人三十一枝花,是待價而沽,女人就是嫁不出去的老處女,沒人要長得醜?

  憑什麼男性結婚離婚都不會影響風評,女人卻會被當做商品和玩物一樣被品頭論足?

  一個巴掌拍不響?打你耳光響不響!

  絕大多數的民眾,都是跟著普遍風向走的。

  他們並分不清楚營銷號與機械轉發,更沒有興趣去理解真實的複雜糾葛,只顧著去看各種狗血又勁爆的料子,瓜越是沒下限他們就吃得越歡快。

  於是各種小報還有道聽途說的路人,就開始含沙射影,說這男的不光不舉,而且還有各種心理問題。

  說實話,一個生殖欲這麼旺盛的男人,絕對有嚴重心理問題。

  這些料子全都是在各種匿名論壇或某些難以追蹤的途徑里一點點滲透的,以至於想告名譽誹謗都沒有用。

  長公主的形象直接極大程度地扭轉回來,不光獲得了大多數男性和女性的認可,好些人甚至認為她代表了新時代女性的獨立和勇敢。

  @戲謔的巨怪:我一直覺得,最大的勇氣,是敢於深愛,也敢於放手。她做到了。

  @予澄:那些直男癌都閉麥!!憶憶勇敢飛!我們永相隨!!要幸福鴨!!!

  然而長公主暫時還沒有抓到幸福鴨,她還在哼哧哼哧地做產後訓練。

  生孩子這事,會無可避免的長肉。

  妊娠紋並不算明顯,但是贅肉和浮腫是避免不了的。

  要控制飲食,控制糖分和碳水的攝取,更要跟著專業的教練進行產後恢復,把肌肉力量重新找回來。

  她剛休息完沒多久,就開始投入到恢復健康的大業里,在月舟殿裡天天汗如雨下。

  越亦晚本來是想本著趁著休息多陪陪公主的心思,也跟著過去鍛鍊,這一鍛鍊就感覺腰都快斷了。

  明明已經快要三月了,怎麼著也是春風和煦的時候,然而他在健身房裡哪怕是多做幾個平板支撐,都感覺自己正在夏天的太陽底下暴曬,而且是正面曬完反面曬。

  花慕之這些天料理著姐姐的事情,等確認都進入正軌了,才終於去月舟殿探望他們。

  結果還沒走近,就聽見頗有些慘烈的嚎叫聲。

  「嘶——」

  「慢點慢點我韌帶快斷了——」

  「啊啊啊疼!!」

  「教練我真的想休息一會兒嗚嗚嗚你別那麼凶——」

  怎麼聽著……是小越在慘叫呢?

  他一走進去,就看見花憶之披著毛巾在喝水。

  小腿和腹部的線條已經明顯地回收了許多,看起來線條頗為漂亮。

  越亦晚跟鹹魚一樣被摁在軟墊上,還在咬著牙試圖做挺身訓練。

  他一瞧見花慕之,就露出小柯基一般可憐巴巴的眼神:「殿——」

  「墊好頭再來三個!」教練吼了回去:「不要停!」

  花慕之定了三秒,扭頭看旁邊的姐姐。

  「他體質怎麼比我生完孩子還要差?」花憶之挑眉道:「你平時不帶著他一起去健身房?」

  太子想了想,還是如實交代:「試過幾次,但是他會撒嬌。」

  會嚶嚶嚶哼哼哼嗚嗚嗚地滾來滾去,而且會纏著他要親親要抱抱甚至躲起來。

  寧可宅在夕清閣里一萬年也不會去運動。

  於是姐弟兩默契的看著他做完最後半個小時的訓練,然後教練終於看向了花慕之:「殿下,您幫他放鬆一下?」

  越亦晚趴在那癱地非常警覺:「你們要怎麼放鬆?」

  不會是跟禮訓期那些個瑜伽一樣要搞迷之體位吧?

  「不,很輕鬆。」花慕之走上前去,接過了教練遞過來的泡沫棒,慢條斯理道:「就是按摩而已。」

  溫柔,又舒適的按摩。

  越亦晚心頭一喜,看向長公主時有點扭捏:「不太……好吧。」

  萬一要按摩到什麼很色情的部位呢。

  太子蹲了下來,笑著把泡沫棒放在了他的屁股上。

  然後用力滾動了一圈,連肌肉都跟著被揉開——

  「嘶嘶嘶嘶啊啊疼TAT——」

  花慕之知道他簡直上下都動不了了,手下微微鬆動了些,從屁股一路滾到了大腿上。

  酸痛到爆炸的感覺非常直接的躥到了天靈蓋——

  「我的天啊啊啊老公求你輕一點成嗎!!!」

  他媽平時被殿下摸摸大腿親親細腰那真是要多爽有多爽,今天全程都跟酷!刑!一!樣!

  太子你好狠的心QAQ!!!

  花憶之在旁邊笑著搖頭。

  弟弟他這是娶了個多粘人又可愛的妖精回來。

  -2-

  一個月產後恢復的同時,越越同學六塊腹肌的輪廓終於出來了。

  他之前太瘦了,簡直跟豆芽菜一樣,滾完床單之後也只能撫摸著太子的胸肌腹肌默默感嘆。

  這一個月里,不光是越越得到了身體狀態和精神狀態的飛躍,連帶著太子也感受了一下什麼叫更緊更欲罷不能。

  兩人生活幸福圓滿的同時,互相催稿的日常還在繼續。

  越亦晚成功奪得了YHY大獎賽的冠軍,直接成為了《YOSH》的專欄特邀編輯,可以每周進行對不同面料、剪裁等方面的介紹,等於也是連載選手。

  而太子殿下的《風鳥花月》,也終於在存稿二十章之後,開始在古耽頻道連載。

  由於轉組的緣故,他遇到了新編輯樁樁,對方是軟萌可愛的年輕姑娘,也也很敬業地幫忙看新文的設定和大綱。

  這本書講的是宮廷侯爵之間的事情,深宮中的太子原本以為自己將沉寂一生,卻意外遇到了活潑又古靈精怪的商人之子,不僅如此,他們還攜手共度多次慘烈的宮斗和政鬥,如同暴風雪中的求生者一般。

  故事走的是細水長流的路子,本身文筆和劇情都頗為到位。

  太子從小就是古文觀止開的蒙,舊書新書駢四儷六全都清清楚楚,老教授那練過的筆更是不計其數,寫起這種古代風格的小說來更是令人側目。

  他不光能夠娓娓道來宮中的瑣碎小事與重要場合,引用詩詞典故均是信手拈來,更可怕的是,文中對於古代貴族生活的熟悉程度,讓人簡直以為他真的是親眼經歷過這些的。

  網友伊評論《風鳥花月》2分:

  太太絕對查了好多資料吧!!這是我見過的對貴族吃食、玩樂、宴會,還有各種生活細節描寫得最有代入感的文了!這有錢人的味道竟該死的甜美!

  網友吸貓狂魔文定諤評論《風鳥花月》2分:

  吹爆我家山樆太太!!這是什麼神仙小可愛考據的這麼清楚,連六藝里怎麼騎馬射箭的細節都查的明明白白!!!寫的好詳細啊!!!

  太子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

  其實……沒有查資料呀。

  新文還沒上榜,每天就開始幾十幾十的漲收藏,甚至讓人開始思考這些外星來客般的新讀者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但是還沒過多久,就有人在評論區留下讓人不太舒服的話——

  「怎麼感覺,跟綠輕太太的書有點像?」

  「是啊,我也看到既視感了,但是還蠻好看的。」

  「樓上的懂什麼叫KY和愛別提嗎:)」

  然而花慕之並顧不上管理評論區,他甚至沒有看見這些留言。

  因為三月的頌春時馬上就要到了。

  今年由於公主生產,皇室繁忙的緣故,直接把時間從月初推到了月底,但同樣要做出隆重的儀式來。

  第一是要感謝春神東君,為趕赴而來的神明們給予隆重的禮讚。

  戲劇、舞蹈、歌唱等等形式的表演,全都會一一展開。

  第二,便是要率命婦們親務農桑,猶如明朝那時的先農禮、親蠶禮一般。

  不僅要六肅、三跪、三拜,還要親手採桑、餵蠶、唱誦採桑歌。

  等諸多禮儀行過了,最後還要帶著宮眷們吃一頓迎春宴。

  越亦晚也是第一次跟著大家一起準備這些事情,主要時間還是花在哄兩個小孩兒上。

  小郡主才五歲多,正是調皮愛玩的時間。

  小世子是個粉嘟嘟的小娃娃,偶爾瞧不見人陪著他了會可憐巴巴的哭很久。

  等到了頌春時,這日子就過得跟打仗一樣。

  凌晨四點就要起來梳洗打扮,完事了要提前去檢查桑樹和春蠶的情況,連吃飯都是匆匆扒幾口。

  不僅如此,到了凌晨六點,也就是天色既亮的時候,命婦已經排作長龍等在了宮門外。

  如今自然沒有丞相首輔,王公貴族的數量也頗為有限,許多誥命都是與皇室交好的政要眼巴巴求來的。

  畢竟也是榮耀的象徵啊。

  這一折騰,就從早渾渾噩噩的跟排練舞台劇一樣忙碌到晚上。

  越亦晚全程都跟著划水,基本上是見人就笑,聊天也只捧哏式應和,其實腦子裡一直在想到底什麼時候開飯。

  他快餓壞了。

  然而中午大家吃的都很清淡,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全素宴,連湯水都沒有肉味。

  百禽百牲的供品都早已呈到了神台前,要先由天上的春神來享用,沒他們的份。

  雍王殿下聽著貴夫人們嬌小姐們掩唇低笑,默默嚼著魔芋做的海參,只覺得想吃肉想的頭禿。

  下午並沒有午睡的時間,自然又是要去桑林和蠶壇上唱著歌繼續行禮。

  等終於到了晚上,越亦晚已經又困又累,人都頗有些恍惚了。

  太子知道他狀態不好,遠遠地給洛御侍使了個眼色。

  於是在賓客們談笑晏晏的同時,御侍不聲不響的布著菜,銀夾一滑就給雍王多上了兩例芝士焗珍寶蟹,還添了好些烤羊肉與烤鵪鶉。

  越亦晚喝著菌菇湯啃著蟹腿,心想自家御侍果然是好人,回頭得給他漲工資。

  花慕之就遠遠地那麼望著他,看著那銀髮青年笑眯眯地吃完一整盤的食物,嘴角跟饞貓似的還沾了些孜然,只垂眸笑了起來。

  他雖然坐在政要之間,聽著那些男女官員明著互相吹捧暗裡唇槍舌劍,習慣性地左右應對著,如同父親一般平衡著兩個政黨之間的關係。

  但是聊著金融情況油價外匯,還是會下意識地看向他。

  吃起東西的時候臉頰都紅潤了好些,眼睛裡也泛著光。

  真好啊。

  就這麼寵著過一輩子吧。

  洛御侍一瞧見太子坐老遠眼睛還掛在雍王身上,感覺簡直是領導視察一般的頭皮發麻,不光幫越亦晚添蟹茸粥倒鮮橙汁,連溫熱的毛巾都遞了好幾回,照顧得簡直無微不至。

  越亦晚感動地熱淚盈眶——這就是雪中送炭!

  不光是送炭,還送生蚝送羊排送雪花牛肉!

  回頭就給他發勞模獎!

  也就在此刻,他終於恢復了好些精力,開始提起精神去聽其他宮眷們都聊了些什麼。

  他坐的這個長桌上也有不少的男女,本身都是官員的伴侶或者子女,似乎長桌上彼此都頗為熟悉。

  那話題聊得天南海北,但免不了借關心的藉口互相探聽些**,甚至明里暗裡炫耀擠兌。

  ……還真是常規展開。

  越亦晚低頭戳著青口貝,忽然聽見有個婦人聊了半晌自家兒子的婚事,突然就把話題拐回了長公主身上。

  「你現在這個樣子,怕是不好嫁人了吧?」

  花憶之抬起眸子來,正欲擋開這個刺探,沒想到雍王直接開口了:「您在說什麼?」

  「這……也沒什麼。」那婦人訕笑了一下,自討了個沒趣。

  「殿下輪才貌品德,哪一樣不是人中龍鳳,」越亦晚揚眉笑了起來,看起來客氣又溫和,可說話的內容卻直截了當:「您是覺得,二嫁便是失了體面,還是無論如何,都該委曲求全?」

  話音未落,旁邊一個年紀較大的老夫人又開了口:「既然雍王都提到這個了,那有句話,我作為長輩也該說道說道。」

  「這婚姻裡頭,哪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嫁給誰不是忍著?」

  她這話一出來,忽然就有好些人跟著點頭應和,其中還有些雲英未嫁的少女。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這東家長西家短,免不了是互相遷就的,」老婦人擺手道:「忍忍就過去了,不都是這麼過來的。」

  花憶之直接給了越亦晚一個眼神,後者利落的閉嘴。

  您來,您儘管發揮,我把舞台讓給您。

  「您的意思是,」她的笑意漸漸加深:「倘若我挨打,受累,眼瞧著那男的出軌成性,在外風流無數,也得忍著,是這意思嗎?」

  那開口的老夫人臉色難看了些,卻仍然不肯低頭:「哪個男人不是有些風流的?」

  「我這還沒有開口,您就勸我要大度,要寬容。」花憶之語氣依舊不急不躁,反而動聽地如同在念著詩:「真若是被打落了牙,家裡領回來十幾個私生子,您恐怕也只同著老姐妹們一塊嗑著瓜子看著熱鬧,巴不得我家的事再熱鬧些吧?」

  「你——」

  「您這麼擺出一副明事理的模樣,用長輩的身份讓我犧牲自己,回頭等我真的落了難,再不痛不癢的勸上幾句。」她望著那老夫人,眸子如一泓秋水般動人,聲音婉轉間還帶著笑意:「這是過得有多苦,才盼著把其他後輩也一塊拉下去?」

  「你這是強詞奪理!我怎麼也是你姑母,有這麼說話的嗎!」老夫人怒極,聲音都強硬了幾分:「我們都是為你著想,還能盼著你過得不好嗎!你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說話竟如此沒有分寸!」

  「那您的意思是,只要您是長輩,便是喚我跳下山崖,我也得從命?」

  長公主抿了一口荔枝酒,輕嘖一口道:「看來您家裡最近幾年確實不太如意,也該我安慰您不是?」

  「聽說您家的二兒子,那賭癮還沒戒掉呢?」

  這話一出,那老夫人直接白了臉色,冷哼了一聲就悶頭不答了。

  越亦晚一臉敬仰地聽完了全程,又看了眼瞬間開始專心吃飯的眾人,默默在心裡給她點了一萬個贊。

  長公主SLAY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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