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等一堆事情搞完,越亦晚直接回了東宮倒頭就睡,累得在被子裡睡成一團。
花慕之知道他睏倦得很,梳洗完不忘給他按摩肩周和腰,又順手點了助眠的香薰蠟燭。
等兩人一覺睡醒,已經是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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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許久沒有這樣相擁著睡到中午了。
越亦晚還沒有醒,把臉埋在他的胸前,長長的睫毛垂落著,可愛的讓人想揉揉他的臉。
花慕之順勢把他摟著,一隻手翻出了手機。
很久沒有去看評論區了。
他這些天裡本職工作太忙碌,山樆這個帳號就變成了沒有感情的發文Bot,時間一到自動吐出存稿,作者有話說基本上空白著。
這一點開,他還以為自己進錯評論區了——
好些個負分觸目驚心的掛在那,而且還有好些個評論撕作一片,甚至有人罵的極為難聽,仿佛是在一塊痛罵著哪個十惡不赦之人。
花慕之揉了揉眼睛,又刷新了一下評論區,瞬間又湧進來好幾條負分。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2分,也是第一次遇到刷負。
雖然讀起來有些不舒服,但大概看個三五條,就能看到大概的前後因果。
他這本書的構思,似乎和另一個叫做綠輕的寫手撞了。
讀者暴躁老哥評分-2:【垃圾抄襲融梗狗滾出晉江】
《君為故》寫的是溫柔皇子攻配桀驁王爺受
《風鳥花月》寫的是溫和太子攻配通達商人受
《君為故》里是先婚後愛
《風鳥花月》里也是先婚後愛
《君為故》里皇子攻為了受去跪太后求赦免
《風鳥花月》里太子為了受去求皇帝給他免規矩
……
梗也一樣!人設也一樣!就差逐字粘貼了!垃圾!負分拿好不送!
花慕之愣了一下,其實沒太看懂他憤怒的點在哪。
撞思路這種事……只要寫作的具體情節完全不同,應該就沒問題吧。
他往下翻了幾頁,又看到了別的評論。
讀者寒祿**評分-2:【賤狸今天道歉了嗎】
人家的皇子因為馬術被女配一見鍾情,你這兒太子就騎著馬撩受,
人家的皇子穿紅袍子,你這兒也跟著穿紅袍子,
複製粘貼累不累啊,有臉說自己是原創嗎?
融梗融的很輕鬆吧?你真噁心!
花慕之看到這裡,索性直接退出界面,去看那本自己『抄襲』的原作《君為故》。
故事也是古耽,但敘事風格和文筆與自己截然不同。
但確實如剛才那幾位所言,好幾個梗都有些眼熟,自己看著看著都有些自我懷疑。
可他……確實是第一次看見這些故事啊。
花慕之確認了下發表時間,心裡更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君為故》跟《風鳥花月》一樣,都是提前開放存稿文案預收,但它的記錄時間是在去年的十一月,而自己這本則是在今年一月才掛上的。
他只感覺自己好像突然沾了滿身的髒污,似乎什麼都說不清了。
負分這個東西,第一次遇到的時候,就讓人感覺是自己親手創造的宮殿裡露出巨大的裂縫。
它看起來猙獰、可怖,而且透露著令人不安的惡意。
花慕之不但收到了第一個負分,而且這一連串的刷下來,讓好些剛點開這本書的路人都覺得好奇。
「路人求問這是怎麼了?」
「本來覺得這本書挺好看的,作者原來人品這麼差,那我也打個負分吧。」
「兩本書都看過,沒覺得撞啊……古耽來來去去不都這些套路嗎?」
越亦晚睡的正香,只感覺背上那輕柔撫觸的手掌忽然在脖頸旁停留了許久,便迷迷糊糊地趴在他胸旁抬頭看了一眼。
「早啊寶貝兒。」
花慕之垂眸親了下他的額頭,幫他又掖了下被子:「早餐想吃些什麼?」
「直接吃早午餐好了,」越亦晚熟練地拱著翻了個兒,躺在他的臂彎里看他在瀏覽些什麼信息:「這是什麼?」
花慕之只簡單解釋了幾句,懷裡的小傢伙直接炸毛了:「誰給你刷負了!我去干他!」
「但是她那本書,確實比我這本發表的早,我占不到理啊。」
「你不可能抄襲的,」越亦晚果斷搖頭:「肯定這裡頭有別的緣由。」
「編輯那邊怎麼說?」
花慕之怔了一下,忽然想到自己也好幾天沒看到消息了。
編輯樁樁似乎很忙,暫時還沒有給他發消息。
倒是之前認識的朋友夕暖給他留了幾條消息。
【夕暖】:我在小粉紅論壇看到你了——怎麼回事?
【夕暖】:在嗎?你還好吧?
【夕暖】:但願你沒有融梗抄襲吧……話說回來,論壇里有些人罵的很難聽,你別往心裡去。
越亦晚跟著他一塊看完這幾條消息,忽然道:「我覺得這個是碰瓷。」
「碰瓷?」
「見過那種主動撞車頭然後哎喲喂倒下打滾的老大爺麼?」越亦晚氣鼓鼓道:「那個人估計也是這樣,她跟你撕,自己賣慘裝無辜,又能給自己吸引好些流量,又可以博取同情。」
花慕之微微皺眉,點開了小粉紅論壇,第一頁的帖子就掛著自己的名字——
【融梗新人王山樆後台無限大!只為抄!盡!天!下!】[1][2][3]……
這帖子裡頭不僅有詳盡的調色盤,把他的文和那綠輕的文比在一起,段落對段落的進行扒文,紅紅綠綠的看著讓人眼花。更可怕的是,還有好些其他的古耽文也被聯繫起來,各種類似的情節和描寫全都進行梳理,各種嘲諷和侮辱更是令人咂舌。
這粗淺一看,簡直融合了幾十本書的精華,雖然沒有出現過複製粘貼的同樣用詞,但是撞人設撞告白撞劇情之類的數不勝數。
越亦晚看到這已經氣急,直接坐起來道:「我去給律師打電話!」
「等等。」花慕之伸手摟住他的腰,語氣淡定了許多:「不用著急。」
他忽然隱約的感覺,自己才是被抄的那一個。
自己當然不可能爆馬,為了告訴他們這些都是自己從皇室生活里實際取材出來的。
但是至少在某些方面,他能敏銳的捕捉出好些蛛絲馬跡出來。
他起床洗漱,陪著越亦晚吃過了早午餐,又開電腦處理完大部分的郵件和公務,才再開始花時間來研究那本《君為故》。
她那本故事講得是一個異國的王爺遠嫁給一位皇子,在適應兩人生活的同時也在為他出謀劃策,兩人共同改變了朝堂的格局,同時情愫也逐漸加深。
故事裡同樣也出現了君子六藝,各種看似考究的皇室生活細節,以及有趣又不失溫情的相處細節。
可問題在於,綠輕的那些故事,情節之間是沒有邏輯鏈的。
自己的事件順序有明確的時間線和發展鏈,可她的故事全是東拼西湊,敘述的並不完整,仿佛單元劇一般。
而且她雖然開放存稿預收的時間比自己早兩個多月,開文的時間比自己的早一個多星期,可故事的實際發展進度一直比自己慢。
有抄襲嫌疑的文段發表時間一對比,基本上自己的都是早發的。
花慕之看了許久,給夕暖回了條消息。
【山樆】:我最近工作有點忙,剛看到消息。
對方很快回了過來。
【夕暖】:我在論壇吃了幾天的瓜,感覺這事兒不對勁。
他們準備調色盤的速度太快了,匿名樓里也一唱一和,跟早就排練好了一樣。
【山樆】:我沒有抄,而且具體情節的發表時間比她早,但是她是怎麼做到和我有這麼多重複的情節,全文存稿的時間比我早的?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半晌才回過來一條消息。
【夕暖】:確實做得到。
【夕暖】:她可能把自己這本預收的內容替換過,十一月時並不是這一本。
當時可能預收的是小說A,過了一段時間以後再調換成小說B,但是預設時間依舊保留。
花慕之怔了一下,回復道:「那我應該翻案了吧?直接去論壇發帖就可以了嗎?」
【夕暖】:你有別的證據嗎?
花慕之思考了一會兒。
他還真有。
而且有好多。
這事兒完全要感謝他那喜歡留個紀念的太后奶奶。
太后一直喜歡四處照相合影,她經歷和見證了太多的變遷,因此格外感慨時間的流逝,總是吩咐宮裡的御侍多拍些照片,每年梳理之後再整理成冊。
自己許多公開訪問的照片當然不能發到這裡,但私人照片稍微處理一下,應該還是問題不大的。
上次去京郊莊園騎馬時的留影、家裡古琴的樣子、自己親手畫的山水潑墨,還有八卦九疇的推演筆記……
自己今年外務太多,特意寫的是這種能夠參考許多舊有經驗的題材,手速也快了不少。
——也得虧是現實中都有存檔,不然真沒辦法翻身。
「亦晚,幫我拍個東西。」
「誒?好!」
於是洛御侍與霍御侍一塊在書房裡清理場地布置背景,讓拍攝時這兒看起來只是尋常的豪宅。
又點了沉水香助興,搬了留著斷日紋的海月清輝琴來,布置在了案間。
花慕之做事謹慎,不敢讓華袍長袖入鏡,便換了西裝來,只在鏡頭前露出一雙手。
他當著越亦晚的面,親手彈了那曲《雉朝飛》。
-2-
故事裡的太子對那嬌憨的新侶起了情思,又不肯對他明說,便獨自坐在芭蕉下撫琴。
雌雄群飛於山阿,我獨傷兮未有室。
時將暮兮可奈何,嗟嗟,暮兮可奈何。
他一落在在那古琴前,哪怕穿得西裝革履,也忽然讓人感覺一切都靜了下來。
只隨手寥寥幾音,便猶如長風穿堂而過,既幽且徐,連內心的躁意也一掃而過。
天和風日暖,極目晴嵐霄漢遠,紅紫花如翦。
爪起摘音,又或者虛扶琴弦,那長弦在他的手中,竟如同被馴熟的雀鳥一般,一舉一動無不悅耳溫沉,哪怕是聽不出曲中舊詩,也能識得那悵然的心情。
何時該攏指放指,又該如何按弦搯起,那一雙骨節分明的長指無不熟稔如鵲羽輕擺,聲聲清潤從容,連微微的餘音都格外清晰。
現代人只用學撫琴,可太子是要學琴的同時也學禮的。
不用左手時,中指應支撐在十徵上,猶如孤鶴臥翅一般,以彰顯姿儀。
無數的細節都被錄製了下來,展示的並不張揚,卻也含足了底氣。
書中那太子曾撫琴而笑,心裡只想著那浪蕩又天真的太子妃,一抬首卻望見對方正拎著新獵的兔子輕快跑來,還問他這是什麼好聽的曲子。
鳴琴不習雉朝飛,一似儒家未曾讀四書。
太子只點了點他的鼻子,起身陪他去做兔肉炙。
而此時此刻,書外的太子妃拿著手機全神貫注的錄他撫琴的樣子,一人在鏡頭內,一人在鏡頭外,只有琴音里的雉鳥傍風遠去。
越亦晚靜靜地立在古琴前,只感覺自己像是喝了一碗普洱茶。
他其實不懂這些。
什麼琴音,琴譜,又或者是他從前會的那些馬術、棋藝,以及所有頗老幹部風格的古典愛好。
可是他喜歡這樣的花慕之。
自己聽著搖滾吃著燒烤,平日裡又躁又愛鬧騰。
可望見花慕之的眉眼,便會想起怎樣是松煙入墨,眉眼如畫。
看見他撫琴的樣子,心裡的憤懣與生氣也會被撫平,只想這樣久久的望著他。
甚至最近幾日裡,自己還漸漸分清楚了他喜歡哪種香,家裡的那些是胡桃木還是雞翅木。
或許是摟著風雅本尊睡了太久,自己都變得有些騷情。
好事兒。
等這一曲錄完,兩人在屏幕前看了一刻,確認從頭到尾只有琴和一雙手入了鏡,別的都沒有露餡。
然後又一塊去挑了些騎馬的照片,拍了文稿和山水畫,把那書中談論的許多情致超清晰地拍了下來。
越亦晚一邊幫他用軟體模糊背景和裁剪圖片,一邊回憶著《風鳥花月》里的許多劇情。
這……到底是二次元跨到三次元里,還是三次元強行突破次元壁?
小粉紅論壇里連著吃了幾天的瓜,眼見著那山樆不聲不響只按點更新,都議論說這傢伙肯定是默認了,更有好些好事的人一塊去刷負討公道。
各個都不覺得自己嘴臉醜惡,反而道德大旗舉得是亮亮堂堂。
也就在這天下午,山樆終於出現在了論壇里。
他並沒有解釋太多,只把這個存稿預設時間的前後,和不同情節的實際發表時間放了出來,然後附上了好幾個圖片和一個視頻。
「——我更想反問一句,這位女士為何與我有如此多的巧合?」
「君子六藝也好,其他閒情逸趣也好,便是書里談論過的蛐蛐籠子,我家小院裡也掛著兩三個,您呢?」
這樓一開,論壇直接炸了。
[1L颳風要開心啊估計]:臥槽!!山樆出來回應了!!前排遞瓜子飲料礦泉水,兩邊的腿收收啊!!!
[2L我不要吃土]:這這這些情節居然是真的?!我不相信!!還有這個古琴彈得完全不像後期配的音啊,指法什麼的都很正——BUT誰會穿著西裝彈古琴啊口胡!
[3L筆芯殺手]:樓上的重點都錯了吧!!!山樆居然是男孩子!!而且是爪子炒雞好看的男孩子!!!而且還穿西裝彈古琴,我要哭遼這是什麼神仙太太啊!!!
[4L炸醬麵酸菜魚]:你們的重點全錯了吧餵_(:з」∠)_現在我們可以說劇情反轉,實際上是那個綠輕抄襲吧!正義小鬥士們打臉疼不疼鴨,刷負的滾出來道歉啊!
……
這帖子在短短十分鐘內就突破了兩百樓,緊接著還有好些人再次湧入綠輕的文章底下去看個究竟,把前後因果都梳理出來了時間線,給山樆發的這份表格蓋上了吃瓜認可章——
綠輕這篇文原本不溫不火,可後來因為皇子和王爺的相處日常頗為有愛,被微博推文博主引流,開始數據一路走好。
不僅如此,她的這篇文在入V之際就有人開始發出『情節怎麼看過』,『太太你是不是被抄襲了』之類的評論。
隨著相關的評論越來越多,也不知道這人是做鬼心虛,還是真的有恃無恐,竟真的整理出所謂的調色盤,同步發在了微博和論壇上面,還揚言要個說法,不然會一直死磕下去。
由於那事主遲遲沒有發聲,所以好些人也跟風下場踩一腳,還潑上了更多莫須有的髒水。
也正因如此,如今打臉來的時候,大夥簡直跟反噬一樣開始瘋狂召喚綠輕。
「太太你也來跳個舞談個琴啊!有勇氣碰瓷拉踩這時候就別慫啊!人家寫這些可是真會,你寫的怎麼全是百度百科上抄的呀?」
「嘛呀這是什麼神仙吃瓜,自證還得來段才藝展示hhhh」
「我站山樆!有組團給那瓷娘娘刷負的嗎!來呀快活呀!」
綠輕這時候反而也開始安靜如雞,微博也好像突然人間蒸發,千呼萬喚就不出來。
不光如此,好些親友團直接試圖下場反撲,結果把事情攪得更大。
「你們這些拜**癌!看見人家是個男的就開始站了,你國藥丸呵呵呵。」
「合著他消失這麼久就是拍照練琴去了,聽著彈得也磕磕巴巴的,還沒我小侄女好,就這也好意思秀?」
「你們有腦子嗎?他那些錘也叫實錘?這樓空降這麼多怕是請了親友團吧?」
花慕之瞥了眼帖子裡的罵戰,隨手就關了帖子。
越亦晚本來連瓜子零食汽水都搬過來了,準備一邊看帖子一邊嗑零食,看著正帶勁呢正主準備關電腦了。
「哎哎哎你這事還沒解決呢?」
「你還沒看出來麼?」花慕之淡淡道:「他們如今爭得哪是個理。」
求的只是個痛快罷了。
越亦晚嚼著浪味仙,還有點沒聽明白:「咱這邊是支持的聲音不夠多嗎?那要不……我給你買點水軍?」
他以前讀高中的時候還挺喜歡戚麟的,後來忙著現充,真見到蓄了鬍子卸了妝的真人,第二面才認出來這位是誰。
——所以說什麼鬼畜審美才想著蓄這麼多鬍子啊!!
但是有之前義務戰鬥的經驗在,越老闆心想這事兒估計多請點人攪混水就行,連戰鬥準備都做好了。
然而太子風淡雲輕地擺了擺手:「這種事,洗不乾淨的。」
哪怕理全都在你這邊,也照樣洗不乾淨。
第一,是這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人們總是先入為主的喜歡些噱頭勁爆的,聽著像醜聞的惡事,寧可去看那些被刻意放大細節的爛事,也記不得誰是無辜的。
第二,便是任何爭吵只要參與的人多了,最後都毫無道理可言。
人們到最後根本沒有爭誰對誰錯,只是忙著發泄暴虐的衝動與狂熱的情緒。
一起毀掉一個人是多麼愉快的事啊。
他不關心這些事情的下落,也不在意這論壇中的起伏。
自己知道這件事,和不知道以前,生活並無區別。
負分並不能讓他少喝一口湯,又或者晨時能多睡幾分鐘。
只是虛擬網絡中的突然冒出個氣泡而已。
破了也就破了。
花慕之頗為洞察,也對這些東西本身就不感興趣。
他有天生的教養和姿態,發出澄清也只是為了給那些在乎自己的讀者看。
那些個罵爹罵娘罵器官的負分言語,看見了便也就看見了。
猛獅不會回頭理會野犬的狂吠。
越·看熱鬧不嫌事大·亦晚翻了一會兒手機晉江,忽然好奇道:「有人給你砸深水了耶!」
「哎?」花慕之愣了下,好奇道:「又上了廣場嗎?」
「何止,」越亦晚直接舉起了手機給他看:「你已經把高空廣播完全占領了。」
——什麼?!
正在此時此刻,有個叫Volpe的讀者在給他刷·深·水。
日更日更不是夢,深水魚雷來一發!
晉江潭水深千尺,不及深水魚雷砸你情~
你寫,或者還在寫,深水魚雷就在那裡,只增不減。
……
十個,十五個,二十個,二十五個——
越來越多的深水魚雷跟不要錢似的狂轟濫炸,整個評論區和高空廣播全都是深水魚雷的咆哮聲——
這完全是在拿錢砸人啊……
越亦晚看著都懵了:「你這是遇到土豪金主了啊。」
花慕之也看懵了:「我……我不認識他啊?他是不是輸錯數字了?怎麼會砸這麼多?」
「不行!」越亦晚跳了起來:「我也要砸!」
花慕之:「……?」
「不你等等,這個東西——」
清脆的錢袋聲直接清脆地響了起來。
「您已向晉江帳號充值十萬元~感謝支持正版,愛您麼麼噠!」
越亦晚直接伸手狂戳屏幕:「我才是金主爸爸!!」
不!許!跟!我!搶!男!人!
於是又一大片深水魚雷開始瘋狂降落——
砸得那叫一個砰砰響!
花慕之深呼吸了一刻,心想自家蠢媳婦兒是真沒救了。
結果沒過幾分鐘,旁邊的越亦晚又樂了。
「我剛才你上了論壇熱搜了。」
「嗯?」
他揚手把手機屏幕亮了出來,搜索欄下面的熱搜清清楚楚——
『從今天起,山樆就是我男神本神了!』
樓里竟是好些路人讀者甚至還有各種寫手在瘋狂表白,連帶著好多人開始討論他早早就賣了版權,到底有沒有神格。
越亦晚看了好一會兒,哼了一聲。
怎麼這麼多人覬覦我男人!
都走開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