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救命
她一時反應不過來,傻傻的問道:「化形還送道侶的嗎?」
姜林:「……」
宗遇:「……」
姜林板起臉:「想什麼呢?當然不是,我和宗遇已經認識很多年了。」
小青十分疑惑的想:那我怎麼不知道?
她一臉羨慕的看著宗遇:「姜林哥哥的道侶也是化形的大妖怪,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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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遇頓時覺得這小青蛇特別的順眼。
他心情頗好的在儲物戒里摸了摸,摸了個小白玉瓶子,打開倒在掌心,裡頭是一顆色如丹朱的丹藥。
朱紅色的丹藥從他掌心裡飛出來,落在小青蛇頭頂,一接觸到蛇鱗,便如融化一般沒入青蛇皮膚之中。
小青只覺得全身暖洋洋的,雖然不認識,卻知道這是好東西。
「見面禮。」她聽這好看又大方的大妖怪說道。
小青喜滋滋的說道:「謝謝這位大人。」
她想起自己看的話本子,又貼心的加了一句:「祝你和姜林哥哥百年好合。」
姜林:「……」
宗遇沒忍住,嘴角飛快的翹起來。
他咳了一聲,糾正道:「百年那是凡人的追求,我們妖怪要萬萬年。」
小青呆了一下,順著他的話回道:「那祝姜林哥哥和你的道侶萬萬年好合。」
姜林:「……」
他懶得搭理這兩個小憨批,轉身走進了屋子裡。
沒看到白素貞。
他問小青:「素貞又去許家了?」
小青答道:「是啊,今天我們發現了一樹好甜的梨,我洗了幾個放在大廳里了,姐姐說送點去給恩人嘗嘗。」
按照往常習慣,白素貞白日裡去許家,晚上就會安安靜靜的回來。
可這天夜裡,她卻沒有回來。
姜林第二日早上還沒看到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用神識感應一下,神色微微一變。
許家。
正堂之中,許家父母正神色嚴肅的看著自家兒子。
許宣坐在另外一邊,他腳邊有一個籠子,籠子裡有條十分漂亮的白蛇。
籠子門已經打開,白蛇卻沒有出來,優美的身軀盤在一起,微微仰頭看著這家人。
原來是昨日,白素貞來給許宣送梨,恰好遇到許宣的一個朋友送了他一壇自己釀的果酒。
那酒十分甘冽,濃郁的酒香之中藏著淡淡的果香,十分香醇,後勁綿長。
白素貞到的時候許宣已經喝了好幾杯,有些微微的醉了。
因為有些醉了,所以見到白素貞,他幹了一件清醒時候多半不會幹的事情。
「我的白蛇小友來啦。」他笑吟吟的拿出一個杯子,給小白蛇倒了一杯酒,十分熱情的招呼她,「來嘗嘗,十分醇香。」
白素貞對恩人十分信任,而且面前這淺金色的酒液聞起來確實很香。
她伸出舌頭舔了一口,身子瞬間後仰。
好辣!
沒嘗過酒味的白蛇可太不習慣了。
她想,恩人居然騙我!
可還不等她不高興,舌尖上辛辣的酒味過去之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回味悠長的甘香。
咦?
恩人好像,也沒有騙我?
她又試探著湊過去,伸出蛇信子嘗了一小口,甚至像模像樣的閉上眼睛回味了一下。
不知不覺,一杯酒就全進了肚子。
許宣一邊喝酒一邊看著這一幕,他眼角眉梢都沾上了醉意,心情極暢快,笑道:「可見我這朋友的酒釀果真是佳品,連白蛇都愛上了。」
一邊又自書房取出紙筆來,揮毫潑墨,不多時,一幅栩栩如生的白蛇飲酒圖便躍然紙上。
許宣舉起畫作就給白蛇看:「你看我畫的像不像……」
卻見那白蛇渾身沒骨一般癱軟在石桌上,已然醉死過去了。
許宣啞然失笑,趁著醉意興致,又洋洋灑灑在紙上寫了一篇《某月某月與蛇友共飲》,終於也撐不住酒意,趴在院子裡睡過去了。
近黃昏的時候,書童過來想喚自家公子去用晚膳。進庭院聞到一陣酒氣,遠遠看到自家公子趴在桌子上,無奈搖頭,心想這樣喝醉了也不怕傷涼。
結果一走到近前,書童差點唬了個魂飛魄散——公子趴著的石桌旁邊,趴著一條數尺長的白蛇!
書童不敢驚擾,小心翼翼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自家公子一番,見身上不見傷口,呼吸綿長顯然是睡得正好,才終於放下了心。
至於這白蛇……
細看之下十分漂亮,鱗片純白近乎泛著銀光,一望便知不凡。
這蛇似乎是睡著了,書童不敢去碰,叫了家中家丁過來,讓他帶東西將白蛇捉住。
那家丁一間白蛇,便雙目放光:「這等罕見白蛇,怕是價值百金!」
他去尋了個網口細密的籠子過來,將醉倒的白蛇捉起來,稟報老爺夫人。
許老爺和許夫人也是唬了一跳,確定許宣無事才安心。
他們將許宣叫醒,以一種十分慶幸的語氣說了這件事。
哪知許宣卻面色一變:「那條白蛇呢?」
許夫人道:「和善將它捉了,準備明日天亮去賣掉呢。」
聽說只是說了,許宣鬆了口氣。
他正色道:「娘,你們誤會了,這白蛇可不是什麼害人的蛇,它是我的朋友。」
許夫人茫然:「什麼?」
許宣便將自己和白蛇的經歷說出來了。
他笑著說道:「我不過偶然救了它,它就念念不忘,時常送我一些好吃的東西。可見是個知恩圖報的,雖然是蛇,比許多人都要強多了。」
可聽他這樣講,許老爺和許夫人非但沒有鬆口氣,反而更加擔憂。
「這……」許老爺是個商人,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也算是有些見識,「若是如此,這白蛇怕是個來歷不凡的。這等靈慧,已經近乎妖了。」
妖,對於凡人而言,終究是神秘又恐懼的。
許老爺斷然開口道:「我們許家不過是尋常門戶,還是不要招惹這等靈物為妙。宣兒,你等著白蛇醒了之後,好生同它說說,讓它以後莫要再來了。」
許宣卻不贊同:「爹,我都說了,小白是我的朋友。我不過偶然救他一命,他一直記著,時常來看我。這樣知情義的蛇,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
白蛇幽幽醒轉的時候,聽到的就是許宣和父母的爭論。
她天性聰慧,不過聽了幾耳朵,就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安靜的看了恩人一眼,又看看許老爺和許夫人。
籠子裡的白蛇忽然動了。
它慢慢從許宣腳邊的籠子裡遊了出來,靠近上首主位所在的地方。
許老爺和許夫人在它動的時候就停下了話語,見她靠近更是渾身都緊繃起來。
就見這白蛇慢慢纏上桌角爬上了桌子,來到了桌子擺著的果盤前。
也不知她是怎麼做到的,那尾巴尖一纏,就將果盤裡的梨卷了起來,穩穩放在了頭頂。
她頂著個黃澄澄的大梨子游到了許夫人的面前,淺金色的瞳孔看著對方,尾巴尖尖還衝著許夫人晃了晃。
許夫人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數息之後,才恍然:這,莫不是讓自己吃梨?
就聽許宣笑道:「娘,小白這是在逗您開心,讓您吃梨,您可別害怕他了。」
到底白素貞還是沾了自己這身皮相的光。
她修煉了這麼些年,靈性非常,全身鱗片雪白無暇,每一片都如上好的玉石一般仿佛帶著瑩瑩光輝,半點沒有尋常蛇類的黏膩恐怖。
許夫人不動,她就頂著梨子一直耐心等著。
小小的腦袋跟梨子對比起來可憐的不行,一看就覺得累。
許夫人倒是還是心軟,伸手,輕輕將梨子接過來。
白素貞開心的在許夫人驚悚的目光下,湊過去蹭了她手腕一下,又如法炮製,給許老爺送了一顆梨子。
擔心她吃虧特意隱身趕過來瞧瞧的姜林:「……」
好的,不必擔心了。
果然,也只有這樣開明和善的父母,才能養出許宣這樣的性格。
這梨都收下了,先前說的話,自然就不算數了。
許家二老無奈的表示白蛇的事情隨便兒子。
事實證明,漂亮又懂事的小可愛不論在哪個世界都是受歡迎的。
一開始許夫人見著小白蛇還十分害怕,可也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她已經可以登堂入室,堂而皇之的被許夫人捧在手心裡了。
比跟許宣在一起都親密許多。
天氣轉涼的時候,許夫人甚至還念叨著:「蛇都怕冷的吧?我要不要給小白做身小衣裳穿著?」
白素貞在許家的日子過的十分快樂。
她以前去許家最多不過待個半天一天,現在有時候能待個兩三天。
她回東華山的時候,還很開心的告訴姜林,許夫人給她做了個特別漂亮的小籃子,裡面鋪了繡著花草的軟緞,給她當睡覺的小窩。
看許夫人這做派,大概是把白素貞當寵物兒子養了。
難得的是,白素貞貪戀許家的和善溫暖,也從來沒有鬆懈過修煉。
她還想著早日化形嚇恩人一跳呢。
宗遇沒有厚此薄彼,給了小青一顆上好的靈丹,自然也給了白蛇一顆。
白素貞得了這樣的好東西,花了兩三個月的時間才吸收掉其中的藥力。
等她出關的時候,已經是春天了。
她去了許家一趟,沒多久就憂愁的回來了。
小青正在盪鞦韆——這是她自己發明的玩法,用尾巴尖尖勾住樹枝,整個身體跟著腦袋一甩一甩的。
其實一條蛇這麼玩,視覺效果還挺驚悚。不過反正這地方平日也不會有人,也沒人去管她了。
見白素貞有些憂愁的模樣,小青奇怪的問道:「姐姐你怎麼了?」
白素貞說道:「恩人家裡出了點事。」
準確來說,也不是許家出事。
許宣身上是有一樁婚事的,定親已經兩年了。
對方姑娘是個秀才家的小姐,聽說是個秀外慧中的佳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身子骨有些弱,一不留神就要小病一場。
原來兩家商量著,等年後天氣變好了,就將婚事辦了。可誰知冬日裡姑娘就感染了風寒,一直沒好,這些日子恰逢倒春寒來勢洶洶,更是病情加重。
許夫人去看過姑娘兩次,回來的時候面上十分憂愁。
白蛇去許家的時候,敏感的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許宣還是去醫館救人,不過並不出門會友了,也不喝酒了。
許夫人更是時常在家裡的小佛堂里時時祈福。
她很快就從許家下人的嘴裡聽說了情況。
白蛇悄悄溜到那家人家裡去看了一下,那位劉小姐是先天不足,又感染了風寒,整個人都懨懨的,給人死氣沉沉的感覺。
看著竟有些油盡燈枯之相。
白素貞如今已經很懂人間的事情了。
劉小姐是恩人沒過門的妻子,關係就跟許老爺和許夫人一樣。如果她過世了,恩人全家都會很難過的。
她回到東華山,自己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白蛇就不見了。
小青他們都以為她是下山去許家了,都沒在意。
直到三天後,正在吃飯的姜林忽然面色一變,整個人消失在座位上。
沒多久,他就帶著一條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白蛇回來了。
「姐姐!」小青嚇了一跳,連忙游過去。
白素貞睜開眼睛看著小青和姜林,艱難的將藏在嘴裡的一顆果子給吐了出來:
「姜林,你幫我一個忙,替我送給恩人。劉小姐要是……要是再拖下去,真的要沒命了。」
姜林用盒子將那果子裝起來,沉下臉訓斥她:「你不聲不響的消失,就是為了這個?你要是跟我說,我可以直接幫你。」
白蛇很認真的說道:「可我是要幫恩人一家,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怎麼能連累你們替我冒險?」
「你原來也知道這是在冒險。」姜林用靈力幫她慢慢修復傷口,卻沒聽到白蛇的回話。
原來這白蛇已經失去意識暈過去了。
許宣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個看不清容貌的白衣人給了他一個東西:「這是我那妹子拼了性命給你找到的好東西,你將它給你未婚妻服下,自然藥到病除。」
許宣問對方:「你妹妹是誰?」
白衣人說道:「就是你救下的白蛇。」
許宣忽然驚醒,原來方才自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果然是日有所思,他憂心那位劉小姐的身體,居然睡覺都在做夢……
他的目光忽然凝住。
視線前方,桌子上,正放著一個小小的盒子。正和夢中那看不清容貌的白衣人給自己的一模一樣。
許家是絕對沒有這樣的盒子的。
他狐疑的將盒子拿過來打開,只覺異香撲鼻,定睛一看,裡頭是一顆淡綠色拇指大小的果子,瞧著晶瑩剔透,很是不凡。
許宣面色一變:他想起了夢裡,那白衣人說,是小白拼了命拿到的。
小白怎麼樣了?
他匆匆起身去找許老爺和許夫人。
聽聞這件事,許老爺和許夫人也是震驚,見過那果子之後,雖然不認識卻能感知到不凡。
「所以,這是小白帶過來給我們的?」許夫人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神情擔憂,「那小白在哪裡呢?」
許宣搖頭:「不知道。」
許夫人看著盒子:「那這個我給劉家人送過去?」
許宣搖頭,握緊了盒子:「若是夢境是真的,那白衣人說這是小白拼了命找到的東西,咱們不能就這麼心安理得的受了。」
他忽然踏步往外走。
許夫人問道:「你去哪裡?」
許宣答道:「我去找小白去!」
他知道小白是住在東華山的。
許宣行色匆匆趕到了東華山,他不知道小白在哪兒,只能先去之前救她的地方看看。
誰知剛到山腳,就遇上了一個熟人。
是上次送他下山的小童子。
小童子見到許宣,說道:「我們先生讓我請許公子去府里一趟。」
許宣忙說道:「謝過姜公子好意,不過在下現在有要事在身,不能拜訪了。」
就見小童歪著頭看他一眼,說道:「你不是來見白姑娘的嗎?」
許宣:?
小童自然的說道:「我們先生就是白姑娘的哥哥啊。」
許宣:?
他愣愣的問道:「白姑娘是……」
小童答道:「就是經常去你家的白蛇呀。」
許宣神色恍惚,花了一點時間才理清楚小童話里的意思。
小童已經轉身往前走了。
許宣下意識跟著他,一路上腦子裡混亂的想著:姜公子那樣的人物,竟然真的不是人類嗎?
小白居然真的是妖。
還有姜公子的妹妹……
他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在姜公子家裡見過的兩位姑娘。
那天晚上,白衣姑娘敲自己的門,神色之間天真懵懂過了頭。
他原以為只是姜家父母不怎麼教導孩子,卻原來……人家根本就不是人,自然不懂人間那些禮儀。
上山的路走的額外的話,許宣一眼就見到了那棟熟悉的大宅。
姜林就站在門口等著他,身側還站著一個許宣沒有見過的,容貌俊美氣勢驚人的男人。
許宣神色複雜的走到他面前:「姜公子。」
姜林沖他點頭:「之前怕你多想,隱瞞了身份,不好意思。」
許宣搖頭:「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在山中迷路,得公子精心招待,是我承了公子的情,和公子的身份無關。」
宗遇聞言看了他一眼,心道這個書生性格倒是通透。
許宣已經著急的問:「小白可是在這裡?」
姜林見他著急的模樣,絲毫沒有因為知道了白蛇的妖怪身份而疏遠,暗想白素貞倒是沒看錯人。
轉世後且不提,至少眼前這個許宣,是確實值得她報恩的。
他帶著許宣去了白素貞房間,白蛇被包成一個白布條條,可憐兮兮又有些搞笑的攤在床上。
姜林說道:「這個蠢貨為了去找靈藥,去一隻比她大二百歲的蜥蜴那裡偷東西,差點沒被打死。」
他現在能這樣輕鬆的說,自然是因為白素貞沒有什麼危險了。
許宣卻聽的心驚肉跳,連忙問道:「那小白現在?」
姜林說道:「放心,沒什麼大礙了。」
許宣這才鬆了口氣。
他見白蛇還沒醒,不想吵到她,出來同姜林說話。
他拿出那個盒子,遞給姜林:「這東西是小白花這麼大代價拿來的,我不能收。」
姜林低頭看了一眼,沒接:「你未婚妻等著它救命。」
許宣遲疑了一下,才說道:「我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治劉小姐的。」
姜林搖搖頭:「小白去看過,說那位劉小姐已經油盡燈枯,尋常手段根本救不了她了。」
他看著許宣:「若你不收,那小白的傷,不就是白受了?」
許宣羞慚:「我何德何能。」
姜林說道:「你救了她一命,小白替你走這一遭,是應該的。」
許宣說道:「所謂的救命之恩,也不過是隨手而為的小事,不值得如此。」
姜林反駁:「你隨手為之,對小白而言,卻是性命之重。」
許宣還要說點什麼,姜林卻催促道:「許公子還是快去將藥送去吧,再晚些就真的浪費了。」
許宣神色遲疑半晌,最終還是對著姜林拱手,又面向白蛇房間的房間鄭重行了一禮,匆匆離開。
他將藥交給許夫人,許夫人送去劉家。
不到一個時辰,許夫人喜滋滋的回來了:「那藥果真神異!拿出來之後整個屋子裡異香撲鼻,劉小姐服下之後精神一下子就好了許多。眼看著面色都紅潤了。」
許宣鬆了一口氣,沒跟家裡說姜公子和小白身份的事,只說道:「我找到小白了,她受了很重的傷。」
許夫人笑容一下子消失,著急道:「那怎麼辦?你怎麼沒把她帶回來,我們請個大夫看看。」
許宣搖頭:「她……自己能找療傷的草藥,現在已經用上藥了。我去看著兩天。」
許夫人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才點頭說道:「是該去看看,小白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你說你救了它一命,現在可算是還了一命了。」
卻說東華山,白蛇醒來,聽小青說恩人來過這裡,並且已經知道自己是妖怪,嚇了一跳。
她很不安:「要是恩人知道我是妖怪,害怕不敢見我了怎麼辦?」
小青不解道:「你不是說他是個好人,心思豁達,根本不在意這些的?他要是真害怕連你這次這麼大恩情都忘了,可見也是個虛偽的,正好你還了人一命,可以兩清了。」
白蛇聽她這樣一說,好像也挺有道理。
「但是一想到可能會這樣,我還是有點難過。」她可憐兮兮的說道。
又看著站在一邊的姜林,有一點點抱怨的說道:「你怎麼就直接說出去呢,唉,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呢。」
姜林一揚眉梢:「為什麼不說?」
他最見不得的就是那種,只知道傻傻付出,暗地裡做了多少事情都瞞著的蠢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