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心理平衡


  說到聖戰,最初的發起者是海王波塞冬,然而波塞冬的運氣實在太差,除了第一屆聖戰亮了個相,其餘時間一直處於罐頭狀態,反而是被認為最沒有野心的冥王哈迪斯成了雅典娜的頭號大敵。

  冥王一次次發動聖戰然後被封印,雖然對外說是雅典娜把勝利女神的榮光加在她的戰士身上,但冥府各位熟悉哈迪斯的神o心知肚明,冥王陛下爛到叫人不忍目睹的武力值才是主要原因。

  這樣的結果真的不宀恍,好歹是神王宙斯也要讓他三分的長兄,三番五次被雅典娜一個丫頭片子給搞定,挫不挫啊?

  芙蘭望天,想想自己費盡唇舌勸說西瑞爾暫時不要跟過來,結果唯一的娛樂就是看243年一次烏龍到極點的聖戰,她嚴重懷疑自己到底是跑回來幹嘛的?

  再看看身後靠著的木欒子樹,儘管知道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吐槽,芙蘭還是忍不住地對明塔勸道:「姑娘,你真的不考慮換個男朋友嗎?第一次是因為你被宙斯詛咒,哈迪斯一時氣暈了頭拿劍衝出去,在後來的聖戰里被雅典娜那妞的嘴臉噁心得頭暈腦脹,估計他已經把自己標誌性裝備的雙叉戟和隱身帽給忘了,不排除有惱羞成怒死扛的嫌疑。照哈迪斯這樣耗下去,被捅死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你要先當寡婦了。」

  隨著芙蘭的話,木欒子的樹枝沙沙抖動,似乎想要辯駁,又像是在無奈嘆息。

  其實明塔也在心裡懷疑,哈迪斯是不是被阿瑞斯的腦殘病毒傳染了?一貫冷靜穩重的冥王陛下居然出現一根筋的罕見行為,越戰越敗,越敗越戰,壓根沒想起他是法術系boss,應該端坐後方運籌帷幄,保障復活外掛全程啟動,順便宣傳一下「信冥王,原地滿狀態復活」的福利,而不是拿著一把劍衝鋒陷陣!

  好歹從芙蘭那裡看過《聖鬥士》的一套漫畫,明塔知道哈迪斯的結局,就算她不是哈迪斯的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也不想守活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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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現在的狀態沒辦法勸哈迪斯改變策略,哈迪斯在氣頭上,旁人說不上話,照這樣下去別說指望哈迪斯救她,他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問題!

  難不成真的要考慮換個情人?先不說她現在只是一棵樹怎麼釣凱子,她和哈迪斯那麼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放就能放的。

  「那些小事先不提,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我這裡有剛剛從另一個世界的現代買來的漫畫,我想你有必要看一看。」

  說著,芙蘭從儲物空間拿出一套《冥王神話》的漫畫翻開,她知道明塔一定看得見。

  果然隨著她翻書的動作,木欒子的樹枝抖動得越來越厲害,當看到天馬在阿釋密達的幫助下獲取木欒子樹拆了獲得果實,樹枝的抖動更是激烈,連樹幹也微微顫動起來。四周沒有風,木欒子樹卻猶如處於狂風驟雨中般顫動,配著冥府陰暗的環境和血之大瀑布反射上來的火焰光芒,頗有夜半樹影群魔亂舞的感覺。

  芙蘭可以感覺到明塔的憤怒,還有對死亡即將來臨的恐懼。

  將整套漫畫翻完,芙蘭收起手裡的書本,說:「據我這幾天的觀察,冥府里的木欒子樹貌似只有你一棵而已,而且又剛好長在血之大瀑布上方,十有**你會死在哈迪斯前頭……好了,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我給你看那些資料不是為了氣你,只是告訴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我不想攪進聖戰里,不過看在老鄉一場的份上,能幫的我也會幫你一把,別太灰心。」

  如果樹有牙齒,明塔一定會肯了芙蘭。

  做人怎麼可以這麼損!她都快氣死了,芙蘭還在那裡說風涼話!

  是!以前作為水澤仙女的時候,明塔知道自己的壽命雖長但有限,一定會死在哈迪斯前頭,她看破了!可是她現在得到了春之女神的神格,也擁有了神o無限的生命,正想著等詛咒解除一定要好好跟哈迪斯在一起,芙蘭卻告訴她,她是這一屆聖戰里的炮灰,等不到詛咒解除!

  同樣是死在哈迪斯前頭,明塔想過壽終正寢,想過被珀爾塞福涅、戈萊或者哈迪斯的其他追求者幹掉,但從來沒想過會死得那麼雷那麼澹人暈幕掛費袼贅鮃磺П兌煌蟣叮⊙狙鏡模蛑碧話閹被厥鋁耍

  那天馬是個什麼東西,爆爆爆哪有那麼多小宇宙好爆!當他是鞭炮啊!詛咒他遲早有一天被人爆菊花爆死!!

  還有摩羅斯,她倒霉成這樣肯定和自認幽默實則惡質到極點的命運之神脫不了關係,要不異世界的人類怎麼能夠窺伺到這場戰鬥的命運並畫成漫畫!能夠去隨意在異世界走動的神不多,就算其中湊巧有喜歡看漫畫的,在事情沒發生之前大概也不相信聖戰的發展會如此烏龍,頂多以為是漫畫家湊巧有雷同的靈感,不會去重視!等命運真的發生就太遲啦!摩羅斯那傢伙好歹是冥神的一員,居然幫著聖域那邊,他絕對是私下收了雅典娜的賄賂!反對貪污**,反對濫用職權,提倡政治清廉,要求秉公執法啊!嗷嗷嗷嗷嗷~~~~!!!

  芙蘭摸摸樹幹安撫明塔,不用猜也知道明塔肯定正在心裡狠狠扎天馬的小人:「唉,我也想過乾脆出手幫哈迪斯打贏聖戰算了,可是你知道的,改動命運的難度太大了。」而且還會被小心眼的摩羅斯盯上,日子難過啊。

  木欒子樹漸漸停止抖動,只是憔悴下垂的樹葉顯得有氣無力,充分表達明塔此刻鬱悶又無奈的心情。

  「說句實在話,如果真想解決這件事,就必須找塔爾塔羅斯商量才行。」那位老大或許能鎮得住摩羅斯,不然誰上去都是一個死。哈迪斯是不死的神,被勝利女神捅一下死不了,但也需要沉睡個幾萬年才能恢復過來,可見命運之神真的不能惹。「可是照你以前說過的,塔爾塔羅斯似乎不喜歡干預任何事,要請他出面會有難度呢。」

  這事芙蘭也萬分猶豫,她來自東方神系,命運不歸摩羅斯管,再者她和摩羅斯也沒有任何交集,可能還有塔爾塔羅斯的一點因素在裡面,到目前為止摩羅斯都沒對她怎麼樣,只要她一直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料想摩羅斯是不會把她牽扯到麻煩里的。

  芙蘭還蠻喜歡有個可以說話的老鄉,再一想到木欒子樹在天馬手裡的下場,芙蘭覺得她似乎少了名為「感動」的那根神經,無法對天馬的行為產生任何共鳴,熱血那東西給她的感覺就是叫人渾身打冷戰的天雷。

  最重要的是摩羅斯對明塔到底是什麼看法,是非要整死她不可,還是只將她當成一個準備弄壞的玩具。如果是前者,芙蘭斷不會硬去跟摩羅斯唱反調,若是後者,則還有迴轉的餘地。

  不管是哪一種,她一個連神也不是的花精是沒資格跟摩羅斯談條件的,最好還是找塔爾塔羅斯出面。

  芙蘭背靠著樹幹,想來想去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不免有些沮喪:「唉,我盡力而為吧,話說回來摩羅斯到底知不知道塔爾塔羅斯是穿的呢?」命運之神摩羅斯號稱「無所不知」,若他知道塔爾塔羅斯原是一個人類的靈魂,恐怕再恭敬也只是做表面功夫,難度就大了。

  「他不知道。」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芙蘭耳邊響起,略顯沙啞富有磁性。芙蘭嚇了一跳,左右張望不見人影,只聽他說:「摩羅斯的命運之線遍布全世界,那是他對命運的操縱,也是他的情報網,要是以更強的力量加以阻擋的話他也莫可奈何。」

  「你就是塔爾塔羅斯?」芙蘭很快猜到陌生聲音的主人。

  「嗯。」塔爾塔羅斯並不想多做寒暄,應了一聲算是承認自己的身份,隨即直接繼續剛才的話題:「冥府是我的領域,你每次和明塔談話的時候我都有在你們身邊架設結界,畢竟我不想失去『創世神』的威信,那會讓我有許多麻煩,你明白嗎?」

  「當然,我明白的。」芙蘭也意識到自己的大意,希臘這塊地方不好混。

  「不用緊張,我只是給你個提醒,你那個『暮輪』和我的神力有點相似,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期間你如果要避開摩羅斯的視線,就用它給自己加一個結界。明塔的事我和摩羅斯說過了,他早在我給明塔提供的那塊可供木欒子樹生長的土地時就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不過是想要我親自開口欠他個人情而已。」

  塔爾塔羅斯當然知道自己的名聲,他的人情是相當昂貴的,摩羅斯打著什麼算盤他也知道,無非是想以後惡整個把神的時候有個更具威懾性的靠山。

  冥府是塔爾塔羅斯的一部分,冥府里發生的任何事都逃不過塔爾塔羅斯的感知。摩羅斯倒是好算計,前頭收了雅典娜偷偷派她手下的夜梟送來的「孝敬」,發現明塔和冥土的創造者有交情之後,又使法子借芙蘭的手向他泄密,隱隱表達出示弱求好的意思,等他開口就毫不猶豫地賣了他這個面子,不論結果如何摩羅斯都有賺。

  私心裡塔爾塔羅斯是無所謂,他看戲看得很愉快,反正只要被整得不是他,他還挺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摩羅斯玩得越大,戲越精彩,最好讓那些高高在上不事生產的諸神統統體驗淒涼的滋味!憑什麼哥他患上戀愛結婚恐懼症窩在深淵畫圈圈種蘑菇哀悼早逝的青春戀情,那些混球種馬卻可以左擁右抱,三天兩頭換情人,兒子女兒個個俊俏又能幹……看了就不爽!看了就不爽!!看了就不爽!!!詛咒他們全部ed!幸福的傢伙統統去死去死去死!!!

  「對奧林帕斯還要做做樣子,我救得了明塔一次,救不了她十次,時間緊迫,摩羅斯也懶得修改命運了,索性照老樣子走,到時候再悄悄消弭宙斯的詛咒,對外偽裝成木欒子樹支離破碎,叫宙斯安心便是。」

  既然塔爾塔羅斯和摩羅斯已經商量好對策了,芙蘭也不說什麼:「我有點好奇,我以為你不會主動管這種事。」

  沉默片刻,塔爾塔羅斯長嘆一聲,憂傷的聲音說:「整個世界只有自己一個異類,感覺自己就像被世界孤立了,非常寂寞……」

  塔爾塔羅斯對明塔沒有其他意思,即便沒有交情也好,偶爾說上幾句話,只要感覺到世上還有另一個異類,原本緊繃的心弦自然就輕鬆了。

  以前明塔是個水澤仙女,遲早會死,塔爾塔羅斯不合她多做接觸是怕死亡做出分別時難免更加悲哀,現在明塔也有了神格。塔爾塔羅斯猶豫很久,最終決定出手干預,保住這個和他一樣穿越而來的異類――他需要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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