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4章 充滿危險的家
提前回家的文森特鎖上門脫下衣服，轉身坐在椅子上進行簡單的復盤。
「現在可以確定，這群上流人群知道索命血怪的存在，我們理髮匠是他們的替死鬼。」
「獸化病絕對不是一種疾病，根據他信中所說，似乎是一種進入超凡的徵兆。」
「需要三個少年作為祭品才能完成獻祭？應該是那個大師誆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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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超凡者入門就要三個孩子獻祭？那這屌世界的人類早都滅絕了。」
最後，文森特轉頭，看著禮帽小鬼拿著的尖嘯面具。
這面具通體慘白，表面是通過黑色線條簡單勾勒出的詭異笑臉。
「這東西先放在你那。」文森特說。
這東西畢竟是從兇案現場偷出來的，放在自己手裡很有可能會招來禍事。
誰知道守命人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追蹤能力。
禮帽小鬼點頭，撅起屁股將那面具藏進他的禮帽里。
伸展一下身體，文森特神清氣爽，臉上的表情都眉飛色舞。
「事情是索命血怪乾的，大衛·霍克一家死了，怎麼查都查不到我這裡來。」
「知道他來我這裡放血的人都死了，怎麼查？」
「就算查到這裡，我也能說自己被大衛勒成假死，深夜才甦醒過來。」
「要不要主動出擊，去向教會告發大衛·霍克獸化的事情？」
「不行，絕對不行。教會不會在乎一個商人是否獸化，他更不會在乎他差點殺死我。」
「他們肯定會更加在意，為什麼索命血怪會找到大衛。」
「也更願意為了平息這次滅門案的輿論，把我當做兇手。」
「畢竟，這世界雖然迷信，但鬼怪是不會殺害每月可以提供100加元虔誠基金的虔誠信徒。」
「殺死富有慷慨的虔誠信徒的，只能是人！這是教會騙錢的根基。」
「甚至於我們理髮匠的存在，就是為了照顧這群資本家和貴族老爺的。」
想到這，文森特長舒一口氣，對自己的分析非常滿意。
「嘖嘖，老子還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覺醒金手指，大仇得報，還弄到寶貝，文森特現在十分的嗨皮。
「洗個澡先睡覺吧。」一去一回，文森特跑了六公里，如今是全身疲憊。
剛準備起身上樓，門口再次響起了敲門聲。
文森特一個眼神，禮帽信使隨即飛了出去。
心中一動，羊皮紙出現，文字直播再次出現。
禮帽：何事？
索命血怪：感謝門之王的恩賜，我已經完成復仇。
禮帽：退下吧，偉大的門之王即將休息。
索命血怪：使者大人，我如今怨念消散，卻不知去往何處，偉大的門之王能否降下恩賜，收留我。
看到這，文森特內心一陣驚奇：「門之王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居然讓如此怪物主動臣服？」
這時禮帽已經通過思維向文森特尋求請示。
文森特思索片刻說：「可以，但需要他獻出足夠的忠誠。」
禮帽隨即進行傳達。
索命血怪隨即十分高興與感激，說：請偉大門之王建立連結，讓我成為您的一部分。
「連結……」
文森特聽完，想起了因為索命血怪獻上的火焰而出現的絲線。
隨即文森特上前一步，將絲線延伸出去，刺入索命血怪的胸口。
下一秒，伴隨著一陣血紅色的光芒之後，文森特感覺自己和索命血怪之間建立起了一種特殊的聯繫。
他清楚的感覺到門外的索命血怪已經消失，他此時存在於某個特殊的地方。
閉上眼睛，文森特心中一動，卻總感覺隔著什麼，無法感應。
隨即文森特再次念了咒語。
召神劾鬼，拘靈攝魂。
三氣歸一，御治九天。
伴隨著咒語的念出，文森特感覺自己的精神隨即升騰而起。
當他回過神時，發現此時立於一片漆黑之中。
前方，一條向下，如同沒有盡頭的台階。
階梯兩側每隔十個台階，左右兩側就有兩個跪地的雕像，雙手捧著火盆。
其上的火焰照亮黑暗，一直延伸到文森特視野的盡頭。
微微轉身，一面巨大的門扉佇立在那裡。
門上有著一道道無比複雜，如同蜘蛛一樣的紋路，其上點綴著無數散發著朦朧光芒的星辰。
此紋路猶如諸天星盤一般複雜，深邃，神秘。
在大門的正中間，有著一個微弱的火焰在努力的燃燒。
通過感應，文森特知道那是來源於自己的火焰，也是自己與其連結的證明。
「我使用召神咒語，究竟召來了什麼？」文森特對於這神秘而強大的存在，充滿了好奇。
在文森特觀看時，腦海中逐漸出現了一些資料記憶。
門中之物：索命血怪。
狀態：拘靈。
類型：靈怪。
源頭：由底層民眾無法得到正義而產生的傳說。因人們口口相傳，被賦予實體概念。
其雜糅強烈的怨恨，獸性，鮮血形成的傳說靈怪，可以通過鮮血追蹤仇人的位置。
解鎖能力：鮮血追獵：賦予你對於血液特殊的感知能力。
當你服用目標血液之後，可以最大跨越5公里距離，直接確定其位置。
「偉大的門之王，感謝您，讓卑微的我成為偉大之門的一部分。」
「如果您需要，索命血怪隨時候命。」
此時索命血怪的意志從一個帶有紅光的星辰中傳來。
文森特恩了一聲：「祥和的安眠於此吧。」
思維從其中退出，文森特感覺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某種變化。
「應該是索命靈怪的能力，生效了。」
「被我拘靈的靈怪是可以被再次釋放出來幫我戰鬥的，不過這需要足夠強大的精神力。」
想著，文森特感應一下自己的精神力：「現在不行。」
解決完索命血怪，文森特嘴角瘋狂上翹：「現在兇手都被我的門吸收了，我看你們還怎麼查？」
得意的轉身，準備上樓。
剛踩到第二節台階，我們偉大的門之王就被台階絆倒，撲在了台階上。
「這……tm！」文森特爬起來看向台階。
老舊的木質樓梯有些翹邊起層，可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這樓梯十分狹窄且陡峭。
樓梯能踩的寬度只有半個腳掌，每一節高度至少有三十公分。
是的，是至少有。
因為每一節台階的高度是不一樣的！
「典型維多利亞時期的死亡樓梯。」文森特心裡吐槽著，小心翼翼的走上去。
由於最近五十年蒸汽公會帶來的機械革命，人們的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人口數量也開始暴漲。
人多了，自然會帶來居住面積的緊張。
為了擁有更多的面積，節約更多的錢，這種操蛋的樓梯應運而生。
在文森特的記憶中，單單報紙上報導，每年死在樓梯上的人，就有一百多人。
別人不說，文森特的父親就因為這樓梯，三年前下樓時被摔斷了脖子。
這種情況不僅僅發生在底層民眾家裡，貴族老爺們也都時有發生。
只不過前者，死的是家裡的主人。
後者死的是家裡的傭人。
面對如此情況，統治階級不僅沒有反思，教會甚至灌輸民眾說，是一種名為樓梯惡靈的魔鬼，棲息在不虔誠信徒的家中，吞噬褻瀆者的靈魂。
想到這，文森特回想起了因為傳說而出現的索命血怪。
「搞不好，還真有樓梯惡靈。」
「傳說的概念會被具現，這tm要讓漂亮國來這拍幾個大片，這世界估計就要滅亡了。」
小心翼翼的來到二樓，文森特徑直走進盥洗室。
其實第一層也有盥洗室，不過那裡是為病人放血的浴缸。
他自然不會用那個浴缸洗澡。
二樓的面積比一樓稍微小一些，一條走廊通到盡頭。
右邊牆壁，左邊五扇門。
一間盥洗室，一間廁所，一間書房，一間臥室，一間廚房，沒有客廳。
「真是天才的設計思路。」
這座古老的房子是三十年前建造，當時正好趕上了帝國開始執行「感應太陽」計劃。
要求民眾縮減房子的占地面積，拔高房屋的高度和層數，屋頂還要有哥德式的尖頂。
理由說得好聽，是為了讓房子更高，更好的接觸太陽。
其實就是縮減原住民的住宅面積，獲得更多的土地使用權，以及搜刮更多的錢。
因為哥德式的通神尖頂，必須接受教會的專門訂製，並且價格不菲。
走進盥洗室，文森特看向浴缸，抬手捂住臉，一臉無奈嘆道：「文森特，你是真不怕死。」
文森特面前是一個嶄新的浴缸，也是市面上最流行的的瓦斯浴缸，花掉了文森特半年的積蓄才購買安裝的。
這個浴缸的設計思路十分前衛，上面加水之後，下邊連接瓦斯管道，進行加熱，這樣可以獲得源源不斷的熱水。
這浴缸是教會與蒸汽公會最新的產品，已經逐漸成為萊恩城中產階級的標配。
但問題是，這東西沒有控溫系統。
曾經有報導，有人因為這浴缸被燙掉了一大塊皮，還有人被煮熟，直接死了。
面對流言和輿論，教會製造出了新的傳說：沐浴精靈。
傳聞中使用這樣的浴缸，可以得到沐浴精靈的洗禮，更加靠近原初火焰，變的健康而純淨。
之前的文森特還幻想過自己在沐浴時與美麗的沐浴精靈進行深入交流。
雖然用這浴缸容易沒命，但不用這浴缸可是要丟面子的！
喜歡吹噓，將自己比作中產階級的文森特，用半年的積蓄，買了一個這樣的新型浴缸，家裡一來客人就要拉著別人參觀。
以渴求別人的讚揚與羨慕。
然而在現在的文森特看來，這浴缸和一口鐵鍋沒啥區別。
「且不說這其中存在瓦斯中毒和爆炸的危險，你tm就不怕給自己煮熟？」
「鐵鍋燉自己，發明這東西的人，真是個人才。」
文森特一邊瘋狂吐槽，一邊打開一旁的瓦斯加熱爐開始燒水。
看著這沒有任何晶片，純機械的「熱水器」，文森特還是不禁感嘆這個科技樹明顯點歪的詭異世界。
「真是一個混亂而又神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