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306全體同學此刻東西南北地圍坐著,而他們的視線,全落在中間的矮桌上。
矮桌上是什麼,正是片刻前門口掛著的那個袋子。
這會兒雞排們已經被他們請進了宿舍,正在眼皮子底下供著。
「真沒什麼線索?紙條什麼的有嗎?」陳軍椅子反坐,手搭著椅背問。
洋洋看著袋子,口水都快要滴下來:「找了,什麼都沒留。」
沈言故看著裡面四袋雞排,四瓶酸梅汁問:「那吃不吃?好香啊。」
葉瀾:「吃?」
葉瀾話音落,不知道誰先動的手,所有人一哄全站了起來開始搶食物,一陣噔噔噹噹,一秒後又重新坐了回去。
好傢夥,全是假動作,啥也沒動。
「哈哈哈你們倒是吃啊!」洋洋笑出來。
陳軍也說:「誰不吃誰是狗!」
一群人狗狗相望,仍舊沒人動。
葉瀾分析:「我尋思放我們門口,應該就是給我們的吧?剛好四份呢。」
陳軍一個轉頭:「小故,youeatIeat。」
沈言故戰術性後退:「為什麼我先?」
大家又相顧無言地對視幾秒,最後還是沈言故站起來:「吃吧吃吧,要是誤會了,這份就算我的,我明天去街上買了還給人家。」
剩下的三個聽後瞬間精神:「吃!」
有了沈言故這句話,大家伸手都伸得坦蕩了。
「哇,就是這個味道,太好吃了!」陳軍邊吃邊感嘆。
洋洋也說:「還很脆唉,熱乎著,說明送來不久。」
葉瀾突然抬頭:「會不會是我姐姐啊?」
洋洋趕緊:「你問問。」
兩分鐘後,葉瀾收起手機:「不是。」
洋洋害了聲,轉頭問沈言故:「最近有人追你嗎小故?」
沈言故搖頭:「沒有。」
陳軍問:「會不會是湯晨?」
洋洋聽著笑出來,接著話茬對沈言故說:「唉小故,這如果是湯晨送的你怎麼辦?」
沈言故給大家表演一個嘴角僵住:「這……」
「哈哈哈,」葉瀾笑著拍沈言故的肩:「不是湯晨,我剛剛順便問了。」
沈言故:「謝了。」
即使大家又疑惑又害怕又擔心,但絲毫不影響快樂吃雞排。
酸梅汁配雞排太美味了吧!
「你們說,」洋洋說:「會不會是下午綁鞋帶的那個女生,她朋友手裡不是剛好有嗎?」
陳軍:「哦!!有可能!」
沈言故搖頭:「那時候的雞排到現在早就涼了。」
陳軍:「也是。」
洋洋:「會不會是當時在場的人啊?我們幾個那時不是正好在說想吃雞排什麼的嗎。」
葉瀾來興趣了:「我記得那時候是有幾個女生在的。」
剩下仨異口同聲:「誰啊?」
葉瀾:「不認識啊。」
剩下仨:「……」
吃飽喝足,洋洋才想起來應該得發個朋友圈,但袋子已經空了,實在不好拍內容,於是他就只拍了個logo。
「大家一起發個朋友圈吧,看看有沒有人認。」
沈言故繼續吃:「你發吧,我抄。」
洋洋點擊手機:「難得我也有能讓你抄的東西。」
洋洋的朋友圈簡單明了,一張剛剛拍的照片,附上文字。
「誰對我們306這麼好,送這麼大溫暖,快告訴哥哥你是誰!」
發出去不到十秒,剩下三隻舍友一字不差全抄過去。
這個朋友圈發出去,大家就等著人來認領了。
但一直到了晚上,除了一些有的沒的留言,仍舊沒有線索。
「小故,你那有人認嗎?」關燈後,陳軍問沈言故。
沈言故說:「沒有,你們呢?」
大家也都:「沒有。」
陳軍嘖了聲:「不知道誰買的,吃得我怪怪的,心裡不安。」
洋洋:「我也是,早知道不吃了」
沈言故無情戳穿:「真的會不吃嗎?」
葉瀾搭話:「拉倒吧,吃得最歡就你倆了。」
沈言故給大家安慰:「就當是我買的吧,幾塊雞排而已,吃都吃了,別放心上。」
葉瀾嫌棄那倆:「瞧瞧你們這點出息,年歲都長哪去了,小故年紀最小,比你們穩重多了,你們還要他安慰。」
洋洋撒嬌:「我們言言最好了。」
陳軍接上:「言言寶貝我愛你。」
沈言故:「yue。」
這個雞排今天沒人認,明天沒人認,後天還是沒人認。
晃晃兩天過去,朋友圈安靜如雞,這件事也漸漸在大家腦中淡去。
又到了晚上熄燈,不知道怎麼的,洋洋突然把這事又提了起來,還問會不會是江賦送的。
沈言故抬起頭:「江賦?」
此時大家都已經上了床,宿舍燈也關了,只剩悠悠的手機光。
「為什麼是江賦?」陳軍也問。
洋洋笑了一下:「隨便說說,」他說完又補了句:「這不是認識的人都懷疑一遍嘛,」他再補一句:「那天江賦也在啊。」
沈言故提出疑惑:「可是他為什麼給我們送雞排?」
「對啊,」葉瀾也疑惑:「就算是他,那他幹嘛不說?」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宿舍又安靜下來,大家又各玩各的。
沈言故刷了一會兒微博,想了想還是點開了江賦的微信,啪啪啪給他發了條消息。
沈言故:「是你給我們宿舍送的雞排嗎?」
才發過去沈言故就後悔了,這都哪跟哪,莫名其妙。
於是他立馬撤回。
撤回後過了好一會兒,他收到了來自江賦的疑惑。
江賦:「什麼?」
沈言故:「沒事,發錯了」
大概是當年一起當了頭牌,有了感情,江賦竟然沒有就此結束聊天,又發來了消息。
江賦:「還不睡?」
沈言故:「明天三四節的課,倒是你,明天要軍訓了吧,還不睡?」
江賦:「就睡了,你呢?」
沈言故:「我也睡了」
沈言故又發:「軍訓期間要多喝水,小心中暑,休息的時候記得去樹陰下躲著,晚安」
江賦:「好,晚安」
晚安之後聊天就結束了,沈言故往上翻了點,感覺自己有點老媽子,囉哩囉嗦的,也不知道江賦愛不愛聽。
-
新生軍訓給學校新添了別樣的綠色,也給老生們新添了別樣的搶食堂生活,讓大家最近吃飯變得很不容易。
白天重複白天,晚上重複晚上。
最近沈言故的事情有點多,上學期參加的比賽馬上要進入下一輪,他還有一個小程序要寫,晚上幾乎沒有娛樂時間。
沈言故這樣大家也不打擾,玩遊戲的閉麥,看電視的戴耳機,視頻聊天的也小聲說話。
今天難得早點休息,沈言故才上床,對床的陳軍就喊了他一聲:「雙排嗎小故。」
沈言故沒有多猶豫,想著也挺久沒有碰遊戲了,就直接拿出手機:「來。」
說來就來。
說死也就死。
兩人才進遊戲,半分鐘,落地成盒。
哈哈。
「這……」沈言故忍不住嘲笑自己:「我怎麼這麼菜。」
陳軍:「同菜同菜。」
沈言故點了幾下退出這局,但他在外面等了好久,卻遲遲不見陳軍開始,他抬頭問:「怎麼不開?不玩了?」
「不是,」陳軍突然咳了一下:「那個,湯晨找我,問能不能和我們一起玩遊戲。」
沈言故頓了一下:「她怎麼知道我們在玩遊戲?」
陳軍說:「看到的吧,她在線呢。」
沈言故看起來不太願意:「那我們不就三個人了。」
陳軍發出不好拒絕的聲音:「要不,再配個路人?」
沈言故笑了笑:「不用,我帶一個吧。」
說罷,湯晨就被拉了進來,沈言故也戴上耳機。
沒多久,隊伍又來一個新人。
「十五的月亮十六元,這誰啊?」陳軍問。
沈言故:「江賦。」
陳軍驚訝:「嚯,你什麼時候跟他關係這麼好了?」
沈言故沒有回答。
大家都已經準備好,沈言故也把語音打開:「開吧陳軍。」
開局玩了幾分鐘,沈言故漸漸蔫了,他覺得他今天可能不適合玩遊戲,手感不好就算了,運氣還差。
跳下去都好一會兒了,他手上只有兩把噴子,還有無用的□□。
又進一個房,旁邊來了報殺。
「江賦都殺人了我還沒撿到槍,這是什麼人間疾苦。」陳軍在那邊小聲抱怨。
沈言故也很無奈:「我也沒撿到,這地方不應該這麼窮啊。」
沈言故說完就想從這個破房子跳出去,卻聽耳機里傳來了一個很低的聲音。
「沈言故,回來。」
沈言故轉身,見江賦也進來了。
他走回去:「怎麼了?」
這時陳軍也跳進了這個房子裡。
「媽啊,嚇我一跳,」陳軍大聲:「你倆在小房間幹啥呢,默不作聲的,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沒人回答。
然後陳軍就這麼站著,看著腦袋上那個寫著「十五的月亮十六元」的人,不斷往地上丟東西。
三級頭,三級甲,三級包,□□,子彈,藥包,飲料……
而後他旁邊的沈言故同學,一樣一樣撿起來。
陳軍傻眼了。
這也……
「操,江賦就差沒在你這脫.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