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更讓周又菱沒有想到的是,付勛州竟然絲毫沒有一點羞恥之心,明明看得出她不想讓他進門,但他還是故意視而不見。

  「木木呢?」付勛州問。

  周又菱皺了皺眉,一臉防備看著付勛州:「你想做什麼?」

  付勛州聳了一下肩,眉毛微微揚起,竟讓原本冰冷的臉上多了幾分邪氣。他也不顧周又菱眼底的疑問,徑直往她家裡走。

  周又菱剛想攔,就見老爸周之山走過來朝付勛州打招呼:「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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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勛州笑著朝周之山點點頭,一併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他:「送您的魚竿。」

  周之山笑:「呦,又送我東西。哎呀,這個拿人手軟啊。」

  付勛州說:「您喜歡。我是晚輩,送您東西是應該。」

  「那我就收下啦。」

  這兩人倒還真的跟父子倆似的,完全不管站在後面的周又菱。

  周又菱氣呼呼地站在原地,往客廳的走的付勛州狀似不經意側頭看她一眼,但周又菱分明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得意。

  靠!

  眼見付勛州就要靠近小木木,周又菱連忙一步上前,擋在付勛州的面前。

  周之山見勢,非常識相地把空間留給這兩個小年輕,自己溜到廚房去了。

  付勛州也不惱,他居高臨下看著周又菱,眼底竟然敢有一絲溫柔寵溺?

  周又菱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看眼花。

  付勛州開口道:「木木最近好帶嗎?」

  「勞您費心了。」周又菱俯下身小心翼翼逗弄躺在嬰兒床上的木木。

  出了月子中心之後,容慧英請來的保姆也到了,專職帶木木。加上容慧英也會搭把手,所以整體來說帶起來不累。

  只不過讓周又菱始終抱有遺憾的是,她出了月子之後就沒有母乳了,所以現在木木只能和奶粉。

  對此,周又菱自己心裡是非常自責的。她一直覺得母乳對寶寶的身體各方面會更好,可她卻無法給自己的孩子最好的。

  正想著,突然有一隻溫暖的大掌輕輕動了一下周又菱的肩膀。

  周又菱機敏地往旁邊一躲,下意識重重用力拍了一下那隻手。

  付勛州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有一絲無奈,他不著痕跡將手伸回來,提醒周又菱:「帶子漏出來了。」

  周又菱順勢看了一下自己的肩,就見自己肩膀上一條細細的帶子露出來。

  那一瞬間,毫不誇張的,周又菱的雙頰迅速漲紅起來。

  現在天氣暖和,周又菱穿得也單薄寬鬆,這種情況今天發生了好幾次。周又菱原來是打算回家就換了衣服,可一回家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木木身上,也沒有管那麼多。

  付勛州微微俯身,朝周又菱靠近:「你臉紅得有點誇張。」

  周又菱聞言一把推開付勛州,氣呼呼地咬著牙說:「你就是故意讓我難堪對不對!」

  「我為什麼要讓你難堪?」付勛州一臉無辜,「帶子又不是我弄出來的。」

  他說著還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旁邊又沒有什麼人,我是想幫你整理好的,只不過你反應太過激了一些。」

  周又菱下意識看了眼四周。

  說來也真是奇怪,偌大一個客廳,就只有周又菱和付勛州這兩個成年人。

  付勛州轉而走到嬰兒床的另一邊,若有其事地問躺在嬰兒床里的寶寶:「木木,你說媽媽是不是太激動了?」

  這句話讓周又菱再一次炸毛:「你才太激動了!」

  付勛州抬起頭,溫溫笑著看著周又菱,也不反駁。

  他這種反應,倒是更讓周又菱無地自容。

  周又菱幾乎是「落荒而逃」,轉身去了廚房。

  廚房裡,爸爸媽媽還有保姆阿姨都在忙活。

  周又菱聞著還挺香,問:「你們在做什麼?」

  保姆阿姨說:「今晚咱們吃炸醬麵,讓你嘗嘗我們北京的老北京炸醬麵。」

  保姆阿姨是北京人,在周家做保姆的這段時間,和容慧英的關係打得火熱。

  今晚容慧英突發奇想想吃炸醬麵,剛好做炸醬麵這件事情阿姨是個內行。

  阿姨姓王,說著一口地道的北京話,太容易感染人,她說:「我以前就是開麵館的,相信我的手藝,保管您滿意!」

  周又菱自己是開餐廳的,聞著這個味道不免也開始好奇。

  說來有點慚愧,她從小到大去過很多地方,還真的沒有去過北京,更別提長城和天.安門了。

  周又菱自幼就在南州市長大,南州市是地地道道的江南水鄉,冬天都很少下雪。

  一會兒的功夫,周又菱便和王阿姨學起了傳統的老北京炸醬麵。

  周又菱會做的麵條種類也有好些,也試著學過北京炸醬麵。但王阿姨有她自己的秘制醬料,光是聞味道就讓人把持不住。

  晚餐就吃炸醬麵,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

  一碗簡簡單單的麵條,也吃得人心滿意足。

  吃麵條的期間,王阿姨拿了幾瓣大蒜過來,熱情地分發給周家人,說:「咬點大蒜吃,味道更美味。」

  周家人無法接受生吃大蒜。王阿姨便好心把大蒜拿給了斯文吃麵條的付勛州。

  付勛州的飲食習慣也完全是南方口味,對於生吃大蒜這種事情也委婉謝絕。

  周又菱看著付勛州皺著眉那副無奈的臉色,突然覺得他的樣子很好笑。實在是無法想像,一向注重自己形象的付勛州,如果滿嘴大蒜味道會是怎麼樣?

  周又菱想著想著,於是這一個不小心就真「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正笑著,周又菱就見四雙眼睛直乎乎地看著自己。

  周又菱輕輕咳了一下掩飾自己的尷尬,低頭繼續吃炸醬麵。

  期間周又菱裝作不經意抬頭,正好卻對上了付勛州的視線。付勛州朝周又菱微微揚了一下眉,周又菱便順著付勛州的視線看到自己的肩膀上。

  這碗面周又菱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這頓晚飯其實最讓周又菱疑惑的是老媽容慧英的態度。

  以往容慧英對付勛州是最排斥的,可今晚的容慧英不但沒有對付勛州冷嘲熱諷,還在付勛州吃完一碗炸醬麵之後詢問:「還要再吃一點嗎?鍋里還有麵條。」

  付勛州倒也是絲毫不客氣,還真的再要了一點。

  容慧英親自動手,把麵條給付勛州撈起來,又給他把醬料調好。

  晚飯吃完,付勛州又在周家坐了一會兒,和周之山聊了一會兒實事。這兩人侃侃而談,期間周之山還越說越激動,嘴裡念念有詞。

  容慧英都忍不住吐槽周之山:「你可拉倒吧,咸吃蘿蔔淡操心。」

  周之山反駁說:「我這哪是咸吃蘿蔔淡操心啊,算了,你不懂你不懂,不跟你一般見識。」

  「對對對,我不懂,那你來給木木換尿不濕。」容慧英說。

  一旁的付勛州倒是反應迅速,連忙起身道:「我來吧。」

  木木剛醒,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屎。

  別說,這小傢伙的屎不是一般的臭。

  付勛州卻是一點都不介意,耐心又細心地幫忙整理。他的仔細程度,是連周又菱這個當媽的都有些自愧不如的。

  周又菱月子期間的時候容慧英不讓她碰水也不讓她起床亂動,所以她自己幾乎很少動寶寶。出了月子之後,家裡便有了王阿姨親手照料,加上周又菱忙著兩邊餐廳的事情,的確很少照顧到木木。

  付勛州給小木木清理的時候,王阿姨在一旁一個勁兒地誇獎:「你這手法真的很專業很溫柔,就是應該像你這樣。」

  小木木出了月子之後體重便開始猛漲,現在都已經有十幾斤了。他現在快滿兩個月,比同齡的孩子個頭要大上許多。

  付勛州給小木木清理完之後,又親自給他泡了奶粉。

  容慧英和周之山站在不遠處,滿意地點點頭。

  這段時期容看著付勛州,容慧英突然也想了很多。拋開以前的一切來說,付勛州這個年輕人也是萬眾挑一,非常難得。只不過她現在也不會特意去撮合女兒和付勛州在一起,一切都看他們自己造化。雖然說,女人離了男人不是不能生存,但一個女人如果身邊有個好男人可以依靠,這也是做父母的心愿。

  時候不早,付勛州起身告辭。周之山在一旁推了推周又菱,說:「你送送。」

  周又菱心裡不太樂意,但也有幾句話想單獨和付勛州說,便起身。

  將付勛州送到了門口,周又菱開口:「付勛州,你現在是不是打上了孩子的主意?」

  付勛州聞言道:「我說過,我不會。」

  周又菱不相信付勛州,從他最近一切所作所為,她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醜話說在前頭……」

  「要是我和你爭孩子,你會和我鬧到法庭上去的,對麼?」付勛州乾脆幫周又菱說完了接下來的話。

  周又菱怔了一下,就被付勛州拉住手腕。

  「跟我來。」付勛州道。

  周又菱想掙扎,但奈何付勛州力氣大,沒兩步兩人就走到了樓道。

  「你要幹嘛?」周又菱問。

  付勛州說:「有些東西給你看,跟我來。」

  周又菱內心是不想和付勛州走的,可自己的身體卻似乎很誠實。整整三個月的時間,付勛州每天都給周又菱送上一份禮物,似乎也讓她習慣了收到他的禮物。可最近一段時間付勛州忙著南州市的事情,便沒有再給周又菱送禮物。

  正想著,周又菱已經跟隨付勛州走到了一扇門前。

  付勛州解開了指紋密碼鎖,房門剛一推開,房間裡的燈隨即全部點亮。

  周又菱站在門口,看著滿室的東西,驚訝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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