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得不感嘆的是,付勛州的基因實在是太強大了!周又菱不想承認周燃是他的兒子都不行。
都說男孩子是像媽媽的,可周又菱覺得周燃和自己一點都不像!剛生出來那會兒倒還有人說周燃像周又菱,現在幾乎沒有一個人這樣認為。很多時候,周又菱抱著周燃出門的時候很多人都不相信她就是周燃的媽媽。
剛走到電梯口,就有一個大姐看著胖乎乎的周燃笑道:「這個小胖子可真可愛,哇!和他的爸爸可真像!」
周又菱想開口反駁,但又覺得是多此一舉,索性作罷。和一個陌生人解釋那麼多也沒用。
付勛州抱著周燃對那位大姐道:「買菜啊?」
大姐點點頭:「現在的大閘蟹很不錯,菜市場裡買的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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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團臍,十月尖。現在正是吃大閘蟹的好時候,我孩子他媽也喜歡大閘蟹。」付勛州道。
周又菱突然被Q,看了付勛州一眼。
沒想到,他居然還知道她喜歡吃大閘蟹。結婚這幾年,周又菱對付勛州喜歡的吃食了如指掌,可付勛州卻連她不吃薑這件事都不知道,現在居然都知道她喜歡吃大閘蟹了?
很顯然,付勛州在追妻這件事情上是真的下了一點功夫。
周又菱忍不住涼涼道:「我早就不喜歡了。」
還記得第一次在付勛州面前吃大閘蟹的時候,付勛州就皺眉。他不喜歡吃,根本連碰都不碰一下。並且,他自己不喜歡吃就是了,還要說她一句:「這東西有什麼好吃的?」
周又菱被付勛州淡漠的語氣打擊,後來再也沒有買過大閘蟹,更沒有讓大閘蟹在付家的飯桌上出現過。
自然,付勛州也想起了那段事。
事實上,付勛州並不反對周又菱吃大閘蟹,他皺眉,只是因為對大閘蟹這種生物無從下手。從小他就對帶殼的食物不感興趣,對大閘蟹更沒有研究。他知道吃大閘蟹是有一些講究的,所以有些迷茫。見周又菱吃得那麼開心,他便好奇問她:「這東西有什麼好吃的?」
沉默片刻。
一旁的大姐看了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周又菱一眼,笑著對付勛州說:「你們夫妻兩長得可真好看呀,我幾乎沒有見過像你們那麼般配的人了。」
周又菱:「???」
她忍不住都要開口反駁了,卻聽一旁的付勛州輕飄飄道:「是啊。」
被付勛州抱在懷裡的周燃還像個助攻似的,一個勁地樂呵呵的,莫名其妙「咯咯咯」地笑。
付勛州笑看著周燃,道:「小木木,你也覺得爸爸和媽媽很般配對不對?」
小木木張了張嘴巴:「*%……」
付勛州道:「說得真好!」
周又菱無語地白了一眼付勛州,發現這個人現在的臉皮真的和城牆有得一拼了。
付勛州像婦女之友似的和大姐扯了好幾句。
末了,大姐臨走前還逗了一下小周燃:「好可愛的小傢伙哦,我們下次見啦!」
付勛州抓著周燃的小爪子和那位大姐道了聲:「阿姨,再見。」
周燃這個小胖子,只要一抱出門就能引起圍觀,幾乎所有的人都會因為他的胖而發出類似的感嘆:「好可愛呀!」
周又菱雖然聽了無數遍,但每次聽到陌生人說自己的兒子可愛,她的心裡依舊是喜滋滋的。
見快到18層了,周又菱伸手要從付勛州手上接周燃:「寶寶給我吧。」
付勛州不給,道:「我送你們母子回家。」
周又菱皺眉,道:「付勛州,你現在會不會有點太理所當然了一些?」
付勛州閃躲了一下目光。
周又菱接著道:「付勛州,說了當朋友的,我希望你不要逾越!把寶寶給我!」
說著,周又菱強行從付勛州的懷裡把周燃抱回來。
付勛州只能放手。
「我想陪著他一起成長。」付勛州說。
周又菱說:「你想陪,我也沒有攔著。但我希望你別把話說得那麼曖昧,搞得讓所有人都誤以為我們是夫妻。」
付勛州嘀咕了一聲:「話也沒說錯。」
周又菱聞言狠狠瞪了付勛州一眼,付勛州立馬撇開臉佯裝沒有看到。
能造成付勛州如今這副「張狂」的樣子,其實和周又菱的父母也有很大的關係。
時不時的,周之山就會叫17樓的付勛州上18樓來吃一頓所謂的便飯。
並且,一向不喜歡付勛州的容慧英如今態度也有所改觀,也總是尋找各種機會讓周又菱和付勛州單獨相處。
容慧英的改變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周之山在耳邊挑唆。
周之山總是向容慧英灌輸各種自己對付勛州的態度。
好比:「勛州這孩子也不容易,你也站在他的角度看看問題。如今這孩子是誠心追求菱菱和自我改變的心我們都在看在眼裡,我們做父母的,強行阻攔也不好。最主要的是,你看不出來麼?菱菱的心裡有勛州。」
讓容慧英真正發生改觀的是周之山的最後一句話。
周又菱的心裡有付勛州。
正所謂旁觀者清,容慧英怎麼能不清楚自己的女兒,她看得出來,周又菱的心裡其實是有付勛州的。
十一月初,周又菱也要正式踏上自己人生首次的真人秀綜藝拍攝之旅。
臨行前,容慧英各種叮囑周又菱:「在外與人相處,最重要的事情是不能吃虧!不想幹了不干,別委屈自己。」
對於容慧英這種勸導周又菱的話,一旁的周之山就覺得有點不妥了:「什麼叫不想干就不幹了?既然答應了人家要參加節目,就得把事情做好。」
容慧英說:「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當然是自己心裡開心最重要了,你別拿你的那套來跟我狡辯!」
周之山:「我狡辯?我是講道理好不好。你那種說法才叫無理取鬧。」
容慧英:「周之山!你最近是不是皮癢!」
周之山呵呵一聲笑:「啊!我去看看魚兒。」
容慧英:「魚魚魚,你就知道自己的魚!」
父母的話,總是各有各的道理。
周又菱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對於參加這次真人秀綜藝,周又菱只覺得一切都太不真實了一些。
因為許嘉澤和於文偉親自上門邀請,周又菱最後被「公益」兩個字打動。於文偉承諾周又菱,這檔節目的百分之七十收入都會進行公益捐贈,所以周又菱才會心動。
提前了解過這個節目的一切流程,周又菱也明白這檔節目是適合自己的。這是一檔以開餐廳為主題的真人秀,由六位嘉賓一起參加。節目組提前給六位嘉賓提供了一家裝修完成的餐廳,這家餐廳里有基礎經營設施,位置在人.流量還算不錯的海邊。並且,節目組也會給六位嘉賓相應的開業啟動資金和零花錢。剩下的可想而知,六位嘉賓不僅要自己解決吃飯問題,還要僅靠他們六人之力經營起這家餐廳。最重要的是,最後經營得到的淨利潤,都可以如數進行捐贈。
除了周又菱以外,這檔節目裡還有幾個非常知名的明星,都是周又菱能叫得上名字的,也讓她非常期待。
拍攝原計劃是從周又菱在家裡收拾行李就開始的,但周又菱不想曝光自己現在的居住地,更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有個孩子,故而關於周又菱的拍攝就直接從機場開始。
錄製當天,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和周又菱在機場碰面。周又菱素麵朝天,戴了一副莫名,身上莫名有股明星的氣場。機場的群眾看到攝像機對著周又菱拍攝的時候,不由好奇:
「這是什麼大明星啊?」
「就是那個很有名的,演戲的唄。」
「是嗎,怪不得看著好眼熟啊!就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是啊,明星就是明星,身材真好,長得也比普通人好看多了!」
「要不我們上去要個簽名吧?」
「不好吧,都不知道叫什麼。」
周又菱是第一個到機場的,她一向是習慣早到。
一旁的工作人員只是靜靜地扛著攝像頭拍攝周又菱,也不和她說話,據說這是為了保持嘉賓最真實的感覺。索性,周又菱就趁著這點時間玩了一把手遊。
打遊戲這件事情周又菱以前也是不太喜歡的,可自從和霍良翰成為好友之後,就被這人帶到了「溝」里去。
霍良翰酷愛打玩遊戲,時不時就邀請一下周又菱一起參加。
不過因為工作繁忙,周又菱能打遊戲的時間也不多。但自從學會了玩遊戲之後,周又菱便覺得,緊張的時候用遊戲來調節心情這件事非常奏效。好比現在,周又菱的心裡其實非常緊張。
玩了一把遊戲,周又菱輸得慘烈,不料,一抬起頭就見到了對面的付勛州。
付勛州優哉游哉坐在周又菱的對面,明顯已經關注她良久。看到周又菱的注視,付勛州幾不可聞地朝她揚了一下眉,臉上滿是邪氣。
顧及到自己身旁都是攝像機,周又菱不好貿然上前和付勛州打招呼,便低頭給付勛州發了一條消息:【你怎麼在這兒?】
付勛州低頭看了眼手機,秒回:【很顯然,我在候機。】
周又菱翻白眼:【你去哪兒?】
付勛州微微笑:【你猜。】
周又菱知道話不投機半句多,乾脆收起手機。她把手機剛放起來,就見到面前來了一個人,是影視明星薄飛,也是和周又菱一起參加此次綜藝節目的嘉賓。
周又菱和薄飛打了招呼之後便繼續等待其他嘉賓,與此同時,周又菱只覺得眼前的付勛州極其礙眼。無奈,也只能是無視眼前這個狗男人。
陸陸續續等到其他一些嘉賓,周又菱便隨著他們一起登上了飛機。
這次一同的嘉賓六人。
薄飛:男,影視演員,年齡33歲。
麴成弘:男,歌手,年齡25歲。
歐陽偉奇:男,影視演員,年齡43歲。
莘嫩:女,主持人,年齡26歲。
祖元容:女,歌手,年齡20歲。
周又菱:女,餐廳老闆,年齡27歲。
女性當中,周又菱應該算是年齡最大的。
第一天的見面,大家彼此都有些生疏,言語之間也有些疏離。歐陽偉奇作為裡面最年長的大哥,雖然已經43歲,但看起來也不過三十出頭,十分會照顧人。
在歐陽偉奇的帶領下,大家互相自我介紹,很快一起排隊準備登機,準備接下去這將近二十天的奇妙「旅程」。
只是讓周又菱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排隊乘機的時候,付勛州居然就站在她的後面。
付勛州在周又菱的身後,故意伸手輕輕點了一下她的後背,道:「小姐,你的登機牌掉了。」
周又菱蹲下身,低聲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付勛州低下頭,微微笑著:「你猜。」
「猜你個頭!」周又菱起身,抬起腳重重地往付勛州的腳上踩了一腳,然後佯裝一臉無辜:「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我不怪你。」
周又菱:白眼。
剛才,在看到付勛州的那一瞬間,周又菱便想到了這種可能性,沒想到還真的讓她猜對了。要參加真人秀這件事除了家人和閨蜜以外,周又菱並沒有讓太多人知道,更沒有和付勛州提及。很顯然,周又菱又被自己家裡那兩位出賣了。
周又菱拿出手機,忍不住在閨蜜群里吐槽:【付勛州這個狗男人,又纏上老娘了!】
【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
【要不是有那麼多攝像機在,我真的想給他一個過肩摔!】
【他現在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在挑戰我的極限!】
登機了之後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便也陸陸續續坐回位置上,沒有進行拍攝。
周又菱終於忍無可忍,側過身對坐在自己身側的付勛州道:「你是屬狗的嗎?」
付勛州低聲道:「我屬什麼你難道忘了?」
周又菱白眼:「不好意思,我為什麼要記得?」
在登機落座之後,讓周又菱更不敢相信的事情發生了,她的位置居然就在付勛州的身邊!
這到底是什麼孽緣?
付勛州好心給周又菱遞來一條毯子,道:「我是去度假的,你覺得我是故意跟著你。」
周又菱:「不是才怪。」
付勛州:「那你覺得是就是吧。」
周又菱乾脆閉上眼睛,不再理會付勛州。
國內到泰國曼谷不過四個多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
下了飛機之後,熱浪襲來。
國內已經是入秋的季節,但在這裡依舊還是炎熱。
今天曼谷的天氣更是快高達三十六攝氏度,乃至傍晚,這股熱浪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
周又菱下了飛機之後下意識找尋付勛州的身影,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找到。她是故意比付勛州早一步下飛機的,立即和攝製組匯合。
第一天的行程簡單,到目的地之後直接下榻,明天開始熟悉周邊環境,大後天正式開業。
舟車勞頓,但一幫人的心情卻還是十分不錯的。尤其是周又菱。
自從結婚到離婚,乃至到現在,周又菱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出門旅遊。
從小周又菱喜歡的景點就兩樣:大海和雪山。
以前每個夏季她幾乎都會到海島遊玩,可這種遊玩的記憶似乎已經很久遠了。
晚上六個人在餐廳里小小聚下,吃了晚飯,說了下明日的一些行程,接著開始自由活動。
周又菱和另外兩個女孩子一起逛沙灘。
莘嫩和祖元容這兩個女孩子都是性格很好的姑娘,對於莘嫩周又菱是要熟悉一些的,因為周又菱有看過莘嫩主持的一些節目。相較而言,周又菱對祖元容就要陌生一些。
祖元容是去過韓國的練習生,如今也算是偶像流量一派的。
莘嫩和祖元容都自發叫周又菱一聲姐姐,畢竟周又菱比她們兩個人年長也是不爭的事實。
在沙灘上逛了一會兒,祖元容對周又菱說:「姐姐,我是許嘉澤的同門師妹。」
提到許嘉澤,應該是如今無人不知的。
「聽說以前許嘉澤在酒吧駐唱就是你介紹去的,這是真的嗎?」祖元容問。
周又菱撓撓頭,說:「是有這麼一回事吧,不過都是很久的事情了。」
「聽說姐姐的餐廳非常有名,這次節目結束以後,我一定要去您的餐廳光顧哦,到時候一定要給我留個位置呀。」
「好說好說。」
逛了一會兒,莘嫩和祖元容要回去準備洗漱,周又菱便獨自一人繼續在沙灘上繼續閒逛溜達。
這個時候,周又菱突然有點想念兒子周燃,可因為攝像頭在拍攝,她也不好貿然視頻,只能讓媽媽給自己發幾個周燃的視頻。
海風涼爽,周又菱在沙灘上撿貝殼,想說給兒子帶回去穿個風鈴。
她用手機打著手電筒,有了目標,低頭找得不亦樂乎,貝殼無處放,就把衣服的前襟圍成一個兜,把撿來的貝殼全部放在裡面。
撿得差不多的時候,彎著腰的周又菱正準備起身,沒想到和人撞了個滿懷,貝殼落了滿地。
周又菱的下意識是想和對方道歉,可在看到對方居然是付勛州後,「對不起」這三個字卡在了口中。
「不好意思。」付勛州用標準的英語道。
他說著彎腰幫周又菱撿貝殼,一邊撿,一邊問:「這些要放在哪裡?」
見付勛州一副是陌生人的口氣,周又菱便也一副不認識他的語氣,也用英語道:「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來就好。」
「沒事,是我不小心的。」
付勛州轉頭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個小籃子,把周又菱的貝殼全部都放到了籃子裡,再把籃子遞給她:「行了,給你吧。」
周又菱伸手接過籃子,道了聲:「謝謝。」
她急於想擺脫付勛州,還以為今天下飛機以後真的和他是分道揚鑣,看來也是自己想多了。
付勛州顯然不打算直接讓周又菱離開,他跟在她的身旁,故意道:「小姐,你中國人嗎?」
周又菱在心裡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故意用英語回道:「你猜。」
她把這句話送給他。
付勛州倒還真的裝模作樣開始猜測。
他用日語、泰語、韓語都和周又菱打了一聲招呼,可周又菱就是微微笑一副很高冷的樣子。
最後,付勛州用普通話道:「為什麼我看你的氣質,像是美麗的中國人?」
周又菱表面笑而不語。
心裡媽媽皮。
付勛州也不再執著,對周又菱說:「那我有幸認識你嗎?」
周又菱微笑:「我們這不是已經認識了嗎?」
說話間,已經到了周又菱下榻地方的門口。
周又菱用英語對付勛州道:「先生,謝謝你相送,再見。」
「能留個聯繫方式嗎?」付勛州攔在周又菱的面前。
周又菱搖頭。
付勛州說:「中國有句古話,相逢即是有緣。」
周又菱說:「是嗎?那就讓緣分到此為止吧。」
剛好,敷著面膜的莘嫩走出來,見周又菱和一個亞洲面孔的男人站在門口,下意識探頭看了眼。這一眼,立即招呼了一旁的祖元容說:「快看,有男人在追姐姐了!」
祖元容看熱鬧不嫌事大,立馬探出腦袋:「哇!姐姐這是什麼桃花運啊!」
莘嫩:「你不覺得姐姐長得很好看嗎?近看完全零毛孔的啊,皮膚太好了。」
祖元容:「我怎麼沒有發現啊!姐姐真的好漂亮哦。」
莘嫩:「啊啊啊,那個男人看起來好帥呀!」
祖元容:「是耶是耶!個子高,身材好,顏值也無可挑剔!難不成是節目組派來的?」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一直否認:「不是!」
另外幾個男嘉賓也聞訊出來看熱鬧。
其實都知道,周又菱長得很漂亮,有人追是正常,但剛一到這裡就有人追,這也太勁爆了一些。
周又菱站在付勛州的面前,礙於那麼多攝像頭在自己面前不好發作,她耐著性子對付勛州說:「這位先生,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付勛州:「是嗎?那真是遺憾。」
周又菱微微笑,掠過付勛州準備進屋。
不料,又聽身後的付勛州道:「可是我不相信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