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平地一聲雷。
付勛州一臉警惕地看著付和煦。
付勛州自認自己已經將周又菱懷孕的事情隱瞞地很好,沒有任何機會讓付家的人知道。
可他忘了,付老爺子這個人,薑還是老的辣。
當年能夠在南州市建立付氏集團的老爺子,終歸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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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和煦起身,準備伸手攔住付勛州的肩膀,被付勛州躲過。
兩人走到外面,付勛州低聲問付和煦:「老頭子什麼意思?」
付和煦說:「能有什麼意思?老頭子知道周又菱都躲到B市去了,便猜測她肯定是不想讓我們付家人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沒有聲張。」
所以剛才付和煦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一臉輕飄飄。
這麼說來,付勛州算是有些放心了,他皺皺眉問:「老爺子怎麼查到的?」
「還用得著查嗎?聽說那個小肉球和小時候的你一模一樣。」付和煦說。
只要是付家人一看,尤其是付老爺子,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孩子是誰的,根本都不用去做什麼親子鑑定了。
只能說,周燃和付勛州這對父子長得太像,付勛州的基因太強大了。
離開餐廳,也是為了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付和煦和付勛州繞著海灘慢悠悠地走,說:「你剛才那表情,若是老爺子想做點什麼,你打算怎麼辦?」
付勛州說:「做我認為該做的。」
「是幫周又菱?」付和煦問。
付勛州沒有說話。
付和煦心裡瞭然,聳了下肩膀,說:「老爺子對周又菱心裡有愧疚,更不可能去做出搶孩子的事情。倒是你媽。」
說著看了眼付勛州。
付勛州瞭然。
自從公然辭去了付氏集團總裁的位置以後,付勛州和他的母親俞婉容幾乎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俞婉容精心籌劃那麼多年,只想讓付勛州在付家站穩腳跟,可是付勛州卻輕而易舉地毀了俞婉容所有的心血。這件事讓俞婉容臥病在床許久,雖然病情不算嚴重,但到底是心魔在作祟。
若是讓俞婉容知道周又菱生了個付家的孩子,指不定她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但付勛州的心裡也沒有什麼擔心的,大不了魚死網破,斷絕母子關係。只是這樣一樣未免又覺得太過涼薄,索性還是覺得一直瞞著這件事才是最好的。
付和煦看了眼付勛州,說:「我這次來,也是想提醒你一句,爺爺這邊你不用擔心。當然,如果你能把弟妹給追回來,一切都好說。」
付勛州低低一笑:「追不回來。」
付和煦道:「不要對自己那麼沒有信心嘛,一天追不回來就兩天,不行就一年,再不行就一輩子咯。」
付勛州聞言看了眼付和煦,忍不住一笑。
竟然覺得他說的話還挺有一番道理。
忙活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八點半,總算是歇了下來。
周又菱一直忙活著,竟然也有些不知疲倦,甚至覺得時間過得很快,這種感覺很好。
吃過晚飯,周又菱便又和莘嫩一起忙裡偷閒,把餐廳里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了那幾個大老爺們兒。
莘嫩八卦,問周又菱:「周大廚,昨天晚上追你的那個男人,你認識嗎?」
周又菱頓了一下,說:「怎麼了?」
莘嫩老實說:「這個男人今天也來餐廳用餐了呢,而且每次都給好多錢也不讓找。」
說著,莘嫩的小臉泛紅。
「是麼?」周又菱的表情淡淡。
海風徐徐,趕走一身的燥熱還有疲倦。
周又菱今天都在後廚忙著,無暇顧及前廳,自然也沒有見到付勛州。
倒是讓周又菱有些意外的,她還以為今天付勛州會來糾纏。
莘嫩說:「那說實話,那個男人長得是真的好帥哦,好像比薄哥都帥。」
薄飛現在是螢屏公認的男神,他出演了不少的偶像劇,就現在,國內正在播放他在主演的一部電視連續劇。
如今薄飛的勢頭不錯,如果他在這次真人秀上的表現不錯的話,應該能吸睛不少。
周又菱笑說:「你居然這麼說薄哥,被他聽到要死的哈哈哈。」
莘嫩:「那你千萬不要和薄哥說呀!他要殺了我的!」
周又菱朝莘嫩伸手:「可以啊,那你給我封口費。」
莘嫩伸手在周又菱的手心輕輕拍了一下。
「對了,今天祖元容來大姨媽了,肚子疼。」莘嫩說。
周又菱:「是嗎?怎麼都沒人提起?」
莘嫩:「祖元容不讓說,她不想這點小事成為大家關心的焦點。」
周又菱輕嘆一口氣:「祖元容年紀小小的才二十歲,可是很懂事。沒事,我晚上回去單獨給她開個小灶,讓她吃了之後心裡暖暖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祖元容和麴成弘的經歷還挺像的。今天麴成弘在外面拿著吉他演唱,祖元容也上去小唱幾首,看得出來是非常熱愛唱歌的人。
莘嫩連忙鼓了鼓掌,說:「太好了,祖元容說你做的飯菜是最好吃的!」
周又菱:「快別這麼說我啦,我要自大了!」
逛了一會兒,迎面就見到了付勛州。
很顯然,付勛州是獨自一人。
也很顯然,付勛州是有目的而來。
莘嫩一見到付勛州,就賊兮兮地對周又菱說:「啊,我要去解個小手,先走啦!」
周又菱想說和莘嫩一起走的,可這丫頭一溜煙跑得飛快。
付勛州幾步走到周又菱的面前,但又隔了一些距離,他低聲問她:「累嗎?」
周又菱坐在沙灘上,看著遠處的海浪,說:「還好。」
付勛州也在沙灘上坐下。
這裡的沙灘很乾淨,奶白奶白的,沙質也十分細膩。付勛州突然想到,若是帶著周燃這個小肉球來的話,他一定會很開心玩沙子吧。重要的是,一家三口在一起,比什麼都開心。
好一會兒,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海浪的聲音。
付勛州心裡有愧,因為他知道,自己始終欠周又菱一個蜜月旅行。當時結婚匆忙,婚後他便立即投身工作。等到他為兩個人的旅行在做準備的時候,她已經從自己的身邊離開。
像這樣一起坐在沙灘上看風景的場景,對周又菱和付勛州來說,都是第一次。
付勛州也從來沒有和周又菱提起,他其實在之前就準備好了要彌補兩個人蜜月旅行的事情,也準備想補拍兩個人的婚紗照。
其實,這何嘗對周又菱來說不是一種遺憾呢?只不過她選擇把這份遺憾深深埋藏在心裡,不願意再矯情多說。
在沙灘上坐了一會兒,周又菱起身。
她已經偷閒了一會兒,不能再偷懶了。餐廳里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她也要給明天的東西做一些計劃。
周又菱在準備起身的時候,見付勛州依舊還坐在沙灘上沒有動靜。
周又菱好奇,轉頭問他:「你不走嗎?」
付勛州說:「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出來旅遊。」
「是麼?」周又菱想了想,反正他們兩個人結婚的時候付勛州好像沒有旅遊,不過他經常出差,這也算是一種旅行吧?
付勛州說:「從小到大,好像一直都很忙。」
周又菱切了一聲:「瞎忙活。」
「可不是。」付勛州微微勾起唇角。
如今看來,一切仿佛都是在瞎忙活,這三個字總結的很好。
付勛州笑著搖了搖頭。
不遠處的燈光打在付勛州的身上,在他側臉形成一道明顯的輪廓。
周又菱竟然也一時之間被付勛州的顏值所征服。
在周又菱的記憶里,付勛州似乎一直都挺帥的,但也似乎一直都挺忙的。別人都在玩的時候,付勛州在學習,他很少旅遊,因為那樣很浪費時間。
周又菱輕嘆了一口氣,說:「大海是不是很好看?」
付勛州點頭:「很美。」
周又菱瞥了付勛州一眼,說:「我記得我以前和你提過,想去海邊玩,但你說那很無聊。」
付勛州輕咳一聲,為自己曾經說過的話感到羞愧。
周又菱沒打算為難付勛州,她起身,現在是真的打算回餐廳,卻不料,在她站起來的時候,付勛州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陪我再坐一會兒吧。好嗎?」
周又菱鮮少見到付勛州臉上那麼落寞的樣子,心裡竟然有一絲的同情在開始慢慢泛濫。但她看了眼不遠處的餐廳,還是毅然決然地抬起腳離開。
付勛州看著周又菱離去的方向,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耳邊海浪聲陣陣,他覺得心情舒暢,卻又覺得,悔不當初。他現在能做的,只是盡力去彌補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