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農曆跨年,周家舉家回了南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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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又菱自幼在南州市長大,對她而言,那裡畢竟是家。而且,這也是周又菱第一次帶兒子周燃回南州市。會選擇現在帶兒子回去,其中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周又菱知道,即便讓人知道周燃是付家的血脈,也不會有人來跟她搶。至於外頭可能會有什麼閒言碎語,周又菱全然不會放在心上。

  周家的大宅早有人打掃過,一家人年三十那天才回去。到家後,周又菱抱著周燃繞著家裡里里外外都逛了一圈。

  將近九月個大的周燃,塊頭比一般同齡的孩子要大上許多。他現在已經形成了自我的意識,還會選擇什麼東西是自己喜歡的,什麼東西不喜歡。

  周又菱抱著周燃繞著家裡走的時候,周燃這個傢伙仿佛也好像能聽懂周又菱所說的話似的,一直很有耐心。

  周又菱對周燃說:「木木啊,這是媽媽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以後你也在這裡生活好不好?」

  周燃嘴巴里「嗷嗚」了一聲,接著又叫了一聲「媽媽」,好像是在回答周又菱:「好的媽媽。」

  說起來,周燃說話應該算是早的,八個月的時候已經會清晰地發出媽媽這兩個音節。但讓周又菱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周燃第一聲開口叫的,居然是「爸爸」。

  思來想去,周又菱覺得,大概是付勛州這個傢伙老是往她家裡跑,往她家裡跑就算了,每次還抱著周燃一個勁的讓他喊爸爸。

  周又菱上午回了南州市,下午柏令雪就特地來找她。

  柏令雪說:「好歹我是木木的乾媽呀!怎麼都要給我乾兒子包一個壓歲紅包。」

  周又菱本想說不要,但據南州市的傳統習俗,孩子的壓歲紅包不能不收。

  於是周又菱代周燃收下,順便對柏令雪說:「那我等你生個大胖小子呀!以後可以和周燃當哥們兒。」

  柏令雪連忙搖頭:「不不不,我恐懼生孩子。」

  或許是自幼生活在重男輕女的家庭環境裡,以至於柏令雪常常覺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還記得很小的時候,柏令雪見著父母帶弟弟出去外面遊玩而把她一個人鎖在家裡,那個時候柏令雪就希望自己沒有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後來上學結實了周又菱,柏令雪才知道,有的人家裡會把女兒當寶貝捧在手心。

  大年三十的下午,陽光明媚。

  周燃正在午睡,周又菱和柏令雪坐在自家的草坪上曬太陽。

  這一塊就那麼大點的地方,相隔幾公里開外便是付家的祖宅。

  「大年初六結婚嗎?」周又菱問柏令雪。

  柏令雪點頭:「算算日子,一個星期都不到了。」

  周又菱問:「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嗯,基本上都是裴家在忙活的。當然,我媽為了面子,也給我準備了不少嫁妝。」柏令雪自嘲一笑。

  周又菱拉住柏令雪的手,問她:「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呀?」

  「這個啊?」柏令雪算了算,「起碼有十年了吧,還真的記不清了。」

  周又菱說:「高一的時候分到一個班認識的吧,那會兒幾歲來著?」

  柏令雪:「十五歲?」

  周又菱:「那就不止十年了。」

  柏令雪笑:「時間過得真快啊,我還記得,以前我們聊的都是什麼夢想啊,未來啊。現在聊的是結婚啊,孩子的。該不會再過十年,我們聊的是孩子的學習啊,孩子的感情吧?」

  「每個人到了一定的年紀,都要去做這個年紀該做的事情吧。」周又菱說。

  「大概吧。」

  我們曾經都以為自己與眾不同,甚至能改變這個世界。到後來才發現,我們不過是芸芸眾生里最普通的一個。又或許,只有我們這些普普通通的存在,才能襯托那些與眾不同。

  沉默了片刻。

  柏令雪問周又菱:「你呢,現在和付勛州之間是個什麼情況?」

  周又菱輕嘆一口氣:「亂七八糟的。」

  「怎麼個亂七八糟法?」柏令雪一臉好奇。

  周又菱一五一十說出自己內心的感受。

  她現在和付勛州之間的相處和結婚的時候完全不同。結婚那三年,夫妻兩人相敬如賓,反而像是一對陌生人。反倒是現在,兩人鬥鬥嘴,相互調侃,像是一對歡喜冤家。

  現在的周又菱面對付勛州的時候不會心存敬畏,反倒是放開了心態,覺得他和自己是平等的。換成三年前,她是把付勛州當成自己英雄,當成自己崇拜的對象。這前後的感情早已經發生了變化。而周又菱發現,她更喜歡自己改變之後的心態。

  更重要的是,周又菱發現,自己在某件事上似乎也只能是付勛州不可。只要一想到對象換成其他的男性,她就無法接受。

  「這是性上的潔癖。」柏令雪問。

  周又菱蹙眉:「這種事情也有潔癖?」

  柏令雪點頭:「或許你第一次是和付勛州發生的,生活中也沒有出現過其他的男人,所以才會非他不可。」

  周又菱覺得這件事簡直是在扯淡。

  大年三十的晚上,周家一家其樂融融。和每年過年一樣,周之山依舊還是會準備很多煙花爆竹。

  年夜飯過後沒多久,周之山就興致勃勃準備放鞭炮。年過半百的人,這個時候看起來像是個孩子。在這件事上,容慧英倒是一直沒有阻止過周之山。

  周又菱怕鞭炮的聲音太響嚇到周燃,所以放鞭炮的時候特地還把周燃抱到房間裡去,等到放煙花的時候才抱周燃出來看。

  鞭炮放完,容慧英在底下喊:「菱菱,快和木木一起下來,我們放煙花啦。」

  幾乎是周又菱抱著周燃一下樓,就見到準備上樓的付勛州。

  「你怎麼來了?」周又菱蹙眉問。

  付勛州自然地從周又菱的手裡接過周燃抱在懷裡,順勢道:「大年三十的晚上,當然要一家團聚。」

  周又菱切了一聲:「你兩頭跑也真是辛苦了。」

  因為付老爺子的緣故,每年過年付家人都是整整齊齊地相聚在祖宅里一起過年的,今年也不例外。付勛州也是剛從付家祖宅里吃了年夜飯才過來的。相較於周家的清冷,付家算是人丁興旺,畢竟是個大家族。

  付勛州單手抱著周燃,另外一隻手牽著周又菱的,說:「走,放煙花。」

  周又菱輕哼了一聲,倒也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想來奇怪,在見到付勛州的那一瞬間,周又菱的心裡似乎有什麼被填滿,雖然她表面上一副嫌棄的樣子。

  不知是否是家族遺傳,年紀尚小的周燃對放煙花這件事也表現出了異常的興奮。

  周又菱原以為周燃或多或少會因為煙花發出來的聲音感到害怕,所以特地讓家人把煙花放遠一些。沒想到當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的時候,周燃興奮地一直在叫喊,還一邊叫一邊笑,看起來高興極了。

  周又菱看著五光十色的煙花倒映在付勛州和周燃的臉上時,竟有那麼一刻感覺到很幸福。雖然周燃這個小胖子對周又菱來說很重,可對付勛州來說卻能單手輕易抱在懷裡。高高大大的男人抱著幼小的孩子,另外一隻手還刻意要來牽住身邊女人的手。周又菱幾次三番不讓付勛州牽自己的手,最後還是因為迷人的煙花暫時忘記了掙扎。

  這一刻,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著實有些溫馨。

  周又菱想起,一年前的今天,付勛州獨自驅車前來,也為她放了一場盛世煙花。

  這一轉眼,也已經過去了一年。

  這一年,周又菱的生活幾乎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她很享受這種變化。

  至於和付勛州之間的關係……周又菱偷偷側頭看了眼付勛州,正好對上他寵溺的雙眸。

  付勛州低下頭,在周又菱耳邊道:「偷看我?」

  「才沒有呢!」

  煙花放完已經九點多。

  周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興奮的緣故,一開始精神奕奕的,等到煙花放完後,整個人就萎了。

  周又菱一看周燃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困得不行了。一般情況下,周燃到了晚上八點多就要睡覺,今天已經堅持到了九點多。

  因為過年的緣故,保姆阿姨回去老家過新年不能留下來照顧周燃。而照顧周燃的主力軍之一容慧英也恰好在這幾天感冒,更是不敢靠近周燃。所以現在周又菱就擔負起了照顧周燃的主要責任。付勛州順勢便道:「我來幫忙一起照顧吧。」

  周又菱剛想拒絕,去沒有想到,一旁的容慧英道:「勛州留下來有個照應也好的,那我就先上去睡了,吃了感冒藥困得不行。」

  周又菱轉頭,就見付勛州一臉的似笑非笑,簡直就是陰謀得逞。

  「不用你幫忙,我一個人完全可以照顧木木。」周又菱對付勛州道。

  卻不料,付勛州充耳未聞,逕自抱著周燃上樓。

  付勛州知道周又菱的房間,直接抱著周燃進屋。

  周燃被付勛州抱在懷裡一顛一顛地上樓梯,剛到房間裡,周燃就已經睡著了。

  付勛州小心翼翼將周燃放到床上,深怕周燃會驚醒,他的動作很輕很輕。可周燃到底還是微微驚醒。

  眼見著周燃就要哇哇大哭,付勛州立馬彎著腰安撫。

  或許是陌生的環境讓周燃有一絲不安,在睜眼看到是付勛州後,他的心裡才覺得踏實。過了好一會兒,躺在床上的周燃才睡熟了,付勛州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全程,周又菱一直安安靜靜站在一旁,深怕自己出現什麼大聲音大動作會把周燃驚醒。見付勛州把周燃哄睡著了,周又菱也只敢輕聲詢問:「木木睡熟了嗎?」

  付勛州點點頭,一副奶爸的樣子展現地淋漓精緻。

  周又菱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每次周又菱最擔心的就是周燃睡覺的問題了,雖然小時候已經極力在培養周燃能夠獨自入睡的習慣,但這件事說起來容易,想要去完成卻仍有一些難度。

  既然周燃已經被哄睡,周又菱下一步的目標自然是要把付勛州從她家裡趕出去。

  不過,不用想也知道,像付勛州如今這般厚臉皮,是怎麼也趕不走的。

  「你走不走?」周又菱問。

  付勛州直接躺在周又菱那張粉粉嫩嫩的大床上,將無賴進行到底。

  周又菱無可奈何,轉頭去浴室洗澡。她深怕付勛州這個變態會闖進來有什麼不君子的動作,還特地反覆檢查落鎖。

  洗完澡後,周又菱出來見付勛州還在哄周燃,便緊張地問:「木木怎麼了啊?」

  付勛州低聲道:「可能是環境有些陌生,他睡得不太踏實,需要一段時間適應過後就好。不過他現在已經深眠了,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再醒了。」

  周又菱輕嘆一口氣,見付勛州走到自己面前。她心裡莫名有點緊張,有些虛心地低聲問:「你幹什麼?」

  付勛州搖搖頭,轉而拉住周又菱是手,帶著她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周又菱覺得彆扭極了,想離付勛州遠一些,可付勛州卻直直靠過來。

  眼見著這個人就要貼到自己身上了,周又菱伸手抵著他:「你能不能別鬧?這裡不是你家。」

  付勛州邪氣地低低一笑,伸手將周又菱攬在懷裡,在她耳邊道:「我們在這裡是不是沒有做過?」

  周又菱優秀又惱,伸手就要甩付勛州一巴掌,反被付勛州一把抓住手腕。

  男女之間體力懸殊,真要動手,周又菱根本不是付勛州的對手。

  「不鬧,就抱一會兒。」付勛州低聲道。

  他說著直接一把將她抱起來坐在自己身上,兩個人一起窩在沙發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到躺在床上的周燃的輕輕鼾聲的聲音都一清二楚的。

  付勛州把的雙手牢牢地禁錮著周又菱,他把自己的臉埋在她的脖頸處,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雖然付勛州並未有什麼逾越的動作,可周又菱被他如此這般抱在懷裡,加上他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脖頸處,她便筋骨酥軟起來。

  好一會兒,付勛州突然說:「晚上見到媽了。」

  他平靜地敘述。

  周又菱輕輕「嗯」了一聲,知道他說的是她的前婆婆。

  「她跟我提到你了。」付勛州說。

  周又菱這次沒有說話。

  付勛州抬頭,看著周又菱問:「不想聽到她麼?」

  周又菱說:「其實很奇怪,雖然心裡很不喜歡她,卻也忍不住好奇她最近過得怎麼樣。算起來,我似乎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過問過她了。」

  「本來也已經和你無關了。」付勛州說。

  周又菱聞言白了付勛州一眼:「那你還跟我說?」

  付勛州下意識低頭在周又菱的臉頰輕輕吻了吻,說:「她想見你一面。」

  周又菱直接拒絕:「我不想見她。」

  「嗯。不想見就不見。」付勛州說。

  周又菱轉頭看著付勛州:「你怎麼不勸我去見一面?」

  付勛州攏緊了懷裡的周又菱,說:「我不想逼你做任何你不願意做的事情。」

  周又菱聞言輕哼了一聲,心裡卻突然有些泛甜。

  付勛州空出一隻手輕輕扣住周又菱的下巴,低頭吻住她的雙唇。

  雖然早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吻,可周又菱每次都會因為付勛州的吻忘了方寸。

  今天的吻周又菱卻是膽戰心驚的,一來是因為在家裡,二來是不遠處就躺著周燃,周又菱總覺得自己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眼見著馬上就要擦槍走火,周又菱喘著氣捂著付勛州的嘴巴不讓他再吻自己。

  「不可以。」周又菱說。

  付勛州倒也不再動作,轉而繼續抱著周又菱。

  「還記得第一次來你家的時候嗎?」付勛州問。

  周又菱想了想,「記不太清楚了。」

  付勛州說:「我記得。是我們結婚後回門的那天,還在這裡住了一晚上。」

  這麼一說,周又菱好像又有點印象了。

  說起來,付勛州來這裡的次數也幾乎是屈指可數。他那麼忙,自己家裡都回得少,更別提周又菱的家裡。可他的禮數倒也一直是很周到的,逢年過節該來總是要抽空和周又菱一起回娘家來見父母。

  「你把這個記得那麼清楚幹什麼?」周又菱問。

  付勛州低低笑了一聲,轉而輕輕在周又菱的脖頸上啃了一下,說:「那天晚上你突然來了大姨媽,讓我憋了一個晚上。」

  「有嗎?」周又菱倒是忘得一乾二淨了。

  付勛州「嗯」了一聲,說:「好了,不說這個了。」

  周又菱卻愈發來了興致:「付勛州,你是不是經常滿腦子那些東西啊?我可是清楚記得的,不管你再怎麼忙,回了家也免不了跟我那個那個。」

  「哪個哪個?」付勛州壞笑。

  周又菱氣:「就是那個啊!」

  她說完伸手重重地在他身上掐了一把。

  付勛州不再氣周又菱,老實說:「我是個有正常需求的男人,況且家裡有個那麼美的老婆,誰能把持得住?」

  這話倒是周又菱第一次從付勛州的嘴裡聽到,不免讓她臉上一紅。可卻是不太相信的。

  周又菱一臉不屑道:「花言巧語。誰不知道你外面見到那麼多形形色色的女人,比我美的,比我漂亮的可多了。」

  付勛州卻搖頭道:「老實說,我這些年在工作上確實也接觸過不少異性,但我從未有過任何其他的想法。至於對方美不美,漂不漂亮的,我更不會在意。」

  周又菱輕哼一聲:「花言巧語。」

  付勛州道:「我哪裡花言巧語了?實話實說而已。」

  周又菱質問:「實話實說?那你以前為什麼老不著家?」

  付勛州:「忙是其一,其二也是想躲著點你。」

  「躲我?」周又菱這就不懂了。

  付勛州說:「我就怕在你這溫柔鄉里出不來,連班都不想去上了。」

  周又菱這下是真的說什麼都不信:「花言巧語花言巧語!」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又抱著坐了一會兒,周又菱低聲道:「我困了,要去睡覺了。」

  付勛州輕輕「嗯」了一聲,說:「一起睡。」

  周又菱想都不想直接拒絕:「不行,你回你自己家。」

  付勛州又開始耍賴:「我要留下來照顧木木。」

  周又菱說:「木木不需要你照顧,我自己會照顧!」

  付勛州一臉疑問:「你確定?萬一他半夜醒來了惱個不停,你保證自己能夠應對?」

  周又菱猶豫了一下:「我應該可以的……」

  雖然她幾乎沒有在半夜哄過周燃的經歷,但不代表她不能學著去做。

  付勛州搖頭:「好了,木木的爸爸都在這裡了,就讓媽媽睡個美美的美容覺,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他爸爸來。」

  爸爸一詞,到底是讓周又菱原本就不太堅定的心被一舉擊敗。

  周又菱被付勛州推著睡到了木木的左側,付勛州自己則睡在木木的右側。

  兩個人左右睡在一邊木木睡在中間,這倒是第一次。

  周又菱看著正在熟睡的木木,忍不住低頭在他肉嘟嘟的臉上親了一口。

  「小豬頭,居然那么小就打呼嚕了。」周又菱雖然一嘴嫌棄,心裡卻是滿滿的愛。

  付勛州則滿臉寵溺看著周又菱,說:「你還不是一樣。」

  「我怎麼啊?」周又菱道。

  付勛州說:「你也打呼嚕。」

  「我才沒有呢!」周又菱極力反駁。

  付勛州說:「是麼?我怎麼記得有隻小豬躺在我懷裡打呼嚕?」

  周又菱輕哼:「那是我太累了,我平時是不打呼嚕的。」

  付勛州點頭:「嗯,那天的確是讓你太累了點。」

  說了一圈,周又菱發現又把自己給繞進去了,索性不再和付勛州多說廢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困意襲來,周又菱的雙眼開始打架。

  沒一會兒,付勛州突然起身,從床的這一邊走來躺在周又菱的身側。

  周又菱昏昏欲睡之際感覺到自己被付勛州抱在懷裡,咕噥了一聲。

  付勛州寵溺地吻了吻她的臉頰,道:「老婆,新年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跨年啦!祝你們新年快樂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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