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爆了？
蘇綿第一反應打開手機，還沒點開微博，一個APP正好彈出消息通知——
「蘇綿雜誌拍攝驚艷，力壓眾小花。」
看到這個標題，蘇綿原本昏昏沉沉的腦袋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她第一反應就是打開微博，輕車熟路的找到微博熱搜，果然在微博熱搜第二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蘇綿初戀#
點開，便是雜誌的圖片。
她穿著白色的襯衫短袖，菸灰色的百褶裙，一雙黑色的半截襪下踩著一雙帆布鞋，烏黑的長髮被束在腦後，似乎隨著風飄揚起來。蘇綿嫩粉色的唇微微揚起，一副自然而甜美的模樣，那種乾淨的感覺沁出屏幕，緩緩流入心脾。
【媽呀，初戀本人。】
這是熱評第一。
【蘇綿的顏值我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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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淡顏實在是越看越上癮！】
【這特麼才是真正的白月光吧！】
【這又是多少男孩子的青春啊。】
蘇綿被這些評論看得又羞澀又好笑，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媽呀，這些評論怎麼這麼會說話。
就跟營銷號似的。
隨著這組照片的爆火，蘇綿在《光下青春》的路透也重新被提進了大眾的視野，就算是穿著寬大校服的她也乾淨得如同那個年紀的少女。
「國民初戀」這個名號，穩穩地扣在了蘇綿的頭上。
「你真是個寶藏。」王青感嘆道，「自帶營銷效果，省了好大一筆錢。」
蘇綿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回到劇組以後，蘇綿的戲份並不多，集中幾天拍攝後，蘇綿又再次輕鬆了起來。女主家庭部分的戲也快到尾聲。
接下來，蘇綿只剩下幾場關鍵的戲份。
有一場戲很難，女主與家裡爆發了很大的矛盾，女主的父母求助於男主，作為女主的補習數學老師，他讓自己的女兒，也就是蘇綿扮演的角色去追女主。
最重要的是，那是一場大雨戲。
劇組看天氣預報，這個周末會有強降雨。
在這段空閒的時間裡，蘇綿立刻飛到那個選秀節目的錄製城市，這個時候所有的選手都在練習室裡面訓練，而她需要和他們一起彩排將要表演的節目。
在車上的時候，蘇綿發了一個朋友圈【即將解鎖跳舞新技能。】還附上了一張車外景色的照片。
而這條朋友圈，被楊彬給刷到了。
「我操？」楊彬瞪大眼睛，一副驚呆了的樣子，「太巧了吧！這不是我們二十分鐘前經過的道路嗎！」
段巡和楊彬正好在一起。
前幾天楊彬和段巡說，他最近新泡了一個妹子，是娛樂圈裡的，小有名氣，發了瘋一樣激動地想要拉段巡去看看自己這位漂亮的小明星女友。
楊彬這位小明星女友這幾天正在參加一個超人氣選秀節目的表演彩排。
段巡正好在這邊有事兒，就答應了。
「我就知道你想看小美女！」楊彬拍了拍段巡的肩膀。
「看個屁……」
「老子在這兒有事兒。」
「裝個什么正經，說得跟你是來這兒開會的一樣。」楊彬立刻無情地戳穿段巡，「不就是你那幾個高中同學誘惑你來打比賽嗎，你叔叔我還不了解你的尿性。」
「……」段巡一個眼神殺刺過來。
楊彬被段巡的眼神嚇得毛骨悚然，話都憋回去了：「您最正經，一點都不愛球。」
段巡正了正衣服。
「作為新時代青年，這是應該的。」
「你特麼……」楊彬氣得七竅生煙。
冷麵臊皮，實在致命。
「你說，小蘇綿會不會也參加這個節目啊……」楊彬猜測道，「估計是的……聽說請了好幾個女明星當嘉賓，什麼『學姐幫幫唱』……如果真的是的話，你這小子估計有危險了，這個節目啊……」
「這個節目怎麼了？」段巡問道。
「都是男的。」
「……」
「青春靚麗十七八歲美少年，唱歌跳舞收割少女心。」
「……」
「動不動還撩腹肌。」
啪。
段巡的手機直接拍在了腿上。
原本漫不經心看手機的他，一下子挺直了背，看向楊彬。
「我沒誇張啊！」楊彬點開一個視頻，直接懟到段巡面前——上面是幾個穿著亮閃閃演出服的少年，扭動著身軀，隨著舞蹈一會兒撩頭髮，一會兒飛吻，突然一個近景鏡頭拉近，少年一個wink拋出。
「關我屁事。」段巡一條腿翹起，撇過頭，做出滿不在乎的樣子。
「你這臭小子裝什麼？」
「我裝什麼？」
「你裝什麼你丫自己清楚。」楊彬仰起頭，感嘆道，「小蘇綿也長大了，也到了悸動的年——」
「楊彬。」段巡突然道。
「咋啦段總？」
「你贏了。閉嘴吧。」
楊彬看著段巡臉黑了的模樣，笑得快要別出內傷來。
蘇綿這個時候正帶著耳機聽著自己到時候要唱的歌。她現在才被告知她是vocal組的嘉賓，舞蹈動作比較少也比較簡單，和漂亮弟弟之間的互動也都是保持著比較保守的尺度。
「現在我們操的就是初戀人設，保持一段距離感是很有必要的。」王青如是說道。
此時vocal組的選手都已經等在了訓練室裡面。
進入訓練室的時候，攝影機也正好跟著。
這組的七個選手很有禮貌地齊齊給蘇綿鞠躬，一張張臉上都洋溢著青春的朝氣，非常謙遜溫和。到了今天，選手都已經是經過千挑萬選留下的實力派，外貌上各有風格，卻又無可挑剔。
難怪沈曉清會這麼喜歡這個節目。
但蘇綿卻感覺，漂亮弟弟就是漂亮弟弟，卻……似乎缺少了點什麼。
她的腦子竟然突然浮現出段巡穿著西裝，冷著面從車上走下，一邊分配工作一邊走進公司的模樣。
年紀差得不多，但那種氣質卻相差甚遠。
幾個選手練習得都還不錯，有些時候有簡單的忘詞蘇綿也能夠理解。攝影機推進推遠，每個選手都看上去十分努力，在休息時也非常活潑，互相打鬧。
蘇綿本以為排練會很順利的進行下去。
可等到攝影機一離開，整個局勢就完全變了。
原本的那種鬥志和少年澎湃的熱血立刻褪去大半，接下來的彩排都有氣無力，忘詞現象也越來越嚴重。
「等下吃啥？」
「食堂？」
「你是不是有毛病，火鍋走起，反正今天不拍食堂。」
「行行行。」
閒聊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蓋過唱歌。
「休息一下吧。」蘇綿叫停彩排。
這樣沒有效率的彩排沒必要進行下去。
啪。一個原本走的是「鄰家大男孩」風格的選手熟練地從口袋裡摸出煙，老練地叼住菸嘴，一次性打火機按了幾下才終於點著叼在嘴裡的煙，仰著朝天吐了個煙圈，捏著一次性打火機罵了句髒話。
這室內根本不通風，煙味迅速瀰漫開來。
而其他選手似乎已經習慣，甚至有人也跟著掏出了煙。
一股無明業火從蘇綿的心底升起。
室內不能抽菸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還需要人去特別教？
「還要練多久啊。」
「能搞多久，口型對了就行了。」
「反正到時候會修音，vocal組就是輕鬆。」
「等下回去打遊戲約起？」
蘇綿的眼神冷下來。
那個抽菸的選手蹲在角落裡，菸灰直接往地板上面磕。
「室內不能抽菸。」
突然，蘇綿的聲音打破了練習室的混亂，像是一束白光刺破濃煙。
七個選手齊刷刷抬起頭看向蘇綿，而幾個正在抽菸的選手緩緩站了起來，燃著的煙夾在手指間，朝蘇綿走過來。
「攝影機已經走了。」其中一個選手說道。
「所以呢？」
剛見蘇綿，所有的選手都覺得這位嘉賓長得就一副清純好欺負的模樣，肯定不會跟他們較真。而此時的她，不再像最開始那麼內斂，竟然帶著一份令人感到壓制的清高。
蘇綿徑直貼近那個剛剛開口的選手。
「這是個表演節目嗎？」
語氣諷刺，卻又毫無起伏。蘇綿抬起眼，那雙含著秋水的鹿眼，此時釋放出精銳的光。
「跟你有什麼關係？正義感爆棚？」一個原本坐著的選手突然站了起來，一副囂張的模樣用手指著蘇綿的鼻子，「你信不信我可以讓你的鏡頭全部消失。」
底下的選手倒吸一口氣。
蘇綿碰到狠角色了。
這個大放厥詞的選手是這個節目播放平台老總的侄子，一路靠著過硬的關係留了下來。起初有個選手和他發生了一些小摩擦，立刻就被強制退賽，他在節目裡橫行霸道，也沒人敢說些什麼。
「是麼。」
蘇綿笑了一聲。她仰起頭，直面男人指著自己的手指，氣定神閒。
「你被退賽了。」
擲地有聲。
蘇綿兩隻手環繞於胸前，絲毫沒有低頭的意思。
那選手瞪大了眼睛，看向蘇綿。
此時，訓練室的門口站著兩個高挑的男人，楊彬和段巡完完整整地觀看了蘇綿發聲的整個過程。
「小蘇綿，真的剛。」楊彬無聲地鼓掌，「不虧是老蘇家的孩子，雖然平時看著挺可愛一妹妹，一認真起來果然還是有蘇家小公主的范兒。」
段巡盯著蘇綿。
他想著，只要這個選手敢幹什麼出格的事情，他立刻上前。
「這龜孫也真是好笑，老子以前就看他不爽，仗著自己有點背景關係，想幹什麼？大鬧天宮不成？」楊彬頓了一下，理智下來，說道，「小蘇綿可別這麼一鬧，被曝光給媒體了。」
「鬧。」段巡的聲音冷靜。
段巡眼熟這個選手，他拿出手機，點開播放平台老總的微信，一個合作合同發了過去。為了這個合同，這平台的老總已經想要找段巡吃飯三四次了，各種古董藝術品送了好幾回，段巡仍然在猶豫要不要參加。
今天，正好。
【你侄子退賽，我們合作愉快。】
言簡意賅。
這種人進了娛樂圈也是禍害。
抬頭，段巡看著蘇綿的側臉，沉聲道：「鬧完了我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