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此時柔和的光打在舞台上,飄下白色的碎紙片,仿佛一場大雪。蘇綿剛剛唱完一整首歌,整個人的氣息還有些不穩,蘋果肌上付出一層淡淡的光澤,胸口微微起伏。
一個特寫鏡頭打在蘇綿的臉上,直播間瞬間引爆——
【我的仙女這是什麼神仙發色我真的哭了!】【這plmm也太好看了吧我的媽,我家弟弟千萬要把持住啊我哭!】【蘇綿唱歌的聲音好清爽,好喜歡!】【浩然弟弟和蘇綿最後那個眼神互動殺我一千遍!】蘇綿接過話筒,她輕揚嘴角,鞠躬。
「謝謝大家。」
她挺直腰,手放在胸口領子處,又給一起表演的選手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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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辛苦了。」
【前面的都沒有給選手鞠躬誒,蘇綿真的好有心好可愛。】主持人穿著西裝上台,第一個話題就直接cue到蘇綿:「歡迎蘇綿學姐來到這裡!剛剛的表演非常精彩。有工作人員透露說你們這組是排練最認真的組,真的是這樣嗎?」
蘇綿握緊話筒,看向主持人,掛著淺笑:「最努力不一定,但我們很努力。」
「直播彈幕有人說,從這個表演里看到了團魂。」主持人將重點轉向了幾位選手,看向秦浩然,「這真是一個非常高的評價了。」
「是的。」秦浩然已經接過了話筒,剛剛跳完舞的他說話還有些斷斷續續,卻仍舊掩蓋不了他的興奮,「非常感謝蘇綿姐的到來,在訓練的過程中,我們也許會有年少輕狂的時候,是蘇綿姐提醒我們來到這裡真正的意義。」
這不僅僅是一個節目,更是對初心的考驗。
「蘇綿姐對我們可好了!」另外一個選手也插嘴上來了,「特別特別好!每次排練都給我們帶一大堆零食。」
「我都怕我再吃下去跳不動了。」
「哈哈哈哈沒出道都是蘇綿姐的問題!」
當其他嘉賓和選手都僅僅是客套一波,虛假商業互吹時,蘇綿這一幫子人竟然就直接在台上面開起玩笑來了,這一番和諧的畫面簡直和當時天差地別,蘇綿瞬間覺得自己給這些臭小子花錢買零食一點不虧。
下了台,一群十七八歲的帥小伙都跑過來,軟磨硬泡說要請蘇綿吃宿舍里的自熱火鍋。
蘇綿還在猶豫的時候,面前突然擋了個人。
「無聊不無聊?」站在蘇綿前面的竟然是秦浩然,「你們幾個是很沒事情做?不知道明天早上又要抽下一期競演的曲目了,是不是想回家了?都散了散了,等下一定要搞出什麼組內緋聞才開心?」
秦浩然這麼一說,其他人也不敢說什麼了,畢竟在這節目裡秦浩然也是一位「小太子爺」,他們惹不起,更何況秦浩然說得也有道理。
看著蘇綿離開了宿舍,有人感嘆道:「哎,漂亮姐姐走咯。」
秦浩然兩隻胳膊搭在窗台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將頭髮揉成雞窩。
為了以後混得好,他容易嗎他:)
這個時候楊彬剛準備離開這兒去喝酒,沒想到看到正一個人在陽台上悶悶不樂的秦浩然,正巧他也蠻想知道段巡調出他資料後,能幹出什麼突破人性底線的事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大眾心理驅使楊彬走了過去。
「兄弟。」楊彬道。
「楊……楊哥?」秦浩然詫異,立刻一副小弟的模樣,「您怎麼……」
楊彬把秦浩然的肩膀一攬,尋思著問道:「兄弟,我就問你一句,段巡這傢伙是做了什麼沒人性的事情,讓我開開眼界。」
「沒有沒有!」秦浩然連忙擺手,完全不像楊彬想得那麼悲慘,反而一臉真誠地說道,「段總真的人特別好,我真沒想到段總會這麼好。」
「啥玩意兒?」楊彬疑惑了,一隻手抵著額頭,問道,「他幹了什麼?」
「段總說,要我和蘇綿姐保持距離。」
「然後呢?」
「段總說他有一輛蘭博基尼毒藥……」
「所以——我操他不會——」
「他說到時候借我玩兩天。」
「什麼!!這個沒人性的臭小孩!」楊彬一下子就火了,一聲哀嚎響徹這個漆黑的夜晚。
這蘭博基尼毒藥將近一個億,全世界範圍內都沒幾輛,不知道怎麼被段巡前兩年搞到了一輛。段巡對這個車甚至珍惜,很少開出來玩,楊彬當時回國還想要段巡把這車給他玩玩,段巡直接一個「滾」字把他打發了。
誰知道……
原來是留著收買人心的:)
這個戀愛腦的狗男人啊:)
楊彬一條消息發過去【你竟然讓毒藥小寶貝成為你愛情的獻祭,你這個狠心的男人。】許久,段巡才開完會,看到楊彬的消息,回復了一個原始表情——
段巡【[愉快]】
這個節目以後,蘇綿再次上了熱搜。
#蘇綿發色#
#蘇綿團魂#
雖然沒有一口氣衝到熱搜前五,但也掛了半個晚上,又一次賺足了路人緣,顏粉吸了一波又一波。
回到帝都以後,在機場又經歷了一番圍追堵截,體驗生死時速的刺激感,蘇綿一邊坐在保姆車上感謝生命一邊暗戳戳地在心裡問自己:媽呀,我不會真的火了吧?
「別高興那麼早。」王青坐在副駕駛座位上說道,「沒有站得住腳跟的作品,人氣只會來得快取得更快。」
「讀心術重出江湖了?」蘇綿捂住嘴巴,驚訝於王青竟然聽到自己內心問自己的聲音。
「嘴角都快笑裂開了,我還是有眼睛的。」王青無奈地笑了笑。
回到帝都後,蘇綿並沒有直接回到蘇宅,畢竟蘇宅位於城郊與這繁華的城市相隔絕,蘇綿這幾天的拍攝任務還有點繁重,於是就先找沈曉清在北京的房子住了下來。
沈曉清很爽快地答應了蘇綿,並且表示希望這位隱形富豪不要嫌棄自己的狗窩,最後歡天喜地地開始使用蘇綿的天價護膚品。
「你在幹嘛?」沈曉清剛剛回來洗完澡,看到蘇綿正盤著腿半躺在沙發上專注地看著手機,還一副苦惱的樣子,「選口紅?選包包?還是……選買什麼車?」
「我在思考奶茶是加椰果還是波/霸。」
……
沈曉清:富婆竟然有這麼平民的煩惱,真實哭泣了!
沈曉清往蘇綿旁邊一坐,湊過去問道:「綿綿,你和我的霸道總裁到底是個什麼關係啊……你們倆不會已經……」
「怎麼可能!」蘇綿一下子彈了起來,「你看著像嗎?」
「像。」
「……像個屁!什麼邪/教組織!」
「呵呵,說真的綿綿,我覺得你們倆真的放在一起超級配的!」沈曉清抱著抱枕一通少女心泛濫,「我當時打球就一直覺得你們倆這顏值,氣質,實在是太適合了。」
蘇綿下單,準備不理沈曉清了。
「真的超級配的啊!」沈曉清不依不饒,「你知道嗎,那天打球我感覺霸總完全沒有認真打球,而是在——」
沈曉清湊近蘇綿的耳朵。
「……在幹什麼?」
「在偷看你。」
沈曉清的話帶著暖意,落在蘇綿的耳朵上,一下子,一股小火苗從她的耳根躥了起來。
那種暗戳戳的在意,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寵溺。
太殺了好不好。
蘇綿用手機擋住自己的臉,不讓自己表情的失控落到沈曉清的眼裡。
這個時候,手機突然亮了,刺眼的光照在她的臉頰上——
段巡【來接機,首都機場。】
……
蘇綿收到了段巡的微信,幾個表情包隨手發出去,她趕緊換好衣服,逃離沈曉清。
她是叫車過來的,直接開到了機場。
首都機場一向流量很大,蹲點的記者也特別多,蘇綿穿了一身黑,頭上的戴著一頂黑色的漁夫帽,黑色的口罩遮半張臉。她把帽子向下扯了扯,把額頭前面的碎發壓了一壓。
她深藍色的長髮還是稍顯明顯,她伸出手用橡皮筋把頭髮松松垮垮地綁起來,壓在大衣裡面。
此時時間剛好,她站在VIP出口處。
突然,裡面的自動玻璃門打開了——
頎長熟悉的身影。
菸灰色的大衣。
他的臉上略顯疲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眉毛微微皺著。走這個通道的大多是在職場上有所成就的人,而段巡走在其中,少年感更加強烈。
如果他不是段巡,他可能會成為一個酷酷的少年。
蘇綿一下子腦子裡面蹦出沈曉清的話,她和段巡……真的配嗎?
他出國這段時間,蘇綿仍舊在好好工作,卻總感覺少了點什麼。而此時隔著這麼遠看到他,心中仿佛有一塊漂浮的東西突然安頓了下來。
不知不覺,自己仿佛越來越依賴他。
人群中出來幾個穿著正裝的男人,其中包括段巡的助理。他們一件到段巡立刻擁上去,準備匯報全國各個地方的情況。
「再說吧。」段巡冷聲道。
穿過人群,他徑直走到蘇綿的面前,抬起手——
竟然是一個淡藍色的大袋子,上面畫著獨角獸,一副少女感的模樣。
裡面,全都是蘇綿上次說的零食。
「給你帶了。」段巡說道。
越過人群,他只在乎這個禮物。
蘇綿抱著沉甸甸的袋子,滿足的笑了起來。
「有什麼好樂的?」段巡無奈地問道。
「誒?」蘇綿此時還處於全副武裝狀態,「你咋知道我笑了?不會吧,我口罩是不是又掉了……沒有啊……」
段巡輕笑了一聲。
他歪過頭,眉毛微皺地歪頭盯著蘇綿。
仿佛面前是一隻在被窩裡撒嬌打滾的小橘貓。
「眼睛藏不住笑。」
「懂不。」